如果要殺他應該不會把夏竹毅一起帶來吧。

他們跟著小廝彎彎繞繞來到了一間小院外,小院外種滿了桃花,使的院子幾乎是被桃花簇擁著,院子雖不大卻透著精緻華貴的氣息。

林淵感受著面而來的花香,猜測這應該是皇后在外面的私邸。

一個侍女裝扮的宮女輕輕推門進去稟報,沒一會兒就將門開啟,迎幾人進去。

“娘娘宣見林公子和李長史。”

幾人都注意到了宣見稱呼中少了一位,夏竹毅自覺沒有在意,也要同兩人進去,卻被那宮女攔在門前。

“夏少主,娘娘和您的事兒晚些再論,您且在外稍等。”

夏竹毅目光怔了怔,“什麼?我不能進去。”

宮女笑著肯定地應道:“是的,您稍候。”

“我……”夏竹毅還想說什麼,旁白兩人已經走了進去,他不放心的看著林淵的背影,問那宮女,“姑…皇后娘娘為何要見阿淵?”

宮女微笑著行了一禮,沒有作答就轉身離開了。

進了門後,他們又穿過一條走廊,看著周圍有些陰暗地環境,林淵有點膽寒,一邊也有心理的原因,他悄悄抬頭看了眼旁邊表情冷峻的李盛凌,就算皇后真的要把他怎麼樣,這個人應該也不會替他說話吧,可惜夏竹毅不能進來,他在起碼可以給他求情。

即將走到那扇門門前的時候,李盛凌微微側目看向自已身邊的矮個子,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很怕,也有點不忍心。

“這裡不是宮裡,皇后娘娘既然在這裡見你,就不會貿然對你處置。”

這話算安慰嗎?林淵再次看向李盛凌。

自從到了這裡後,李盛凌的目光和語氣都變得嚴肅無比,還有一股子清正廉明的正氣,整個人氣質也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完全沒有之前那副言行大膽的登徒子模樣。

狗男人,真會裝,林淵悄悄白了他一眼,在心裡暗罵。

他們一起來到一扇門前,李盛凌對著門行了一禮,“下官帶著林家公子求見。”

“進來吧。”

一聲中年女人的聲音從裡面悶悶地傳出,緊接著門就被從兩邊拉開。

進門後,林淵始終保持著低頭的姿勢,跟著李盛凌的腳步來到皇后的面前,李盛凌只行了個參禮,而他要行大拜禮。

“草民林氏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安”

他根據腦中的記憶,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後,只聽上面傳來一聲清晰和藹的笑聲。

“本宮安,這就是鄰家公子林淵吧?”

林淵緩緩從地上站起,謹慎地回道:“正是草民。”

聽到皇后的笑聲時,林淵感覺後背都溼了一層,已是初春,房間裡依然燃了炭火,他是南方人,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環境,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

他倒不是心虛,只怕和太子的事情解釋不清,如果對方當真有了決斷,他就算解釋也是徒勞。

接下來,皇后的話再次讓他的恐懼上升了一個維度。

“林淵,我聽常明德提過你的,你很聰慧,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林淵貿然地開口了,“皇后娘娘,我和太子殿下僅是粗淺之交,殿下實在抬舉了,草民實則愚笨。”

皇后又笑了笑,“無妨,抬頭來讓本宮看看。”

林淵這才微微抬起頭,與皇后對視瞬間,看清對方是個中年女人,面容還算和藹,總之並沒有要降罪給他的意思,這才略微放下點心。

林淵預設聽諭,皇后又繼續說:“聽聞林家世代從商,如今這可是件好事。”

“好事?”林淵面露疑惑,難道不是因為太子的事情召他?

“這事中具細就讓李長史告訴你吧,本宮今日就是想見見你,看得出你是個很守規矩的孩子。”

林淵只能笑著附和,總感覺皇后的話都另有深意,很守規矩的孩子,意思是他沒有別的特別之處嗎?

他將目光緩緩投向李盛凌,對方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

一切都是這樣平淡地平淡地度過了,有些超乎了他的意料,皇后要見他,真的時候見了一眼,問了些他無關緊要的問題就沒有多留他。

從房間裡出來後,林淵深呼了一口氣,正要匆忙往外走,身後傳來李盛凌有些低沉地聲音,“你先別走,娘娘吩咐的事情還沒交代呢?”

“哦。”林淵隨意地應了一聲,差點忘了這回事兒,“什麼事?”

李盛凌揚了揚眉,“跟我回去說吧。”

林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跟你回去?”

李盛凌:“難不成在這裡?打皇后娘娘休息。”

林淵臉色頓時難看了一下,“那夏竹毅……”

李盛凌面無表情,“他留在這裡。”

林淵發現每次當他提到夏竹毅的時候,李盛凌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面前的門緩緩開啟,門外站著翹首以盼的夏竹毅。

“怎麼樣,阿淵沒事吧?我送你回去。”

夏竹毅連忙湊上來關心,還沒等他碰到目標,就被突然出現的一襲黑衣擋住了路。

李盛凌冷冷地看著夏竹毅,態度不容質疑,“他沒事,他現在要跟我走。”

不管林淵願不願意,夏竹毅先不願意,“為什麼?你要帶他去哪?”

李盛凌俯視著夏竹毅滿是狐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勞你操心了。”

林淵看著二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轉眼就被李盛凌強勢地拉著手腕往外帶。

夏竹毅不放心地想要跟上去,這時那個宮女重新走了出來,叫住了他,“夏少主,娘娘要召見你。”

夏竹毅不甘心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攥了攥拳頭,皺著眉問那宮女:“還有事?”

自從被李盛凌單獨帶上馬車後,林淵這個心就慌得厲害,還好對方還沒有喪失理智到直接撲上來。

李盛凌收起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揚了揚眉,語氣有些戲謔。

“怎麼,你很怕我?”

林淵咬了咬牙,怎麼可能不怕,這樣想著,他還是緩緩將目光移向面前的男人,乾笑一聲:“李長史多慮了。”

“是嗎?這麼說,那夜的事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