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長老說的,絕對沒錯!”

“快快快,每個院子十組!”

“這次一定要抓住那該死的瘋子,血債血償!”

周倉看到那威嚴蒼老的身影,當即虎軀一震。

旋即,便揮手率領幾千號侍衛,轉身直奔後院。

隨著竭力壓低聲音亢奮的喊聲,以極快的速度,穿越一個個拱門,直奔最後面的院子。

每到一個院子,便有二十來號,自主留下,請夫人更衣出屋,瘋狂搜查。

一時間,整個後院是雞飛狗跳。

周倉到最後的院子停下腳步後,目光一掃後面門閂緊上的大門,也是上前敲了敲臥房的門:

“夫人,長老令,還請更衣出屋!”

話音未落,屋子裡已然傳出窸窸窣窣的更衣聲,和李妙彤不耐煩的話音:“聽到了,早就聽到了,大半夜的,真是的!”

緊接著,房門開啟李妙彤走了出來。

看了一眼,便不耐煩道:

“怎麼了,死人了?”

周倉:“......”

不過重任在身,也難得廢話。

放低姿態,便是一拱手:

“歹徒入府,還李夫人莫要為難小的們!”

“哼!”李妙彤冷哼一聲,便站在了一邊。

“謝李夫人!”

周倉一拱手,便對著身後的侍衛一揮手:“搜,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是!”眾侍衛當即四散,搜院子的搜院子,搜房間的搜房間。

周倉也不廢話,轉身便看向了遠處的拱門。

不過片刻,一位位夫人,便在侍衛的護送下,快步進入院子。

就連所有丫鬟,也是一個不落。

李妙彤見狀,便連忙走到了其他夫人前:“見過各位親母妾母,各位姐妹。”

“妙彤沒嚇著吧?”蒲花蓉作為家主正房,頓時便摸了摸兒媳的頭,緊接著也是關切的問其他人:“大家都沒嚇著吧?”

“親母,都沒事的。”李妙彤跟眾姐妹相視一眼,乖巧的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蒲花蓉露出笑容點了點頭,便抬頭看向了周倉:“那就看看侍衛,怎麼說!”

周倉聽到那帶刺兒的語氣,止不住的暗自咧了咧嘴。

不管誰的令,他這個出頭鳥算是被逮住了。

但也只好,硬著頭皮看向一邊密密麻麻的侍衛。

最前面一個侍衛見狀,反應過來猶豫了下,只好如實道:

“隊長,一院沒發現異常...”

周倉嘴角一抽,便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一個個侍衛組長,雖心有餘,但也只好開始稟報:

“二院,沒異常。”

“三院,沒發現。”

“四院,也沒...”

“......”

一道道聲音落下,一片死寂。

周倉感覺到身後那刀人的眼神,是頭皮發麻。

剛準備轉身硬著頭皮解釋,突然注意到旁邊身影一閃,頓時心中一喜,直接轉身拱手,亢奮有力道:

“稟長老,沒發現歹徒蹤跡!”

藉著侍衛掩護,暗中仔細查探而來的周世乾,並沒有太大意外,只是低沉幹練道:“此處侍衛分一半去加強各處警戒,其他人待命!”

“是!”周倉安舒一口氣,當即便開始安排。

蒲花蓉雖然微微一愣,也是帶著眾人行禮:“我等,見過長老。”

話音落下,唯有侍衛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而街對面的房脊後,老張看著院子中的一切,又止不住的扭頭看了眼,不遠處長街上,那淡定邁步遠去的素白身影后,收回目光卻是納悶了。

這不僅聚在一起了,都又快要分散了。

沒點,動靜?

而院子中,周世乾並沒有去看晚輩親眷,而是在逐漸安靜下來的腳步聲中,把目光投向了,一群已然嚇得臉色慘白的丫鬟:

“爾等今夜,幾時入寢,可有值夜者!”

“啊...”一眾丫鬟是花容失色,直往旁邊的主子身上看。

周世乾冷哼一聲:“說!”

冰冷的聲音,頓時讓整個院子都溫度都降了下來。

一眾丫鬟頓時嬌軀一顫,環顧間,最前面一名膽大點的,顫顫巍巍開口道:

“回,回長老,夫人她們很好,我們平時都不值夜,戌時末,準時休息...”

戌時末,已都回丫鬟的院子。

基本,也知道不了什麼。

周世乾冷目掃過,見無一異常,便轉身看向了一眾晚輩親眷:“起身說話!”

