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收到南熙辭送來的東西后,立刻交接自已手中的工作,交接完之後立刻定了航班。

見到南初那一刻,他慌了神,南初正在認真地給花澆水,她開了一箇中式花店。

聽到有人進來,她抬起了頭,看清眼前的人,她站在原地,本該問候顧客的話並沒有說出口。

顧沉擔心南初讓自已走,脫口而出:“我來應聘。”顧沉一本正經地說完之後,覺得自已腦子進水。

南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顧沉指了指外面的招聘海報。

南初覺得好氣又好笑:“顧沉,你回去吧。”

“不回,除非你和我一起。”顧沉的態度很堅決。

“隨便你吧。”南初不打算與他繼續糾纏,轉過身忙著自已的事情。

顧沉也沒有離開,站在南初身後說:“是她給了我你的地址。”

南初一不小心用力把花折斷了,反應過來後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回去了,她傷害了南熙辭,或許對於南熙辭來說已經過去了,但在她心裡,她始終心懷愧疚,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顧沉見她無動於衷,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坐在一旁,接下來的幾天,顧沉天天都來店裡,南初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顧沉也不在乎。

幫著修剪花朵,澆水,插花,南初好像也習慣了他的存在,逐漸說服自已,等過段時間他總是要離開的。

花店裡的人進進出出,兩個人誰都不說話,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顧沉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

“對不起。”顧沉道歉。

南初蹲下來,顧沉也打算蹲下來處理地上的碎片,南初突然開口:“顧沉,你走吧。”

顧沉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他沒有動,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可能打碎了花瓶就是做錯了事。

南初又重複了一遍:“你回雲城吧,這裡不屬於你。”

顧沉蹲下來,看著她:“跟我回去,好不好。”

南初沒有抬頭,“做錯事的人,就不應該過的好。”

她是那個做錯事的人,她就不應該過的好,憑什麼她能站在幸福裡,她不能,到頭來,她發現最不肯原諒自已的人竟然是自已。

那天晚上,顧沉喝了很多酒,一個人到了南初住的地方,南初照顧了他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就去了花店。

顧沉酒醒之後,一個人坐在床邊想了很久,或許自已真的該回去了,他們之間或許早就不應該有所糾纏了。

顧沉回了酒店,收拾好了東西,想來還是應該當面道個別,於是去了花店。

南初那一天早上製作了一束花,她很滿意自已的這個作品,於是將它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一位客人想要買下這束花,卻被她拒絕了,她有預感,顧沉會在今天離開,不如就將這束花送給他。

顧沉來之前,她收到一封信件,來自雲城,她開啟,是一張請柬。

那是南熙辭和傅璟深婚禮的請柬,請柬背後有一行字:和顧沉一起來參加我的婚禮吧。

花店的門被推開,顧沉走了進來,先開了口:“我該回去了。”

南初點點頭,看向顧沉身後的花束。

顧沉最後還是問了她:“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

南初沒有說話,顧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轉身準備離開,就在他將要走出花店的那一刻,南初開了口:“我和你一起走。”

顧沉不敢相信,轉過身看到的是南初肯定的眼神。

南初關了花店,那束本該讓顧沉帶走的花留在了那裡。

南熙辭婚禮上,南初忐忑不安地和顧沉一起到場,直到她接到捧花,聽到南熙辭那句:“祝你幸福。”她才反應過來,那束花是她扔給自已的。

煙花之下,十歲的南初會躲在暗處羨慕那個充滿光芒的姐姐,如今,她也站在光裡,和她一起。

南熙辭偏過頭的時候,看到顧沉身邊的南初,她希望顧沉幸福,也希望南初幸福。

她表面上從來沒有承認過南初是自已的妹妹,但其實或許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經把她當妹妹了。

如果不姓南,她也不會傷害到南熙辭,幸好,南初沒有走向極端,也幸好,南熙辭能夠冰釋前嫌。

拋開家族,她們都是極好的人,也會是極好的姐妹。

顧沉和南初宣佈婚期後的不久,南熙辭將南初的名字寫進了南家族譜。

往事不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