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一路狂奔,大清早的,路人以為他在晨跑,倒也沒有人注意。

只不過此時的林希,心臟卻是砰砰狂跳,他呼吸急促,雙腿肚子發軟,卻不能停下來。

因為一旦停下來,林希懷疑自己會直接癱軟下去。

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槍戰,即便此時,林希都覺得頭皮發麻,如芒在背。

“該死,都是些什麼人?”林希忍不住心裡嘀咕,“顯然後面出現的那個黑衣人是來刺殺唐裝老者的……不過為什麼治安如此良好的華夏國會出現槍擊案件,這可就有點不尋常了!若是那唐裝老者是個普通人,那麼也只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可若是那唐裝老者,身居高位,卻在大清早遇到了槍火刺殺……這就有點奇怪了!”

林希不由得搖搖頭,光天化日之下發生槍擊案件,還是刺殺,這就聽起來有些駭人了。

“不過這一切,只需搞清楚那老者的身份,一切謎團自然揭曉……”林希卻暗自搖頭,“算了吧,這種麻煩事情,躲還來不及呢,自己已經無意中捲入到了其中,已經夠麻煩得了!”

林希沉思了一陣子,只希望這件事掀起的波瀾,不會把自己捲入進去。

一口氣跑到宿舍門口的超市,林希只覺得口乾舌燥,買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大口大口飲盡,才覺得舒暢了不少。

“喲,我說,你這剛剛劇烈運動完,就喝冰水不太好吧。”

超市老闆認出了林希,當即面色不由得露出敬意和喜色,“慢點喝,這瓶水我請了!”

林希也不客氣,謝過老闆後,走回了宿舍,心情也逐漸恢復平靜。

“該幹嘛幹嘛,一切如常,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我估計那老者也不願鬧大……”

……

卻說另一邊,唐裝老者帶著自己的孫女許筱君坐在了越野車上,回到了江邊的別墅。

“筱君,剛剛發生的事情你怎麼看?”唐裝老者端起茶杯,看向自己的孫女。

許筱君沉穩得煮茶,斟茶,初始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但過了片刻,就已經恢復如初,顯然心理素質也是非常過硬,若是普通的女人,經歷了槍火激戰,怕是半天都恢復不過來。

許筱君給爺爺許漢隆倒了一杯茶,然後又倒了一杯,推到旁邊,“小武哥,你也喝點水吧。”

“謝謝,不過我得先處理一下傷口,還蠻深的!”

喚作小武的精壯男子道了一聲謝,看了看手上的傷勢,走到別墅另一邊,拿出了簡易醫療箱,清洗了傷口,然後用紗布包裹起來。

雖說飛葉嵌入了他手背足足有半寸,但小武卻是一聲不吭,用鑷子將殘留在血肉中的殘渣夾出來,又用高錳酸鉀溶液清洗了一遍傷口。

這一過程中,他雖是一聲不吭,但看到嵌入了自己手背那麼深的飛葉,小武內心中還是不由得深深震駭。

“若是這片飛葉劃過我脖頸大動脈,我必死無疑!”

小武不由得心生寒意,同時湧起一個古怪的念頭,“那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應該有能力殺了我,但他……只是打落了我手裡的槍!”

“飛花摘葉,竟能傷人!這是高人吶!!”

這時,唐裝老者許漢隆端著三才杯也走了過來,坐在了小武的對面。

“怎麼樣,你的傷勢不礙事吧?”許漢隆問道。

小武搖了搖頭,看著紗布綁著的右手,“不礙事……不過他應該是沒有打算殺我,否則的話,這片飛葉足以取了我性命!”

此時,冷靜下來的許筱君也走到沙發後面,給自己的爺爺許漢隆捏起了肩膀。

“爺爺,我剛才的分析你還沒有點評呢!”

許漢隆笑著搖了搖頭,“沒聽到你小武哥的話嗎?你看錯了那個少年人,他不是和黑衣人殺手一夥的……”

“什麼意思?那個傢伙不也對小武哥動手了嗎?”許筱君走到旁邊坐下,隨後噙著眉頭道,“再說了,這個小子明明有這麼強的實力,卻在一開始故意隱瞞實力,顯然是蓄勢待發,等待最後致命一擊。這一點就已經是他最大的疑點了!”

小武聞言,想說什麼,但卻沒有開口。

唐裝老者聞言點點頭,“這裡確實是一處很可疑的地方,很難確認此人和殺手之間的關係!”

“不過,筱君你看到的是第一層,小武呢雖有親身經歷,看到的或許是第二層……”老者繼續道,對今日發生的刺殺事情覆盤。

“那麼,爺爺你呢?”

“我?”唐裝老者聞言淡淡一笑,“老而不死是為賊,既然被某些人稱作老賊,那麼作為老賊,就應該想到第三層,甚至是第四層……”

聞言,許筱君也緩緩皺起了眉頭。

很多事情雖然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可卻經不起深挖。

“爺爺你的意思是,殺手和那小子演了一場戲,那小子才是後面的那隻黃雀?”許筱君疑惑道。

唐裝老者許漢隆既沒有肯定,卻也沒有否定,深思熟練起來。

氣氛一時靜謐,過的片刻,唐裝老者許漢隆嘆了一口氣,“唉,看不透啊。不過這般武道高人,如果真得站在我們對立面,那就真的有點讓人頭大了!”

許筱君有些不服,“爺爺你是不是太高看那小子了?再厲害,能厲害過手槍?這都什麼年代了!”

唐裝老者搖搖頭,“摘葉傷人,這應該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內家修煉法門,而我們許氏長拳,卻只是觸及到了內家修煉法門的表皮,就足以讓爺爺在戰爭中為國家效力,建立了赫赫戰功!!你小覷了那個年輕人的實力,別看他年級輕輕,卻是大隱隱於市的武道高人!!”

“小武你怎麼看 ?”唐裝老者見對面小武若有所言,便道。

小武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首長,我覺得如果那個年輕人真的有您說的那麼厲害,那麼從一開始,或許他就能直接對您不利,可他……並沒有那樣做。所以……”

“我想,從一開始,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

唐裝老者聞言,不由得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對喚作小武的精壯男子道,“我搖頭不是在否定你的思路,而是在感嘆,經歷了太多,想得也就多了。有的時候,反而陷入了自我思維的困局中……不過這件事,小武你去查一查,終究是個變數,不能輕易放過去。千里長堤毀於蟻穴,我們做的事太過於重要,不能不慎!”

“我明白了,槍戰的事情,我也去和警察局解釋一下!”小武點頭道,隨即退下去了。

老者許漢隆緩緩起身,視野空曠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景緻,“這般武道高人,若能有他相助,大事可期了!”

許筱君站起身,“爺爺,要不要我去看看……”

“可以,不過你也要注意安全,他不是說他在科技大學麼?和你的學校,也不過是一步之遙,去打聽打聽這個人的情況,聽聽別人的看法。不過這種武道高人,切忌隨意去招惹!”老者點點頭,同意了許筱君的建議,卻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的,爺爺!”許筱君點點頭,心中不由得有些興奮。

武道高人?怪不得會對我的拳法搖頭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