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同時,青霜劍鋒生出百千劍影,縱使白不歸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化去這般劍招。這一劍直抵白不歸的眉心,而那劍光將白不歸包圍得是動彈不得,卻在即將要刺穿白不歸身體之時,止住了劍勢。雖然白不歸的指尖也是直抵嶽凌雲的喉頭,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如果嶽凌雲沒有收住劍勢,白不歸這一指斷然是遞不出去。

“你說破得破不得?”青霜劍後,露出的是嶽凌雲一雙春風正得意的眼眸。

“你這是什麼心法竟然能如此收放,萬一稍有差池,不是我先一指先刺穿你的喉嚨麼?”即使輸了半招,白不歸也想輸個明白。

“我也不誆你,我機緣得了師父的清心無妄訣和金剛寺的羅摩心法,兩者相互加持,我的內力越發的收放自如。清心無妄訣本就講究厚積薄發,而羅摩心法護體更讓我敢於一試。不過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不冒險一試,以為現在的招式怎麼破的了你的凌天一指?說實話,凌天一指確實厲害,但我並不認為能贏得了師父的明靄問天和劍二十二。”嶽凌雲沒有嘲諷、沒有隱瞞,而很是誠懇的說道。

“劍二十二到底是什麼?”白不歸皺著眉頭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我只知道,面對劍二十二,你根本沒有出招的機會。凌天一指講究的是後發制人,光是這一點就已然失了先機。”嶽凌雲將長劍歸鞘,開口說道。

“也罷,棋差半招,我輸了就是輸了。你為什麼不殺我?嶽浪之事不說主謀,我也有參與。何況殺了我,也算是給你那個護衛報了仇。你是收了手,萬一我沒有收手你不就白送了性命?”白不歸看著嶽凌雲,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雖精於謀算,但也不是那種無恥小人。既然我們小皇帝和你做買賣,這筆賬我最後要和他算個清楚才是。先前映雪問我會不會殺你時,我後來考慮了很久,暫且留著你的命反而更有用處。”

“你這次來是想帶映雪回北魏?”嶽凌雲問道。

“不錯,不然我也不會親自冒險來你們大梁。”白不歸簡潔答道。

“我有一事,還要請大舅哥幫一個忙。”

“別叫我大舅哥,你一個王爺會真心喜歡一個侍女?況且現在遙妹是我大魏公主,你們更不可能。”白不歸直言道。

“不過你說的那個忙,我大概猜到你要說什麼。你是想讓我護妹妹周全,帶她回北魏是吧?”白不歸彷彿看穿了嶽凌雲的心思,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映雪不由得望向了嶽凌雲,不過心底已經打定了主意。

“大舅哥果然聰明。”

“你就不怕我臨走通知你們小皇帝?”

“對你們大魏來說,我大梁政局越亂越好,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正合你意?但是我怕會牽連映雪,暫離大梁對她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不,我不走!那天不是和我說再也不分開了嗎?”映雪站了出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你是我府中之人,若是我沒有成功,你活不了的!”嶽凌雲向映雪解釋道。

“那我又為何獨活?你我既然多年相依,我都是你的人了,那麼生死也要在一起!”映雪很是堅決的說道。

“等等?!妹妹你說什麼?”白不歸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開口問道。而蕭晚晴則暗自嘆道:“這猿猴子看來壞的很吶。”

嶽凌雲被說的臉上一陣微紅,不由得清了清喉嚨,開口道:“我會負責到底的!”

“那既然如此,你就不要趕我走。”平時說話柔聲柔氣的映雪,此刻態度堅決,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不是趕你走,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我不想連累到你。”嶽凌雲再次解釋道。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也請你尊重我的選擇,我選擇和你在一起。我是不會獨自回北魏的,要走也是一起走!”映雪看著嶽凌雲,眼神篤定。

嶽凌雲走了過去,微微舒了一口氣,將映雪攬在了懷裡,溫和說道:“你當真要留下來?”

“是的,這是我的選擇。”映雪望著嶽凌雲,再次堅決回答道。

嶽凌雲拉著映雪的手,用手指輕颳了刮映雪鼻子,開口道:“好,為了你,我不會失手!”

“咳咳。”蕭晚晴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一下。嶽凌雲一抬頭,正好撞上了蕭晚晴一臉壞笑。崔婉兒避開了嶽凌雲的眼神,令狐暮雲則是依舊一臉平靜。

嶽凌雲又看了看白不歸,白不歸神情複雜,和妹妹初認他也不想多年不見一上來就傷了自已妹妹的心。從嶽凌雲的眼神裡,白不歸知道他是什麼打算,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允。

“那這場比試是我們贏了,是吧?”嶽凌雲開口說道。

白不歸點了點頭。

“看在映雪的份上,我饒了你的命。可是,我沒說饒過他們的!今日他們的命我取定了!”嶽凌雲面向白不歸,眼神裡有殺意。

“如果我說不呢?”白不歸沉聲說道。

“王爺,生死有命!你犯不著為了我二人的賤命如此。大梁武夫我們兄弟三人殺了不少,如今技不如人,死在嶽凌雲的手上我們也無話可說。”衛權開口說道。

“嶽凌雲,你和小皇帝的交易是不是以我們王爺的項上人頭為籌碼?”衛權轉身而向嶽凌雲開口說道。

“是。”嶽凌雲回答道。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替你補上這計策上的遺漏。養不教,父之過。我們兄弟三人父母早逝,那就該是作為長兄我的過錯。你們小皇帝並沒有見過我們王爺的真面容,先前的商談都是我按王爺吩咐代勞的。”

“大哥,你要幹什麼?你不要做傻事啊!”衛才有預感衛權要做什麼,連忙說道。只是被高覽兵解一招造成的傷勢還未痊癒,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王爺,這麼多年多謝您的照拂。”衛權面向白不歸磕了一個頭。

“可否饒我二弟一條生路?”衛權又對著嶽凌雲和崔婉兒磕了一個頭。嶽凌雲看向了崔婉兒,崔婉兒咬著嘴唇,閉上了雙眼,一行淚水滾落而下,沒有否決。

嶽凌雲沒有回答,只是眼神裡已經給了衛權答案。

“三弟,大哥這就來了!”

一道鮮血噴出,衛權以無形之劍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