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府,湖邊的十里地,被曹孟規劃成一格一格的,有的鍊鐵,有的造船,有的打鐵,有的研究菜品,有的蒸餾酒的,有製冰的,有製鹽的,林林總總,

將十里地佔的滿滿當當。

這還是曹孟準備的第一期賺錢的路子,

此刻他坐在湖心涼亭裡,透過傳音,指揮泥瓦匠木匠鐵匠忙得團團轉。

然後各種材料被送過去,然後變成各種各樣的裝備,

這世界有功法存在,建設這種小作坊不要太簡單。

先是鍊鐵,有火系功法存在,鍊鐵鍊鋼一盞茶的時間就將鐵礦山化成鐵水了,

然後將鐵水送到打鐵處,處理成各種大大小小的鐵板,在身懷巨力功法的鐵匠手裡,鐵塊跟橡皮泥沒什麼區別,幾錘下去鐵板就好了。

鐵匠還應該曹孟的要求打了幾個鍋。

很快成品被送到了湖心涼亭裡,琳琅滿目一大堆。

旁邊還備有爐子和食材。

這時,上官容領著一箇中年人往這邊過來,

正是曹孟要求的火靈根高手,不良帥陸姣安和羽林將軍陸廣宏的師傅,大周皇朝供奉的元嬰老祖雲寒塵。

雲寒塵是太監出身,後被賜姓雲,坐鎮大周皇庭幾百年,是大周的定海神針。

如果不是雲寒塵的威懾,以雲景那小年紀,早就被丞相和大將軍吞併了。

曹孟知道這麼一號人物,也不敢怠慢,這可是他軟飯之地的保護神啊,

“見過老祖。”曹孟起身見禮。

面白無鬚的老祖雲寒塵,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親王,在他感知中,曹孟的氣息如江河大海,讓人敬畏,但修為卻只是元嬰後期,跟自己一樣。

