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令舉著飛舟,在雪地裡狂奔。

飛舟之中,所有人都被巨烈的顛簸弄得上下拋飛,一時間痛呼聲四起,特別是下面的人,這幾下顛簸,已經壓死好幾個人了,

軍師慕容才幹嘔幾下,轉頭問馬破天道:

“將軍,這飛舟為何如此顛簸?”

馬破天臉色難看,大聲吼道:

“這是宗主對我們的考驗,大家都撐住,齊心協力,渡過難關。”

一時間,飛舟裡到處都是相互鼓勵打氣的聲音。

“加油。”

“堅持。”

“我們可以的。”

“...”

的確有幾分效果,一時間飛舟內氣氛為之一振。

外面的蔡天令目光冰冷,嘴角冷笑,他大步流星穿行在風雪裡,龐大的飛舟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一個時辰之後,一個寸草不生葫蘆形的山谷裡,這裡是一群嗜血魔狼的巢穴。

在寒冷的冬天,嗜血魔狼會因為天氣寒冷而進行短暫的冬眠。

蔡天令將飛舟放置在雪地上,打個手印,飛舟的禁制被開啟,裡面擠得滿滿當當的人群,像流水一樣滾落出來。

頓時一股刺骨的嚴寒,席捲而至,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打個寒顫。

“出來,排隊站好。”蔡天令的聲音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威嚴超然,讓人不得不聽從命令。

所有人依次下了飛舟,

馬破天最後一個,他看著飛舟裡橫七豎八躺著,已無氣息的屬下,心頭髮悶。

短短的一個時辰,飛舟裡已被壓死了兩百多人。

這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班底啊,

他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氣,欲破胸而出,張口欲吐,口中的血腥味,讓他硬生生的將這股衝動給壓了回去。

待馬破天最後一個下了飛舟,

看著滿天雪花,遍地凌厲的山石,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他疾步走到蔡天令跟前,屈膝跪地,顫聲道:

“宗主,這是何地?我們剛剛經受住考驗了啊。”

“考驗?”蔡天令眼神冰冷,看著眼前這個將死之人,也懶得廢話,

直接雙手一張,全身靈力鼓盪,一柄柄靈力所化的血刀,憑空出現,在雪花中靈活的穿梭飛舞,充滿殺氣,

往人群激射而去,

血刀鋒利無比,穿過人群,像是刀切豆腐一般,毫無阻礙,順暢絲滑。

有的斷了頭,有的斷了手,有些攔腰而斬,一時間山谷裡哀嚎遍野。

“這才是考驗。”蔡天令冷聲道。

馬破天臉色煞白,癱軟跌坐在雪地裡,全身顫抖不止,

他眼神死灰,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蔡天令,

大嘴張開,卻像是被鋼鐵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喉嚨一甜,一口黑血當即噴出,灑落在雪地上,甚是醒目。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努力,皆源自眼前這人,

他現在的絕望和無助,也源自眼前這人。

身後,他忠心的屬下親人,正在被眼前這人屠戮,

他想不明白,為何蔡天令突然如此絕情,這跟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宗主,宗主手下留情,他們都是忠心的,他們都是忠臣啊。”馬破天匍匐在地,磕頭不止,聲音悲嗆,有如杜鵑啼血。

“啊~~啊~~啊~~啊~~啊~~”

亡命的慘叫漸漸變少。

“噢嗚~~~~~~~~~~噢嗚~~~~~~~~~~”

山谷深處,陣陣淒厲的狼嚎響起,

不一會兒,一隻只灰紅色血狼,出現在周圍,一雙雙血紅光芒的眼睛欣喜的看著這裡。

一時間,整個山谷安靜的可怕,只剩雪花落地的沙沙之聲。

如果不是血紅色的蒸汽瀰漫,絕對沒人能想到,這裡還有一千八百的冒著熱氣的屍體。

馬破天抬起身子,滿臉絕望的看著蔡天令。

“去,殺光那些魔狼,我收你作親傳弟子。”蔡天令語氣依舊平靜冰冷,彷彿剛剛只是碾死了一千八百隻螞蟻。

馬破天全身一顫,又升起了些許希望,用力磕了一個頭,轉頭往旁邊衝去,他不忍踩著屬下的屍骨前進。

他金丹修為,一刀,便將最旁邊的嗜血魔狼劈作兩半,

“噢嗚~~~”

頭狼嚎叫一聲,警惕的看了看蔡天令,發現他沒動之後,

轉身向馬破天撲去。

片刻之後,頭狼重傷,但也將馬破天頭顱咬下。

大周柱國將軍馬破天,身死。

蔡天令冷漠的看著這一切,轉身將飛舟裡的屍體都丟了出來,

他神識掃過整個山谷,確認再無問題,

給曹孟發封飛信傳書,便駕著飛舟,往血煞宗宗門而去。

只留下山谷裡,興高采烈的魔狼族群集體狂歡。

...

長樂宮,三員猛將已經像小學生一樣,端坐在側,仔細聽著曹孟解說孫子兵法三十六計。

時而欣喜,時而拍腿懊惱,時而恍然大悟,時而眉頭緊皺。

他們對曹孟,那是心悅誠服。

待曹孟說完最後一個字,突然大周皇宮上空,血色烏雲密集,憑空出現一個血紅色的炸雷響徹天地,將整個帝都的人都震得心跳停頓,胸口發悶。

然後血色烏雲又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曹孟也是心頭一震,心跳也停了半拍,他抬頭望了望上方,總感覺有股玄之又玄的氣息進入了他的身體。

【你傳授異界兵聖兵法,有傷天和,詛咒加深。】

曹孟瞪大眼睛,一臉懵逼,詛咒加深是什麼鬼。

不會呼吸變缺氧吧,那以前豈不是不能呼吸了?

他只覺得寒毛倒豎。

“夫君,你發現了什麼?”雲景駭然的望著外面天空,卻什麼都沒發現,這突如其來的天雷,跟渡劫時的雷劫一樣,讓人心悸。

她小時候見到過雷劫,一個隱世的合體境圓滿修士,在大周南方渡劫時,天空中出現的雷劫,就是剛剛那種感覺。

彷彿整個天空都壓在了身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上次她跟曹孟拜堂的時候,也出現過一次。

“沒什麼,突然覺得有點嚇人。”曹孟摸了摸手臂上豎起來的寒毛,很快他就發現一切都還是照舊,只是因果反轉加深。

從另一個角度看,相當於金手指變強了。

“這算是否極泰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