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以為龍權洛勳只是隨便說說,畢竟開戰鬥機打仗這種事情,怎麼輪,也輪不到他。

直到龍權洛勳帶著我,經過了兩個小時,來到了一座小型軍事基地以後,我才慢慢覺得,原來他並沒有隨便說說。

持槍站崗的軍人,見到龍權洛勳,向他行禮。

一列列正演習訓練的特種兵們,見到龍權洛勳,也都齊齊地向龍權洛勳回應口號。

更重要的是,跟著龍權洛勳穿梭在空闊的基地中,我甚至還看了有的角落裡,停放著只有在電視上才見過的作戰坦克。

“這些,都是你的嗎?”

我一邊操控著輪椅,一邊問龍權洛勳。

“你喜歡的話,也可以送你。”

龍權洛勳咬著煙,隨口回道。

就這麼說話的功夫,我們來到了一座偌大的停機庫前。

厚實的鐵簾卷門捲起後,我幾乎被躍入眸底的一幕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一架架鉛灰色的戰鬥機,宛若棲息於枝頭、欲要展翅的雄鷹,安靜地停放在機庫裡,哪怕是這樣停放著,場面壯觀得都極具視覺上的衝擊力!

而我之所以驚訝,是因為這些戰鬥機,分明就是當初樸福為了救他的夫人,而交換給龍權洛勳的。

“我好像記得,那架雷霆K-13III,樸福不是隻給了你一架嗎?”

我側頭,詢問龍權洛勳。

“你還記得它的型號?”

龍權洛勳略微驚訝。

“我只是覺得它好酷。”

“我以為女孩子不喜歡這些男人才喜歡的大玩具。”

我確實不喜歡。

但我也沒把大實話說出口,就繼續問他道:“所以你真的聽了樸福的話,把它復刻了?”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麼?”龍權洛勳大概是嫌我廢話太多了,滿臉不悅,“這對我來說,豈不是小菜一碟?”

我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了嘴。

“當初樸福把它送給我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已會死在它的炮火之下,”龍權洛勳卻主動又開了口,“這和他親手把刀放在我手裡,讓我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你的意思是…你要開這些戰鬥機,轟炸樸福嗎?”我試著去理解龍權洛勳的話,“是樸福將我是黃金血的事情,透露給許文虎的?”

“是我大意了,”龍權洛勳眸色沉了沉,英俊的臉頰上,居然浮現了一抹對我的歉意,“我沒想到,樸福的那輛車上有竊聽器,他竊聽了你和我當時在車上的對話。”

“……”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可是,用威力這麼猛烈的戰鬥機,只為了去殺樸福一個人,好像也有些小題大做了?

龍權洛勳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繼續告訴我道:“那些老美子,之所以能把新研究出來的成果送給樸福,還不是因為樸福是他們的走狗,一直在向他們洩露華國的軍事機密?”

“那你只殺樸福一個人,也沒有什麼大用吧。”

“我早就把訊息傳過去了,對於國內與樸福接頭連線的奸細組織,國內已經出手了,而我在國外負責樸福,”龍權洛勳又犯了煙癮,點燃了一根菸,“今天他們其中一夥人,聚集來南泰接頭,按道理來說,是必須要活捉的,但是……”

龍權洛勳說到這裡,睨了我一眼。

“但是,樸福招惹了最不該招惹的人,託樸福的福,他們都得死,”龍權洛勳咬著煙,眯起長眸,整理著他的作戰手套,“不過,樸福聰明狡猾得很,他們把接頭的地點,定在了在南泰東部的大學城,周圍不是學校就是醫院。一旦作起戰來,很容易誤傷無辜的老幼病殘。”

我忽然覺得,這大概是我認識龍權洛勳以來,第一次和他交流了這多話吧。

我沒有再說什麼,龍權洛勳也沒有再理我。

他忙著調動戰鬥機和飛行員,最後決定,只動用三架雷霆K-13III,去與樸福作戰。

這其中,他自已就要駕駛一架,並且是帶上我一起。

然而,就在一切準備就緒,龍權洛勳剛把我從輪椅上單手抱起來時——

“阿勳!”

一道特別清麗的女人聲音,從我們的身後傳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總覺得,在龍權洛勳聽到聲音的瞬間,他抱著我的手臂,都微微一僵,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抱起我來。

“阿勳,唐予說你在這裡,我就趕緊趕過來了,你一定要親自作戰嗎?這麼危險,我會擔心你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見,如此好聽的女人嗓音。

然而,龍權洛勳最終還是把我抱了起來,但似乎是因為槍傷的原因,他抱我的姿態,有些許的僵硬。

等他抱著我轉過身,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美得宛若仙女下凡、足以用“一笑傾人城、二笑傾人國”來形容的年輕女人。

看到龍權洛勳正單手抱著我,浮在她唇邊的笑意,明顯冷卻下來。

“阿勳,她是誰啊?我們婚期都要將至了,你怎麼還可以抱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