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依在靈瑤仙子的帶領下,依依不捨的登舟,

飛舟正準備起飛離去之時。

天空中極遠處,一個黑影正極速飛來,他還不飛直線,非要左繞右繞,充滿了興奮的味道。

元嬰狀態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幾呼吸,就從帝都邊緣飛到了親王府。

他看見校場中的曹孟,當即興奮的飛了過來喊道:

“喲,這不是親王大人嗎?聽我朋友說,你有一遍聖經?交出來,饒你不死。”

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女帝和雲寒塵,被他無視了。

他已經想好了,一會不管這姓曹的,給不給聖齊,他都要弄死他。

他黑色的身影,就像一個魔嬰,頓在半空,散發出黑色詭異的氣息。

絲絲黑霧在他身上飄蕩,讓人一看就覺得膽寒。

曹孟一愣,然後咧嘴一笑,這事情有點意思,這個魔修明顯有些特意忘形了,

渾然沒注意到他腳下,飛舟裡面坐滿了修士。

都撞到臉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下一瞬,飛舟像是被捅了一下的馬蜂窩,各路高手,瘋狂從飛舟中噴湧而出,

將這個黑影團團包圍,裡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

黑影僵住了,他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亡魂大冒,他只是出來裝個逼而已,怎麼捅到了馬蜂窩了。

他停在那裡,一動不敢動,身上的黑霧正在快速散發,可見他現在有多恐懼。

唐逸隱蔽的看了曹孟一眼,心下感嘆,這不愧是人瑞啊,只要跟他在一起,現成的功勞送上門。

在場所有人,都跟貓戲耗子般的眼神盯著這個黑影。

“對不起,我找錯人了。”

黑影開口道,他身形一閃就要逃跑,

“嗡~”所有人,一抬手,各種各樣的靈力法術就將他籠罩其中。

頓時將他禁錮在原地。

唐逸上前,從納戒裡拿出專門用於禁錮元嬰的禁制,套在了黑影的身上,頓時黑影一沉,掉落在地。

“饒命,饒命,我沒做過壞事啊,我是個好人啊。”

黑影崩潰了,他瘋狂掙扎道,他想逃離這裡,他想回去,

但如果元嬰不回到自已身邊,強制停止身體身上陣法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他不敢嘗試。

回到曹孟身邊的蔡天令嗤笑道:

“都成魔修了,居然還說自已是個好人,這人怕不是白痴吧。”

“從實招來,你是何人?”唐逸呵問道。

“我~~我~~我是個普通人。”黑影胡謅道。

“你來此有何目的?”唐逸皺眉,如果這人不願意說,那一會就只能搜魂了。

“我有一個朋友,聽說大周親王有一遍聖經,就想討要過來。”黑影腦袋左搖右轉,在想著怎麼逃出去。

“哼,你老實交待,一會饒你不死。”唐逸說了句黑影剛才的話,旁邊圍觀的人頓時一臉古怪。

“我說的是真的,聖經開頭是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黑影繼續道,他現在只想拖延時間,爭取找到一個逃出天生的機會。

“不,你說謊。”曹孟當即插口打斷,讓這人唸完,不知道天道會不會發神經,搞出點動靜出來。

“啊~”黑影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曹孟淡然道:

“我說的是,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乎?只需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啊~”四周的人皆是一嘆,親王這話大有禪理。

“當時我只跟萬佛宗的廣西廣東兩位高僧說過,你是萬佛宗的人?”曹孟將他的猜測丟擲,免得他再說那個心驚的事情。

“啊~,不是不是...”黑影又在劇烈掙扎,他心中恐懼到了極點,當下再也不敢留在這裡,

他本體身體一顫,便強制停下了身下的魔陣,他希望這樣可以逃脫這個絕望的環境。

魔陣一快速變暗,這邊的黑影,身上的黑色魔氣也在快速消散,

黑影變得越來越透明,待黑色魔氣全部散去之後,黑影已經只剩下一個透明的人影,一個微弱的元嬰,被風一次,明顯就要散了。

唐逸臉色大變,沒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剛烈,一言不合就要自殺,

還有好多問題沒問,肯定不能讓他這麼輕易的就死掉。

他當即用靈力化出一個保護靈魂的護魂陣,想要將這人元嬰保護在中間,但是,沒了魔陣的加持,廣東的元嬰只是初氣而已,遠離了本地,

很快就消散了,他的本地,頓時七竅噴血,倒地而亡。

黑霧消散的時候,他的原本樣貌也顯示出來。

曹孟一看就認出來,正是萬佛宗廣東。

四周的人也有認出來的,頓時一陣竊竊私語。

“阿彌陀佛,此人乃是我宗三代弟子廣東,卻不曾想,他居然入了魔道。”一個光頭和尚站了出來,對著唐逸合十道:

“老納要趕回宗門,將此事稟報於無量大師知曉,大齊國老納就不去了,唐盟主,還請見諒。”他對著唐逸鞠了一躬。

“普長佬請自便,這事背後必有秘密,若查出什麼要緊資訊,還請知會一聲。”唐逸點頭道,自家後院起火了,肯定要先顧著自已家,看來這魯國的佛國是靠不住了。

“各位道友,後會有期。”光頭和尚對著人一禮,頭也不回的朝南方而去,聽其飛行發出的破空聲,顯然是拼盡了全力。

眾人又回到了飛舟上,

剛剛曹孟那兩句偈語,實再是讓人眼前一亮,很多人對曹孟產生了好奇,

用秘法悄悄的觀察曹孟,

看到他那有如大乘修士的靈魂波動,卻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頓時大驚,將結果說與周圍的人聽。

大家紛紛感嘆不已,這曹親王沒有修為,最多不過百年壽命,又為大周感到惋惜。

看向女帝雲景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臨走前,曹孟拉著唐逸低聲問了一句:

“此人有沒有可能就是天惡之人?”

唐逸搖搖頭:

“定然不是,天惡之人死時,必定滿天祥雲,鐘鼓齊鳴,螺號吹天,風和日麗的,好比百姓遇到喜事要放炮仗。”

他看了看滿天烏雲的天空。

曹孟臉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