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血手,三個人的注視,一個人的屠殺。

噗嗤!

在謝曉婉和趙覺極度震驚的目光下,林塵沾滿鮮血的手被緩緩抽出。

此情此景,饒是有著心理準備的謝曉婉看著這片血汙也終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惡寒,一口吐了出來。

林塵也不遑多讓,看著手上的血汙,雖說內心裡對此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依舊還是第一次沾上人類的血,來自生理上的反感也最終令他吐了出來。

可在此時,趙覺卻仍然還有一口氣吊著,看著自己胸口處的窟窿,巨大的恐懼感籠罩在他的心中。

“我,我不想死,我還不能死,對了,師,師傅,救我!”

邊說還邊摸索起了口袋,似乎在尋找什麼什麼東西。

還在一旁嘔吐著的謝曉婉,瞥眼看到這一幕,眼神一變,不禁喊道:“林塵,阻止他,他想要喚來他師父!”

聞言,林塵也不磨嘰,隨意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將那份嘔吐感震散,隨即一個閃身來到趙覺面前。

可憐趙覺剛拿出那求救信物,但卻被到來的林塵一掌拍飛。

看到近在咫尺的林塵,趙覺猶如看到死神一般,僅存的希望都化作無盡的恐懼,見已無任何活的希望,便拖著殘軀跪伏在林塵腳下。

“林塵,不,林國士,放我一馬,你們不是在招募各地的獸王嗎,我願意說服我師傅來幫你們,他可是凌空境的大修士,肯定能幫到你們,放我一馬,饒我一命吧!”

不久前還神采奕奕的趙覺如今像條狗一樣趴在林塵面前乞求放過,很難想象他居然是一個歸元境的修士。

見此,林塵看向謝曉婉,似在詢問她的意見。

謝曉婉感受到林塵的目光,也慢慢走了過來,看著狼狽不堪的趙覺,腦海中浮現出以往的種種,眼中的厭惡之色無可復加。

但這微妙的神情交流卻被趙覺所察覺,於是他立馬緊抓住謝曉婉的腿,乞求道:“謝小姐,您幫我跟林國士求求情吧,我還不想死,以前是我混蛋,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否則我天打雷劈。”

說著,趙覺便劃開眉心,然後用眉心血指天起誓著。

眉心精血,乃修士體內三大精血之一,承載魂之力,是修行根基之一。

見趙覺用眉心精血起誓,林塵也不由得一驚,但這只是那一剎那,反正不管謝曉婉對趙覺如何,今天他的下場也只有死。

林塵失去的熟人已經夠多了,現在,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再來傷害自己身邊的人,絕對。

而謝曉婉看著這一幕,冷笑一聲,然後閉上了眼,冷漠道:“林塵,殺了吧!”

隨即轉過身去,不再看著這個令自己痛恨了許久的人,但那兩行清淚卻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爸媽,這個混蛋終於死在了我面前,你們可以安息了……”

聽到謝曉婉的這句話,林塵嘴角一掀,沾滿鮮血的手掌如同鷹爪般抓向趙覺的頭。

“不!”

不待趙覺反抗,強大的吸力不斷將趙覺體內所有的靈力聚集到他的頭顱處,然後經由林塵的手臂盡數匯入林塵體內。

而伴隨著體內靈力的被不斷抽走,趙覺的神情也變得極為扭曲,七竅開始滲出鮮血,不過片刻,整個人也變得乾枯下去,直到完全死去。

見到這麼恐怖的死法,謝曉婉又忍不住心中的惡寒,又一口吐了出來。

但林塵則不同,不知為何,自從先前碰到血噁心了一會之後,他發現,自己對鮮血的態度卻完全不同,甚至有種隱隱的渴望。

但他也沒有多去留意,而是藉助透過這吞噬秘法汲取來的靈力助自己連線全身的經脈,進而恢復巔峰。

其實剛剛的戰鬥,林塵完全是憑藉自己僅剩的餘力在強撐,如果不是因為趙覺因為心境受到影響,自己根本就完全奈何不了他。

“賭”這一個字貫穿了始終,輸,謝曉婉和李悅都將陪自己死,幸虧他賭贏了,饒是他自己都未曾想到自己的名聲會如此之大,居然震懾得了一個無法無天的修士,萬幸!

人既然已死,林塵也就無暇顧及其他,畢竟自己的身體還是極為脆弱,得趕緊運氣恢復。

另外一邊,李悅也清醒過來,看著正在嘔吐的謝曉婉和打坐著的林塵,“婉姐,你這是怎麼啦?”

但定睛一看,一具乾屍正表情痛苦的躺在林塵前面,乾屍那扭曲的五官著實嚇到了她。

謝曉婉也吐完返回,連忙把李悅扶起來,親切問道:“阿悅,你沒事吧,現在感覺如何了?”

李悅搖了搖頭,“婉姐,你呢,那混蛋沒對你怎麼樣吧,對了,那混蛋去哪了?”

聞言,謝曉婉面色一沉,但立馬指著趙覺的屍體微笑著回答道:“你看,那就是趙覺那混蛋,已經被林塵殺了,以後我們兩個,安全了,爸媽他們也……”

“死,死了,好啊,伯父伯母他們終於能安心了。”

李悅的眼眶中有淚光在打轉,然後緊緊抱住謝曉婉輕聲哭了起來。

謝曉婉也是輕笑著,和李悅緊緊相擁在一起。

哭了一會後,李悅看向林塵,問道:“那林塵他這是做什麼,難道他已經完全恢復了嗎?”

但謝曉婉卻只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別打擾他,我們就靜靜坐在這等就好了。”

“嗯,好!”

而在小鎮另外一邊,肖敏還在挨家查探,但都未發現跟那異象有關的跡象,甚至連居民都少得可憐。

“不知道覺哥那邊怎麼樣了,也沒個訊息,愁死人家了。”

肖敏邊走邊喃喃自語著,“比如,去找覺哥一起查,嘿!”

肖敏眼珠微轉,於是便悠哉悠哉的朝著小鎮的另外一邊走去。

“話說,剛剛好像是有一絲靈力波動來著,是錯覺嗎?”

山上廟院內,兩個老者還在交談,突然,紅裟老者的心裡忽然一陣悸動。

紅裟老者頓感不妙,於是拿出一塊石頭牌令。

老者看了一眼石牌上的裂痕,微眯的眼睛瞪的幾近嗞裂,“覺兒,怎麼會這樣,不!”

看到紅裟老者的反應,那老嫗似乎也是感覺不妙,問道:“師兄,發生什麼事了,趙覺他怎麼了?”

老者蒼老的臉上湧現一抹淚珠,“覺兒他,被人殺了,被徹底抹除了。”

“怎麼會……”

但不待老嫗說完,老者便坐不住了,“不,覺兒死了,那個小鎮,我要他們全部為我覺兒陪葬!”

老嫗剛想勸說,但老者卻直接衝出祠堂,直奔小鎮而去。

殺!

“師兄啊,你太沖動了,馬上那所謂的國士就要來了啊!”

老嫗長嘆一聲,但還是不放心老者,於是跟著他衝了出去。

但此時,一個身影也出現在不遠處,“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