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章 賣奴
武運三國:蒼天已死,惡鬼當道 愛吃紅燒甲魚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說話間,這來人已是自公孫康身後閃出,他身材壯碩,一身漢裝偏偏又披髮帶羽,看起來彆扭至極。
“見過位居大兄!”,公孫膺連忙彎腰執禮。
“哈哈!小弟你這不是見外了嗎?”,高大漢子一把摟過公孫膺,咧嘴高喊起來。
這人便是當代扶余王尉仇臺之子位居,他人看似粗豪,可卻與那些茹毛飲血的普通蠻夷不同,受其父影響,他極是仰慕漢家文化,只是身處蠻荒,學了個半調子,這從他的穿著便可看出一二。
其實若是真按照輩分來論,他父尉仇臺乃是公孫膺的姐夫,可扶余人卻對這套禮法不太講究,之前數次相見,他自覺吃虧,便硬是讓公孫膺改了口,是以二人現在多以兄弟相稱。
公孫康皺眉不止,他是真怕這個傢伙教壞了自己的幼弟,沉聲開口。
“你二人莫要胡鬧!位居你還不快去整肅人馬,如今高句麗餘孽尚未肅清,切不可沾沾自喜!”
如今公孫度長居右北平率大軍震懾冀州,這遼東的一應事宜卻是交在公孫康手中,幾年經營,公孫康身上自然也有了一番威勢。
位居可不敢得罪這個遼東的實際掌控者,放開了公孫膺,訕訕撓頭。
“本來便是嘛!”
公孫康眼色更厲,他便也只能衝著公孫膺擠眉弄眼一番後,一溜煙地跑去了別處。
“唉……”,公孫康輕輕一嘆,“倒是可憐了我那個妹子!”
……
定玄谷外
大軍迴歸,熱鬧非凡。
玄菟的百姓皆知這谷外的軍士極是富庶,是以各路叫賣之人云集此處,各類吃食應有盡有,更有一些俗豔女子扭著腰肢招搖過市,等著找上門來的買賣。
可今日卻是有些不同,在那寬闊校場上,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臺,此處是惡鬼軍發賣高句麗奴之地。
玄菟郡內各家豪族齊聚,紛紛用審視的目光投向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遼東地廣人稀,勞力便是這些豪強如今最為迫切的需要,這些年間,他們和公孫膺的這種人頭買賣早已有了默契。
惡鬼軍歷次出擊都會俘獲不少異族奴隸,每次大軍歸來,都會把這些奴隸低價發賣給他們,價廉物美,只是卻有一條件,便是這些奴人只能為奴三代,三代後便要脫了奴籍。
對於這點,豪強們是不甚在乎的,三代為奴?我能讓他活到第二代都算他命大了!在他們心中這些奴人不過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罷了。
可不論他們有何看法,公孫膺對於這條卻是極為堅持,他有自己的理由,這三代脫奴的說法除了可以給這些奴人畫出大餅,讓他們更為老實以外,更重要的這也是他“蠻夷歸化”的長遠謀劃之一。
只有忘了祖宗的強者才配入我大漢!
雙方這種合作,倒是讓玄菟豪強們一改往日的疏離,慢慢成了遼東公孫家最大的擁躉,公孫膺在這種“買賣”上極有分寸,這種事必須是以遼東軍的名義進行,這即是為了大兄,也是為了自己。
大兄和他的關係自然是親密的,可現實有時卻常常會讓人身不由己,他視人命如草芥不假,可在這個時空中,父兄就是他心底最大的那份美好,他絕對不能讓這份美好消散!絕對不能!
朱諾把滿面淚痕藏入舉起的長袖中,彎著腰跟在公孫膺的身後緩緩走進場中,聽著四周那些勝利者興奮的議論聲,他的心如遭刀攪。
公孫膺聽著身後隱隱傳來的啜泣,嘴角輕勾,他選擇留下這個高句麗人自然也有一番考量,如今高句麗亡國,為奴者不可計數,如何穩定消化掉這些人倒成了個難題,所以必須要給他們一個虛妄的希望。
這朱諾就是“希望”之一!
看看!遼東還是有些人味兒的,那些早來遼東的高句麗家族如今已是混得風生水起,熬吧!熬過三代!沒準自己也能成事!
……
“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高句麗奴的發賣正式開始。
惡鬼軍紅氅飄飛,戰馬奔騰間將擠在一處的高句麗人犁成了一塊塊的小小方陣,馬踏而死的破裂屍體如同阡陌交錯,在一片哭嚎聲中,在大地上劃出一條條的血色印跡。
一個鐵甲騎軍縱馬來到臺上,高聲嘶喊,壓下了場中的喧鬧。
“此次奴人發賣,以一陣為底,上不封頂!錢糧,精鐵,馬匹皆可交易,所得全數充入遼東軍為軍資!”
他指向那些哭聲震天的小方陣。
“各位!這些人可不簡單,那可都是國內城中吃著精糧長大的,不虞買回去便病死,好養活的很呢!而且那些娘們白白淨淨的,嘿嘿……”
臺下的人群一陣騷動,他們顯然是被說得動了心。
公孫膺翹腿坐在臺邊,看著那個騎軍唾沫橫飛地賣力出貨,噗嗤一樂,這騷狐倒是最適合幹這個,給自己做侍衛屬實是有點可惜了。
發賣進行的極快,今日除了玄菟郡豪族竟還引來了不少遼西之地的大族,如今遼東遼西一體,他們這幫傢伙的訊息也並不滯後。
“小人長慼慼!我說小子,你這般模樣倒是有些小人之相了!”
一個高大身影不知何時已是坐在了公孫膺的身側。
“哎呀!我去!”,公孫膺一驚,騰然起身施禮,這世間之人能讓他如此驚懼的已是不多,這高大老者偏偏就是一個。
“學生拜見先生!”,他已不是數年前的無賴幼童,自然不能不懂禮數。
管寧冷笑一聲,看向遠處哭聲震天的那些奴人,今日他心血來潮和幾個谷中名士出來遊歷,卻不想看到了這般場面。
“教化不得?”,他面露思索。
公孫膺再次施禮,“教化不得!若要教化,需待三世!”
管寧頷首,他本就非是腐儒,近年來行事中更是有了些後世“心學”的脈絡,沉思片刻後,他一抬大手。
“他們教化不得,你這朽木卻是可以教化的,小子!你來和我說說,這些時日你為何無故曠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