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早已來到了新的幻境,而此刻的現實之中,也才僅僅過去一分鐘罷了。

簡潔的宿舍內,少年緩緩撐起,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接收著腦海中的記憶,他現在身處藍星,家庭勉強算是和睦,是一名普通的一本大學生,而三天前因為和女友分手導致鬱郁不振,如果不是因為室友的原因,已經被叫家長了。

“咣!”

宿舍門突然開啟,走來一模樣頗為俊俏的黃毛,打著耳釘,顯得有些流裡流氣,不似好人。

“臥槽,你個狗兒終於知道起來了。”

“老劉?”薛洋揉揉腦袋,迷茫道。

“你丫睡糊塗了,怎麼跟個啥比似的,這宿舍就咱倆,不是我還能是誰。”

黃毛望向薛洋那迷茫的小眼神,奇怪道,隨即將一袋子的肯德起放到桌上:

“下來吃東西吧。”

薛洋聞到那股香氣,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走下床,看著眼前曾經最熟悉的食物,內心一陣感慨。

突然感到有人要將手伸向自己,薛洋直接一巴掌開啟。

“啪”

“你做什麼?”薛洋冷聲道,或許是黃毛神經有些大條,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反而自顧自道:

“沒傻啊!”

薛洋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尷尬笑道:“額……我只是分個手,沒那麼嚴重。”

“???”

劉闖挑眉道:“那你前幾天哭的跟個啥比似的。”

“額……吃飯。”

薛洋實在不想多說,雖然不是自己做的,但誰讓現在頂著人家的身份呢。

“對了狗兒,你們倆究竟是怎麼回事?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分手了。”劉闖大口吃著漢堡道。

薛洋想了想,回憶之前發生了什麼,整理思緒道:“那天她想要穿著婚紗去看偶像,我實在是不能理解,可無論我怎麼說,她依然堅持,所以就分手了。”

“額……你啥比啊,你們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管這麼多幹嘛,反正又不和她結婚。”

薛洋喝了一口可樂,背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嘴寒氣,苦笑道:

“可能是我……太過於封建,太過於在意她,認為談戀愛就要結婚,上了床就要負責,一個人只能和一個人暖昧,一個人就是不能吃兩個人的菜。”

“在這個快餐式愛情的時代下,我仍然抱著結婚的結果來談戀愛,或許顯得很異類,可我仍會堅守著我的底線,我的家教和思想告訴我,如果你脫下一個女孩的衣服,就要為她穿上婚紗,即使這個時代變了,我也要一往無前。”

“晚風吹人醒,萬事藏於心,我沒說不公平,也沒說我苦,只是三觀不合的人,終究無法走到一起,愛一個不是委屈求全,而是相互奔赴,一個人的努力,是沒辦法拉近兩個人的距離,這三天我也想清楚了,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劉闖聽完薛洋的話,大受震撼,直接給薛洋豎了一個大拇指:

“牛逼!”

沒想到這傢伙平時看起來不善言辭,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可他不知道的是,薛洋只是照搬照抄原主的記憶。

薛洋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老劉,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見劉闖不說話,反而皺起眉頭,薛洋不解道:“怎麼了?”

“我在想該把你埋哪?咱們三年的感情,你居然和我說謝謝?是不是看不起你老爹。”劉闖比劃道。

“特麼的,老爹是不是給你臉了,怎麼敢的你。”薛洋笑罵道。

劉闖點了點頭:“嗯……這回味對了。”

“我說你丫就是犯賤,好話你還不喜歡聽。”

“咋滴,老爹就這樣,你不服也得給老爹憋著。”

見劉闖一副猖狂的模樣,薛洋忍不住搖頭輕笑,而劉闖也不在意這些,關心道:

“話說,你小子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老爹帶你去耍耍,多認識幾個小姐姐,正好今天週五,也沒啥事。”

“嗯……”薛洋沉吟一會道:“好,等我洗個澡。”

“喲……不錯嘛,小夥子開竅了,有前途。”劉闖擠眉弄眼道。

畢竟之前怎麼約他,他都不去,看來這次分手對他打擊挺大的,不過也不是什麼壞事,男人嘛,怎麼能在一棵樹上吊死,特別像他倆這樣的帥逼。

“滾你丫的。”

……

兩人剛離開宿舍,薛洋褲兜便傳來一陣鈴聲,掏出一看,居然是前女友打來的。

“什麼事?”

“薛洋,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真的敢跟我分手,你知道追我的人有多少嗎?”

“哦”

薛洋敷衍的語氣卻激怒了電話的另一頭:

“薛洋,我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主動給你打電話,你還想怎麼樣?”

