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暖洋洋的,外面雪皚皚的一片。

下雪了,安暖從自己房間出來。

司渙成了跟屁蟲,跟在後面,嬉皮笑臉,“姐姐,粥剛做好,今天是海鮮粥,你的最愛。”

安暖皺眉,人已經來到餐桌上,吃了一口,鮮嫩,應該是新鮮活鰻魚做的,才有這種口感,她抬眸看向了站在廚房邊上的男人—司翎風,想來是他的傑作。

司渙在一邊說道:“是司翎風從南海空運過來。”

安暖看了一眼司渙,眼裡透著不可置信,昨天之前,司渙對司翎風這個人恨之入骨的,才一夜之間,司渙就對司翎風改變了看法,有些驚訝到了安暖。

司渙也看出安暖的疑惑,“要不是看到他對你最近照顧很好的地步,我根本就不會讓這個男人進來。”

“嗯,我知道,你可以不用跟我解釋。”安暖說著。

司渙越解釋,越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秘密隱瞞著她。

早餐時間,安暖用了不到十五分鐘時間就解決了,司翎風過來收拾碗筷,司渙也過來收拾桌面上殘渣,兩人有默契的收拾著,少了往日的煙消雲站,這種祥和的氣氛,安暖莫名的心安。

她抬眸,看向了司翎風,那人似乎感受到安暖的視線,回頭看了安暖一眼。

四眼相望,司翎風彎起唇角,安暖淡漠了回頭,她回到沙發上,沙發的顏色改變,平常灰色的沙發,變成了絨白色,上面是毛絨絨的毛,手一摸,很軟,軟到安暖躺在上面,昏昏欲睡。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的睡眠多了,很懶,一躺下,就想睡覺。

安暖睜了睜眼,最近抵擋不住這新沙發的誘惑,沉沉入睡。

司翎風走過來,臉色佈滿了痛苦的愁容,俊臉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眼眶多了兩分疲憊。

昨晚,司翎風聽聞安暖的病情,一夜沒有睡。

“我要帶她找最好的醫院,我不相信這種病,治不好。”

“司翎風,不要白費力氣,我帶安暖找了很多家醫院,去了全球各地,看過多少頂級專家,沒有人說治得了。”

“我不信!司渙,我會調取最好的醫生為安暖看病的。”

“你想害死我,是嗎?我說過,這件事不能讓安暖知道。你要把醫生帶過來,安暖不就知道我向你透露她的病情,你想讓安暖把我趕出她的世界啊!”

司渙情緒逐漸有些激動,快要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好,我答應你,不會帶醫生過來,但是你要答應我,我們共同目標是治好安暖的病,她所有飲食起居,都必須由我來安排。”

這是昨天他們約定好的諾言,握手言和,只為了能夠治好安暖的病。

即便知道這病無藥可治,他們都會全力以赴。

如今為了安暖,司渙放下了過去對司翎風的恩怨,心平氣點頭,“好。”

想到最近安暖沒有按時吃藥,司渙眉頭一皺,很是頭疼,“你有辦法讓安暖按時吃藥?”

就是因為安暖最近一段時間沒有按時吃藥,才突然流鼻血,想到這裡,司渙有些後怕。

關於安暖不按時吃藥,對司渙來說是一個難題,他把藥一頓三餐放在那女人的面前,即便放在那個女人嘴邊,她都能一口不吃吐掉,甚至揚言,司渙再多管閒事,她以後便不會跟他同居。

司渙怕離開安暖,他只能妥協!

他做不到讓安暖乖乖吃藥,如今有司翎風在,分擔一些他的難題,他輕鬆一些。

“這事交給我。”

“你想到什麼辦法讓她吃藥?”

“直接給他吃。”司翎風看了一眼司渙,轉身離去。

司渙去大廳的藥箱裡,翻出了安暖經常用的藥品,放在了司翎風的手上,“這些都給你,以後負責用藥的事都交給你。”

司翎風沉沉的接過,這藥這麼多?

足足二十種,她每天三餐要吃這麼多,難怪她拒絕吃藥。

司翎風神色黯淡無光,心臟有什麼東西在壓著,禁錮著,喘不過氣來。

“這些吃了多久?”

“半年。”

半年!

司翎風臉色愈加難看,司渙說完,整個狀態不對,人垂暗下去。

“司翎風,記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的病情。”司渙又重新吩咐著。

司翎風沒有回應,拿起一袋子藥轉身離開。

安暖依舊在沉睡著,兩邊嘴角微勾,她做著美好的夢。

司翎風不敢打擾,在一旁坐著,安暖睡多久,這個男人坐多久。

安暖醒來,司翎風伸手,攔住了她的腰和肩膀,託著她坐起來。

安暖沒有抗拒,冷冷的說著:“司翎風,你有點得寸進尺了,別以為我留你在這裡,就原諒你了。我告訴你,沒有,我依舊恨你。”

司翎風懂!他錯手殺了他們的孩子,安暖該恨他的。

他苦澀的咧嘴一笑,“安暖,我從不祈求你能夠原諒我,你能讓我留下來照顧你,我已經很知足了,不敢貪心你能夠接受我。”

“……”安暖沉默了,手臂推開了男人,站起來。

男人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站起來,安暖頓時無語,“司翎風,我想上廁所,你也要跟過來嗎?”

“只要你不介意。”男人厚臉皮的說著。

安暖輕哼著,更覺得好笑,什麼時候司翎風這樣死皮賴臉,甩都甩不掉。

“你要覺得拉個屎能夠把你香迷糊了,那你就過來。”他厚臉皮,她就看看他能夠堅持多久。

安暖走了兩步,那男人跟著走了兩步,到廁所門口,安暖真的煩了,回頭,“司翎風,你給我滾!”

她是上大號,他不嫌臭,她嫌!

“安暖,讓我不進去也行,等下出來把我準備在桌上的藥,都吃了。”

“我說不吃,就不吃。”安暖很煩,桌上那些藥,不用想,是司渙讓司翎風給她吃的。

安暖憤怒關上了門,出了廁所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司翎風站在廁所門口。

安暖一開啟門,就看到這個男人如同一座雕像,對她咧開一個大大的微笑。

有人說過嗎?司翎風笑起來,真的暖到人的心窩裡去,他的笑很治癒,安暖對這種笑沒有抵抗力,對司翎風的笑,更,沒有、抵抗、力。

她只是埋頭,冷漠的略過這個男人。

安暖去書房看書,司翎風跟上。

安暖去喝水,司翎風跟上。

安暖在一旁聽歌,司翎風跟上。

安暖去外面跑步,司翎風跟上。

這個男人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