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仔細回憶起今天看到的異樣,她的觀察能力很強,總能在觀察到什麼的時候就開始胡思亂想,然後會在其中展出最合理的那一條。
安然今天察覺到的一切都讓人毫無頭緒,系統也沒有出現,安然剛開始還以為是像第二個副本一樣,進到哪裡或者觸碰到什麼東西才會觸發任務。
所以安然才會在換花的時候特意仔細排查了一下,結果別說任務了,系統面板仍然打不開。
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啦,除了那個森德少爺以外,一切都感覺那麼的不真實。好像做了一場夢一般。
女僕:“啊,安你怎麼又在這偷懶啊。”
安然:“……”安然無話反駁,她以為大家都在宴會上呢,就偷一會兒懶。
“先不管這個了,安,你有見到夫人嗎?”
“夫人?”
女僕:“對啊,就是伯爵夫人,今天她沒出現在宴會上,伯爵大人叫了好幾個僕人出來找。”
安然想到花房裡埋的那個東西。
女僕:“說起來,你看到夫人了嗎,我感覺今天一天都沒看到她了,畢竟今天是森德少爺回來的宴會,夫人怎麼會沒出現呢,如果是弗斯特少爺,夫人沒出現還可以理解。”
安然:“為什麼?”
女僕:“安,你雖然來這兒沒多久,但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弗斯特少爺是前夫人生的。”
說著又像說著什麼辛密一樣,湊過來,悄悄說:“而且弗斯特少爺可以繼承爵位,現在森德少爺就算母族再強大,也不可能繼承爵位,所以我們這些下人都覺得現在的伯爵夫人不僅不喜歡弗斯特少爺,還恨不得弗斯特少爺出什麼意外才好。”
又說:“聽說森德少爺出去遊歷,也是弗斯特少爺提議的,夫人肯定恨死弗斯特少爺了。”
“所以森德少爺回來,夫人應該會很開心的呀,不像現在,都不見人影。聽照顧小姐的僕人說,今天夫人也一天都沒去看還很小的安娜小姐。”
安然確定,這個夫人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就埋在花房那裡,就等著人發現了。
“啊!!!夫人!夫人!”
這時外面傳來了女僕尖叫聲。
接著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踹開了安然所在的房間,是一群警衛:“誰是安,快出來,伯爵大人要問你話。”
安然想,應該是東窗事發了。
“怎麼回事,哥斯伯爵,我的女兒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冷靜一點,拉特伯爵,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更何況那還是我的妻子,我兩個孩子的母親。”
“那樣最好,格瑞·哥斯,我想,你也不想影響到我們兩家的聯合。”
安然被帶到了宴會上,這裡已被封鎖了起來,貴族們站在兩旁竊竊私語,而安然的前面站著兩位穿著華麗,複雜卻又顯高貴的衣服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位似乎偏大。
這兩位其中一位應該就是這個城堡的主人,哥斯伯爵,而另一位看上去年齡偏大的,聽對話,應該就是伯爵夫人的父親。
旁邊站著兩位年輕的男士,一位是今天見過的森德少爺,他的眼睛紅紅的,似乎有要哭的痕跡,冷眼的看著這一切。
而另一位應該就是弗斯特少爺,金髮碧眼,面容深邃,但站在森德旁邊,卻略顯寡淡,面色肅穆,從表情上看,看不出什麼破綻。
不過安然很懷疑這個森德少爺是不是親生的,怎麼會和他的父親和哥哥這麼不像。
哥斯伯爵:“你可知我為什麼叫你過來?”
安然裝作慌張的樣子:“十分抱歉,伯爵大人,我不該……不該在宴會上偷懶。”
“哼!還狡辯,你說,你今天是不是去過花房。”
“是的伯爵大人,今天我去花房採花,為宴會做佈置,伯爵大人,我……我並不是有意偷懶的,只是……只是今天活兒太多了,有點累了,所以才稍微休息一會兒。”
“還不知悔改,你說,是不是你殺了本伯爵的夫人。”
“什麼!夫……夫人死了,伯……伯爵大人,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傷害夫人呢。”
“都排查過了,今天只有你進去過花房,而我的夫人……”
說著哥斯伯爵似乎有點哽咽,“我的夫人就被埋在花房裡。”
“這……怎麼可能,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伯爵大人。”
安然頓了一下,似乎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想要為自己辯駁:“我今天進花房,花匠只給我了一把剪刀,和裝花的籃子,只有一把剪刀的我是不可能將夫人埋下的。”
安然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又說:“而且以我的力氣也不可能將夫人埋在花房,就算我好不容易埋下,那我當時應該是很狼狽的。下午我在幹活,大家都看到了,我應該不至於這麼狼狽。”
伯爵大人聽到安然這麼說,對著跪在旁邊的僕人和花匠示意,看是否有此事。
僕人之一:“確實,今天我見到的安衣著都很整潔,不至於像挖過土,勞作一般。”