“謝長老。”蒲花蓉看了一眼其他人,這才起身。

周世乾並未理會,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李妙彤:“今夜,可有人從這裡進入後院!”

“長老,您,您這話...”李妙彤微微一愣,當即就委屈的看向了蒲花蓉。

周世乾見狀,不過一聲冷哼:“那就說,今晚你們可有得到符籙之類,修者用的東西!”

你們?保命符?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一滯,但臉上是毫無波瀾,只有哀怨。

李妙彤更是都快要哭了,扭頭便委屈屈道:“親母,大長老,這,這到底什麼意思啊...”

滿含委屈的哭腔,就差直言偷漢子了。

蒲花蓉搖了搖頭,也是開口道:“長老,我們是凡人,但也不是傻子,您說話,這也太不好聽了,您這把親母兒媳的一股腦冤枉,傳出去那多難聽。”

“你們!”周世乾差點沒氣死:“會要你們命的,快拿出來!”

蒲花蓉見咄咄逼人,也是不幹了:“三伯,沒有就是沒有,你這大半晚上的,到底想怎樣,不行來搜!”

“我...愚蠢!”

周世乾開口間,見一個個都又委屈又楚楚可憐的,差點沒當場氣死。

再三握拳,直接沉聲開口道:

“你們那點事,我都已清楚。

家主繁忙,世子放蕩後又瘋了,我也不想說什麼!

我只說,府外的族人,已經全部被殺。”

周世乾看著一個個當場驚嚇的神情,深吸一口氣,接著道:

“今晚來的,一定是三坊的那位。

他的修為境界,最好使的,不過符籙。

他見的人心,比你們一輩子吃的喝的都多。

也一定會,鬼話連篇,讓你們把符籙收好!”

一席話,是恨鐵不成鋼。

眾人相視一眼,不由得看向了李妙彤。

李妙彤,也是有點將信將疑的,看向了蒲花蓉。

符籙確實有,也是李妙彤給大家的,人也確實三坊的那位。

話大致也是,周家不管有人管,只要貼身裝好符籙,天塌下來,也死不了!

可到底是相信那死鬼,還是相信多年沒見,有的甚至都從未見過的長老?

蒲花蓉一時也有點吃不準了,隨即嘗試道:

“真的?”

此話一出,房脊後面的老張,是止不住的扭頭看了眼那遠處街上,淡定邁步的素白身影,收回目光,是徹底納悶了。

這都沒動靜,難道要等親情回暖,都把符籙拿出銷燬?

難道這波,時間沒算好,還不知道哪一步了?

這也不應該啊...

而周世乾並未去注意外面,他知道有很多眼睛盯著,但那不重要。

要守,那就必須先清理內在的一切隱患!

掃過一個個閃躲的神情,心中已然完全肯定推測。

當即,便帶著幾分惆悵,沉聲道:

“暫不說什麼,家醜不可外揚。”

“大家族是有大家族的苦,但大家怎麼都是一家人。”

“你們得相信家人啊,那些符籙真會要你們命的啊!”

惆悵,急切,又動容。

李妙彤等人相視一眼,不由得都看向了蒲花蓉。

蒲花蓉目光閃爍間,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屋裡走:“聽長老的!”

“好。”李妙彤等人也逐漸意識到事大,連忙就跟著往屋裡走。

不過一會,便以蒲花蓉為首,紛紛返回。

隨即,更是羞愧又感動的躬身行禮:

“三伯,這次是真多虧了您了...”

“沒事,沒事。”周世乾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除了一點不得已,也都沒做什麼影響家族的事,都一家人,此事過後我會叮囑家主對大家多照顧,快都拿出來吧!”

蒲花蓉感動至深,也是十分的相信了,點了點頭,便看了一眼其他人:

“快都拿出來。”

“嗯,快都給我...”

周世乾見狀,也是止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只是,當看到一個個拿出的符籙,笑容當場就凝固了。

李妙彤不禁一愣:“長老,怎麼了?”

“對啊,三伯,怎麼了?”蒲花蓉看了眼手裡根本就大街上神棍賣的一般,普普通通的符籙,也是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快...”

周世乾反應極快,猛地一震,揮手開屏障的同時,便是一聲震喝。

只是,已經遲了。

寂靜的夜幕中,遠遠一道脆亮的響指,已然於親情回暖,滿心情緒溫熱的最高點,精準響起。

啪兒—

轟—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