他驚歎不已,

他自己因為天賦,修為被擋在元嬰後期已經七百年了,自己的壽命將盡,提升無望,

但他看曹孟的骨齡,居然跟雲景那小丫頭一樣,真是逆天,

雲景因為佔著大周國運龍氣的光,提升才那麼快,

而曹孟有什麼,純純是因為逆天天賦啊,二十不到的元嬰期,說出去整個天下都要震三震。

“小友折煞老朽了,我託大,小友叫我雲兄就行。”雲寒塵的聲音中性卻又不陰柔。

“曹孟見過老哥。”曹孟不以為意,修真者年紀普遍大,真要計較輩分所有人都得頭疼,還是各交各的好,

“小友一看就作大事的,喚老朽過來有事儘管吩咐。”雲寒塵看了一眼湖邊熱火朝天的工地,又看了一眼涼亭裡那些剛出爐的奇怪炊具,神色平靜道,

他倒是想跟曹孟論一論修煉的事情,但明顯現在不是時候。

“是真有事想要麻煩老哥,看見盤水晶沒?幫忙燒幾個小玩意,玻璃瓶,玻璃管子,玻璃杯子,我蒸點酒給你嚐嚐。”曹孟一指桌子上的大塊水晶,大致說了一下吹瓶法。

雲寒塵不明所以,不過燒東西對於火靈根的元嬰高手來說太過簡單,

他隨意抓起一塊水晶,龐大的靈力鼓盪之間,幾息時間就將水晶燒化了,然後靈力控制著軟掉的水晶,吹出各種各樣的形狀。

看得曹孟感嘆不已,直豎大拇指,修真世界,修士真是太好用了。

蒸酒器配件有了,不過還能不蒸酒。

“容兒,去將釀酒那個劉伶劉師傅叫過來。”曹孟扭頭對上官容吩咐道,上官容點頭離去。

“說起酒,以前去大虞國的時候,倒是喝過一些好酒,大虞國的桃花釀和梅花仙,還有一些其它的花酒,酸酸甜甜的,倒是別有風味。”雲寒塵在旁邊感嘆道。

“呵呵,老哥喝過最烈的酒是什麼酒?”曹孟笑了笑,他特意讓梅花內衛雲查過,這世界上就沒什麼烈酒。

“最烈的酒,唔,最南邊九黎的猴兒酒,如果不用靈氣,喝一罈就醉了。”雲寒塵吧唧吧唧嘴,似是懷念。

“那一會你嚐嚐我這個,保準你什麼酒都不記得。”曹孟充滿了自信,雲寒塵一臉期待。

說話間,上官容領著釀酒的劉伶過來了,劉伶家裡祖傳釀酒,大周的貢酒就是劉伶家的,什麼味的酒都會釀,可惜都是低度酒。

“小人劉伶叩見王爺。”劉伶乾脆利落的跪在地上磕頭行禮,

“起來吧,不必多禮,你過來,看看這幾樣你認得不。”曹孟招招手,喚他過來。

劉伶只感覺親王太過親切,讓他感覺受寵若驚,緊張的爬起來,站到曹孟身邊,仔細分辨著盤子裡的東西。

“小人認的。大米,高粱,小麥,玉米,糯米。”劉伶小心翼翼道。

“對的,我這裡隨意配置的,以後你也可以試試別的比例。”曹孟淡然道。

“是,小人記下了。”劉伶一輩子跟糧食打交道,這幾樣雜糧都可以釀酒的。

“下面我作一遍,你仔細記著,這是鐵鍋,將這些雜糧都倒進去,炒香,就這樣。”曹孟拿起盤子,將裡面的雜糧倒進旁邊鐵鍋裡,快速翻炒,在竹炭的火力下,雜糧很快炒香了,一股焦枯的味道縈繞在四周,並不好聞。

雲寒塵和上官容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看著。

“炒完了,有條件可以弄成粉末,這是調味的。”曹孟伸手抓起炒香的雜糧,雙手一搓,雜糧就變成了粉末,丟進了雲寒塵剛剛作的玻璃瓶子裡。

“這是普通的綠怡酒,倒進去,然後搖一搖。”曹孟拿起綠怡酒倒進玻璃瓶,然後搖晃起來,不一會兒,淡綠色的酒被雜糧染成棕黃色。

劉伶也不作聲,目前為止,曹孟說的都很簡單。

這綠怡酒是劉伶進貢的最次的酒,名字起的好聽,其實就是普通的甜酒,寡淡得很。

雖然他不知道曹孟這麼做有何作用,但先記下來總沒錯,如果只是用來調味的話,他已經在想一會兒要怎麼誇獎親王了。

“仔細看,接下來是關鍵,老哥幫個忙。”曹孟將玻璃瓶放到爐子上,指揮著雲寒塵將那些玻璃管接起來,

一呼吸時間,一個完成的蒸酒器就接完了,

“注意看,這邊火候有講究,火力不能太大,還有這邊冷凝器,一定要時常換水,這邊,剛剛開始流出來的叫酒頭,倒掉。”

曹孟指著這套怪模怪樣的東西解說著,很快裡面的酒就開了,出酒口流出涓涓細流,有股濃烈的酒香已經瀰漫開來。

跟剛剛那個炒雜糧的香味不同, 這個混合著酒香的氣味,已經開始讓人垂涎欲滴。

劉伶驚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的步驟每一步他都知道,誰曾想,只是這麼簡單的幾步,稍微加工一下,就能讓普通的綠怡酒變成了清香撲鼻的佳釀。

就算口味還是一樣,光這個香味,足已讓新的綠怡酒增值十倍。

“這叫蒸酒?”雲寒塵則瞪大了眼睛,他仔細檢視著整套工具,東西是他做的,但為什麼會流出香味這麼濃郁的酒,他還是搞不明白。

上官容則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驚撥出聲,打擾了曹孟。

曹孟倒掉了好幾碗酒頭,

劉伶爬起來,眼巴巴的看著曹孟,他想嘗一口,卻又不敢開口。

雲寒塵也是嘴角直抽,覺得曹孟太過浪費,這一聞就是好酒啊,居然倒掉。

在曹孟準備倒第四碗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酒碗從曹孟手裡搶下來,開口道:

“小友,行了吧,行了吧,這碗別倒了,給我嚐嚐。”

說完他將酒端在眼前,眯上眼睛聞了一下,感嘆道:

“光聞這香氣,就不比這世間其它酒差。”

“呵呵,不急不急,這蒸酒,酒頭酒尾都不好,中間這段才是最好的。”曹孟勸道。

雲寒塵瞄了曹孟一眼,將這碗酒一飲而盡,然後瞪著曹孟:

“小友你怎麼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