這時,站在旁邊的管家發聲了:“但是伯爵大人這也不能排除她中途去換了衣服的可能。”
森德是認同這個叫安的女僕的說辭,今天叫她打掃房間都累得不行,更何況是像掩人埋屍這樣極其耗費精力和體力的事呢。森德只想把真兇抓住為母親報仇,而不想找一個替罪羔羊來忽悠拉特伯爵——自己的外公。
森德:“父親,我看著這女僕小小的身板不像是有能力做出這等事兒的人。”
這時,跪在一旁的花匠適時的說:“確實今天只有安一個人問我要過花房的鑰匙,我也只給過她一把剪刀,而沒有其他工具。”
屍體在花房發現,第一個被懷疑的人是花匠,但他似乎也開脫了過去,但具體用什麼理由,安然就不得而知了,當時安然也不在場。
聽了花匠的話,現場陷入了一片沉寂。
拉特伯爵:“格瑞,怎麼回事,到現在了,連個犯人都審不出來,你就只有這麼點線索了嗎,你這會讓我懷疑你的能力。”
哥斯伯爵:“別急,別急拉特伯爵,或許我們還有什麼沒有發現,請你不要懷疑我為你的女兒,我的妻子,找到殺了他的惡魔的決心。”
哥斯伯爵似乎對找到兇手很自信。
鑰匙?安然想著,她似乎猜到兇手是誰了。
“伯爵大人,我覺得還有一個人是不需要問花匠拿鑰匙就能進入花房的。”
哥斯伯爵很感興趣的樣子:“哦?是誰。”
森德似乎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是管家,這個家裡任何一處鑰匙他都有,而且他也能知道任何傭人在什麼時間點,在哪裡幹著什麼事兒,有能力躲避眾人,將我的母親……”說著哽咽了一下,“埋進了花房。”
哥斯伯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是自己一直信賴的管家:“是……這樣嗎?”
管家似乎並不著急:“伯爵大人,您知道……不可能是我的。”
這時僕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也都竊竊私語的。
哥斯伯爵:“怎麼回事兒。”
僕人們有些猶豫,還不知道是不是管家呢,如果說了,難保管家不會給他們穿小鞋。
哥斯伯爵:“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說,難道我的話都不管用了嗎?”
僕人之一:“今天一天管家都神神秘秘的,我們都在管家佈置完任務後就沒再見到管家了。”
安然:“伯爵大人,我今天倒是見過管家,但那時是我要去打掃房間之前,我打掃完房間就去花房了。而且我見管家當時似乎剛好很匆忙,衣角還粘著泥巴。”
其實當時安然去管家那裡拿森德少爺鑰匙時管家還在沐浴,安然是在門口等了一下,管家才將鑰匙遞給了安然。
但現在想想,他當時應該剛剛埋完屍體,要趕在自己去花房之前回來,將自己拾掇乾淨。
但說他在沐浴,安然怕沒有將矛頭指向管家的可信度,於是換了一種更令人信服的說辭。
安然也不怕管家反駁,當時他匆匆忙忙的,只會疑心自己在進房間之前有沒有被自己看到。
雖然如此說,管家雖然有些恐懼,但他似乎仍相信著自己不會有事。
這時花匠也說道:“這麼說來,管家前幾天叫我培育品種更好的玫瑰花,說到時候要移植到花房去,這麼想來,這些玫瑰應該就是……”
花匠沒說的話,大家都清楚,應該就是埋葬夫人土上種植的玫瑰。
這麼一說,大家都已明瞭,管家還想狡辯。但哥斯伯爵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豈有此理,我不想在從他嘴裡聽到任何蠱惑人的惡魔的言論。來人,將他的嘴巴給我塞住,帶下去,給我絞刑處死。”
森德覺得這件事並沒有這麼簡單,但的果斷和速度讓人覺得這件事查下去不僅會讓自己被父親厭惡,可能還會被冠上被惡魔蠱惑的罪名。
拉特伯爵似乎也覺得事有蹊蹺:“格瑞,要不將這個惡魔交給我吧,讓我給她母親一個交代。並且‘好好’地對對他。”
哥斯伯爵這時卻皺起了眉頭:“拉特伯爵,你似乎忘了,她也是我的妻子,我會將我的妻子從這個惡魔中解救出來的。”
說著,離去,這場宴會或者說審判也在哥斯伯爵的離去中落下了帷幕。
安然也被放了回去,晚上安然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一切,猛然想起……自己的能力似乎失靈了,今天的那些人依照自己多年養出來的敏銳度,明顯是有的說謊,有的沒有說謊,但自己的能力沒有給出任何警示。
甚至可以說是在自己的能力看來這裡的一切都充滿著謊言,每個人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話,這也是很不正常的,有謊言,就有真實,不可能一句真話都沒有。
安然這樣想著想著,今天太累了,忍不住瞌睡蟲的來襲,算了,什麼事兒,還是就到明天再說吧,先好好的睡一覺。
*
“安,醒醒,不要再睡了,快起來。”
安然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又是那個女僕。
“安,快起來,工作了,工作了,你可不能偷懶啊。”
“唉,又是工作。”
“對啊,今天是森德少爺遊歷歸來的日子,咱們伯爵大人高興,設宴歡迎少爺回家,很多貴族小姐都來了,你可以要小心點,不要做錯事兒了。”
安然震驚:“什麼!又是遊歷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