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小狐狸,當真有這麼關心他
小狐狸嬌又撩,欲誘邪王摟她腰 霜色如糖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君長燼在心中忖度。
難道這小狐兒已經有眼光到識別出,他鋪在這籠子裡好心給它墊著爪的是鮫尾紗?
不過它不是出現在萬巢山中麼,鮫尾紗產自花榕無境之海,這小狐狸還能有本事來回奔波這麼遠的地方?
君長燼微微蹙了蹙眉,覺得自己的思緒似乎陷入進了個某個誤區。
他眸光拂掠過白挽梨站立時隱隱戰慄著的小腿,心頭瞬間了悟。
開啟籠門子把小狐狸放了出來。
取過一邊潔白的絹帕,在小狐狸那條剛接好骨的小腿上,摸索到傷口處的位置,塗了些以往從公孫珩手裡弄來的跌打藥,將藥膏抹勻後又用絹帕覆蓋上。
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君長燼撒開手,雪色的眉眼映襯在那粼粼銀光裡顯得有些冷淡,“這樣總該不疼了罷?”
白挽梨還在輕輕地哽咽著抽搐,聞言狐狸小臉呆了兩呆。
她本以為君長燼將她放出來是因為良心發現。
沒想到……
卻是為了她的腿?
不過,不得不說,經過君長燼的那樣一番上藥處理後,她那條骨折的小腿確實好受了不少,想來不日以後便會徹底癒合了。
白挽梨狐狸小臉悻悻然, 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感謝他還是繼續氣下去。
誰知道君長燼見她止住了哭泣,當即便又把她塞回了籠子裡。
荼紅菲薄的嘴唇還有些不耐煩的道:“好了,快些進去休息。”
都什麼時辰了,這小東西再鬧下去還要不要睡覺?
君長燼修長的手指往下一壓,咔噠一聲乾淨利落,就在白挽梨的眼皮子底下,把那扇鐵籠門不假思索的合攏關上。
垂眸看了眼鎖眼,君長燼猶豫一瞬後還是把鑰匙收了回去,沒再繼續上鎖。
明早還得起來給這小東西換藥,那便不必這般麻煩了。
“這鮫尾紗可驅秋日之寒,你在裡面待著乖一點。”君長燼隔著鐵籠與小狐狸交代了兩聲。
“唧!”白挽梨小小的狐狸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怎麼又把她送回進籠子裡來了?
兩隻小前爪握著籠門使勁的晃了兩晃。
她要出去!!
君長燼卻直接將籠子砰的一聲放在了窗臺上。
嗓音慵懶:“好了,你就繼續在這裡看月亮吧。”
他看見這小狐狸剛就趴在這處凝望著外面的月光。
現如今他不過是多給它加了個籠子,待在裡面也照舊可以看。
想來它會習慣的。
白挽梨:“……”
目瞪口呆的看著君長燼拋下籠子後轉身離去,還順便吹熄了桌上的燭火。
整個屋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月光和她身下籠子裡的鮫尾紗散發出瑩瑩幽光。
白挽梨在籠子裡靜坐了一會兒。
火絨絨的皮毛依舊保持著炸起來的狀態。
她氣鼓鼓的嘟起兩腮,往君長燼的方向看了過去。
藉著身邊的幾縷月光,她清晰看見,君長燼坐於寢榻之上,不過卻沒有第一時間躺上去休息。
而是從懷裡取出了一隻附著層薄薄冰晶的盒子。
那盒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看起來像玉,但卻比玉更多了一份晶瑩和寒意。
光是看著便覺得寒氣森森。
“這是寒晶玉,極寒之地的特產。”君長燼突兀地開口,一雙鳳眸似笑非笑的掃向了鐵籠裡的小狐兒。
這小東西不看月光,反而對他感起興趣了?
“用此物鑄成的寒晶玉盒,會維持極度低溫,猶如還在極寒之地一般,因此得名。”
“哪怕常年攜帶,儲存在玉盒裡的天材地寶亦不會變質。”
本懶得多嘴,但見小狐狸兩隻葡萄眼水盈盈的,彷彿一臉求知慾的看著他,君長燼到底還是寥寥解釋了兩句。
說完便伸手將玉盒上的蓋子揭開。
剎那間,只見被開啟的寒晶玉盒滿是泠泠冰霜。
一株渾身潔白晶瑩,通體雪光的植物,靜靜地躺在盒底。
那棵植物狀似海藻,枝椏繁多。
但每根枝椏,都交織著形成了雪花一樣的六角形狀。
白挽梨看著那株奇特的植物,腦海裡驀然湧出一個名字。
融雪草?
這就是君長燼離開王府十幾日,去極寒之地取到的融雪草?
那麼他現在……是要煉化它嗎?
白挽梨心頭砰咚一跳。
一絲竊喜從心底深處傳來。
她可是從美人師父長久以來的授課中知道了,煉化這些天地靈物,都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當中時間,煉化人會陷入沉睡一般昏昏沉沉的狀態,極難驚動。
所以,如果君長燼也昏沉了過去,那麼任憑她再怎麼鬧騰,也是驚醒不了他的。
白挽梨葡萄眼滴溜溜一轉,落在那扇還未上鎖的籠子門上,眼中頓時多了幾分狡黠。
還得多虧君長燼放棄了那個鎖住她的念頭,要不然她該怎麼逃得出去?
現在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咯。
白挽梨頓時緊張兮兮的支起身,趴在籠門邊向著君長燼張望。
兩隻毛茸小耳朵一顫一顫,仔細聆聽著君長燼傳來的動靜。
兩顆葡萄眼更是一瞬不眨的落在了君長燼的臉上,生怕他出現什麼意外。
否則要是他煉化得飛快,馬上就清醒過來,她還要怎麼從籠子裡跑出去?
君長燼斂目看向手裡。
氤氳如焰的靈力自他掌心漾開,那株融雪草枝椏皆盡化作雪花。
那些雪粒子又一顆顆的漂浮了起來,好似有牽引一般,向著君長燼的心口處湧了過去。
霎時間,一圈瑩白的雪光圍繞在君長燼的心口。
一點一滴,緩慢沒入。
“唔……”君長燼鳳眸微闔,脖頸往上一仰,涼薄皙白的額前溢位細細密密的薄汗。
這個煉化的過程,哪怕是他,也顯得並不輕鬆。
喘息間,君長燼隱隱睜開眸。
眼角湧出的汗液幾乎朦朧了他的整個視角。
只是隱隱綽綽間,房間窗臺邊的月光分外明亮。
他看見那隻渾身紅得像團火的小狐狸,小爪扒著籠門,狐狸小臉死死貼在鐵籠縫隙前,止不住的向他這個方向張望。
那雙晶瑩瑩的葡萄眼,帶上了從未有過的焦急。
緊張萬分的凝視於他周身,膠著一般黏著他一動不動。
君長燼那顆自生下來起便一直冰封的內心,忽然泛起一絲觸動。
這隻小狐狸,當真有這麼關心他?
心底一時間五味雜陳。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將那些所謂的“多餘情緒”壓抑下來收斂。
而是任由自己放肆在那份被人矚目關心的氛圍裡。
哪怕,矚目他的,並不是人,而是一隻長於山野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