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無縛雞之力,能做的,只能是乖乖地躲在流觴的懷裡,聽之,任之。

但見寒光繚繞,人影閃轉,頃刻之間,流觴已斬殺三四名刺客。原來溫潤如玉的流觴,竟然有著如此高深莫測的武功,只消眨眼之間便可招招致人性命,我甚至來不及看他如何出手。

忽然,似疾風閃電般,一道寒光自窗外射進,夾帶呼呼的風聲,卻是襲向我的面門!

我雙眸驀然圓睜,卻無閃躲之力,甚至眼睜睜地看見那是一柄雙刃短劍,劍尖瞬間及至,幾近貼近我的眉心!

就在我以為此次在劫難逃之時,流觴猛然一側身,竟用胳膊護住了我,短劍“哧”的一聲,穿透他的肌膚,深深地刺進他的臂膊,鮮血噴濺了我滿臉。他卻眉頭皺都沒皺一下,猛地拔出短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將劍順原路拋回。

但聽窗外“哈哈哈”幾聲大笑,忽然躍進一紅袍男子,他手中正把玩著流觴反手射出的短劍,但見來人長身玉立,面罩青紗,看不清面目,卻只見雙目如電,貴氣十足,料定非等閒人物。

此刻,他喝退了幾名刺客,鼓掌大笑道:“聽風樓主果然名不虛傳,竟能一人力敵我手下八大護法,若不是我偷襲你懷中的小美人,你根本就不會中計受傷。可惜呀可惜,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你為了一個女人,怕是要丟掉性命啦!哈哈!”

“卑鄙!竟然劍上帶毒!”我一哆嗦,慌忙扭身站穩,看向流觴,卻發現他臂上流下黑血,臉色蒼白無半點血色。此刻,他劍尖拄地,額上已然滲下冷汗。

那紅袍男子微微一笑,忽然間身子一轉,疾馳至我的身旁,一把摟住我的纖腰,再度閃身已然擄著我踱回原位。出手只消片刻,我甚至還未來得及躲閃。

流觴大怒,欲上前奪回我,先前那幾名刺客拔劍上前截住了他,再度廝殺在一起。

“放開我!”我亦大駭,欲拼命掙脫桎梏,無奈何,他的手像鐵鉗一般,緊緊扣住我的腰肢,我身子如釘住般,動彈不得。

一抬眼,正望進他的眼裡,此刻卻帶著邪佞的笑意。忽然,他揚起衣袖,擦掉我臉上的血跡,凝神望著我失色的容顏,嘖嘖讚歎:“宛雲公主不愧為天極第一美人,果然天姿絕色。可惜啊可惜,卻是個禍國的妖孽,否則,倒可以娶回家裡好生疼疼。”他冰涼的手指在我如玉的臉上來回摩挲,我萬分惱怒,突然揚手欲打他耳光,卻被他另一隻手迅速捏住,還趁機在我腰間摸上一把,輕笑道:“小美人,這樣就不乖嘍。”我動不能動,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咬舌自盡。

那紅袍男子似看出我求死之心,衣袖一抖,瞬間一股香氣飄散,我頓覺眼前金星亂晃,頭暈目眩,意識漸漸飄離。只感覺,被人攔腰抱起,然後彷彿聽到流觴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心兒!”,再後來,感覺耳邊呼呼的風聲,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