“沒有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你……”

電話那頭還未說完,薛洋直接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也不知道那人現在會是什麼表情,估計很難以置信吧。

“嘟嘟……”

看著薛洋毫不拖泥帶水的掛了張巧巧的電話,劉闖欣慰一笑,頗有一股老父親的味道,看來這傢伙是真的放下了。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之時,身前卻傳來一聲怒喝:

“薛洋,你個渣男。”

兩人抬頭一看,只見那人三步並做兩步來到薛洋麵前,毫不在意周圍的眼光,她就想讓更多人知道這種渣男的本來面目,去譴責他,話音之中也夾帶著滿腔怒火:

“薛洋,你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我去看場演唱會,就要和我分手?”

薛洋淡漠的瞥了一眼,女孩長的還不錯,如果滿分是100分的話,可以打個89分,不過他卻沒有絲毫興趣,長得再美也不過是紅粉枯骨,更何況這只是幻境。

旋即直接繞過張巧巧道:“借過。”

劉闖見狀心頭暗道一聲nice,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果然有逼格,可沒想到張巧巧直接跑到兩人身前,張開臂膀攔下兩人。

“薛洋!今天說不清楚,你就別想離開。”

劉闖直接向前踏出一步,將薛洋護在身後,不耐煩的盯著張巧巧:

“你一天逼逼叨個啥玩意,沒看到老薛不想鳥你嗎?跟個牛皮糖似的,你是真黏牙啊你。”

“你!”張巧巧憤怒的看向劉闖,但也知道他不好惹,隨即將目光投向薛洋:

“薛洋,你就這麼看著他欺負我?”

“好了老劉,交給我處理吧。”

聽到薛洋這麼說,劉闖雙手環抱,往後退了兩步,薛洋毫無感情的看向張巧巧,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坦然道:

“張巧巧,你去看演唱會,我沒什麼意見,也為你買好了票,甚至我也願意陪你一起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有自己的追求,你作為我的女朋友,我也支援你,可你……在意過我嗎?無視我的感受,為其他男人穿上婚紗,你……真的有喜歡過我嗎?”

張巧巧掐腰道:“薛洋你捫心自問一下,如果不喜歡你,我會做你女朋友?還有……婚紗?婚紗怎麼了?婚紗本身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一條好看的裙子,是我們賦予了它意義。”

“就像我為閨蜜穿,它就象徵著永恆的友誼,我為偶像穿,它就象徵著我逝去的青春與時光,我為愛人穿,它就象徵著至死不渝的愛情。”

“而且在過去幾十年,老一輩沒有穿過婚紗的人也在被愛,也有被捧在手心裡,現在即使穿上了婚紗結婚,也有許多離婚的例子,它只是一件衣服,衣服是用來取悅人的,而不是束縛人。”

看張巧巧說的頭頭是道,顯然已經做足了功課,不過劉闖又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再深陷泥潭呢,當即不屑道:

“呵呵……傻鳥吧你!”

“你!”

張巧巧是真的很煩躁,為什麼哪哪都有這個人,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家境好一點,拽什麼呀,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是個這樣的人,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兩個下頭男。

“咋滴?我什麼我?你是女的我就得讓你?以前你是老薛的女朋友,老子給你臉,現在你算個啥,你說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站在更有利的角度,對你這樣的人來說,只要有利的,就是對的,還真是噁心。”劉闖嘲弄道。

“那你說說,我說的哪裡有錯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思想還這麼封建,我們女生已經開始尋找人生,除了結婚之外的意義,你們很多男生的思想還停留在第一次婚紗要留給結婚的時候穿。甚至某些男生說婚紗只能結婚的時候給老公穿,完完全全就是把我們女生當做永遠的附屬品。

“呵呵……好像老薛從來沒說過不允許你在其他場合穿吧,他只是介意你為其他男性穿上婚紗,為別的男的穿,其中的意思還不明顯嗎?打著女性崛起的名義,去幹那些意淫的事,你還真是有臉說啊。”

“話說你這麼努力,你的哥哥知道你是哪根蔥嗎?”

“我……”

張巧巧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被劉闖打斷:

“呸!還說什麼衣服的意義是你們賦予的,咋滴?你第一次見的客戶,不需要一身正裝,而是穿一身你喜歡的洛麗塔,用你的喜歡錶示你的尊重,是吧。”

“第一次見對方父母的時候,你直接穿喜歡的超短裙低胸裝,大膽的穿衣自由展示你傲人的曲線,是吧。”

“在別人葬禮上你穿個高跟配黑絲,或者穿得喜慶一點,畢竟我人到了就是心意,衣服都是我最喜歡的,又有什麼呢,是吧?

“要不你老爸什麼時候過生日,你給他送個鍾,畢竟物品的意義也可以自己賦予嘛,你看他舍不捨得給你個大嘴巴子就完了。”

“啊……呸,真是個傻鳥。”

薛洋看著誇誇其談的劉闖,饒是他已經有了幾十年都經歷也忍不住叫好,這份攻擊力他是認可的,畢竟他不怎麼喜歡說話,對他來說,只要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