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盤算著是否有什麼遺漏之處,嶽凌雲突然想起了什麼,他一下拉住了映雪的手,便施展輕功,從院子飛身而出,如蜻蜓點水輕點了湖面幾處,來到了滿庭春院。
前幾日還是燈火輝的滿庭春院,現如今已是一片狼藉廢墟。大雨之下,被燒焦的柱子還滋著熱氣,但令人奇怪的是卻沒有看到任何的屍身。
嶽凌雲將每個地方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了燒燬的只有這房子之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舒展了一些。
“是擔心上官姑娘麼?”映雪在一旁開啟了話腔。
嶽凌雲微微點了點頭,繼而又拉著映雪將這黑風別院細細搜尋了一遍,確認除了後院之外再無其他屍體之後,嶽凌雲總算是完全放下心來。
“公子不必擔心,上官姑娘也會些武功,定然是趁勢逃脫了。”映雪在一旁說道。
“回去吧,你都被大雨淋透了,得趕緊換身衣裳。”各種變故接踵而至,嶽凌雲這才注意驟起的大雨已將映雪淋的溼透。溼漉的衣服黏著身體,倒也更襯得映雪的身姿。
“再去後院仔細看看吧,方才找的急,可別遺漏了其他重要的線索。”映雪的臉有些微紅,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也好,搜完了我便帶你回去。”
嶽凌雲仔細的在後院翻查了一番,並未得到更多的線索,便帶著映雪趕著馬車向射縣奔去。
臨近清晨,雨勢漸止,一抹朝陽灑在了兩個人的身上,讓人覺得格外的暖和。太陽照常升起,驅散了寒冷與黑暗。清晨的微光,便是人世間最清澈的暖意。
當日,高覽帶來了巡察御史,一切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是的,事情的進展完全超出了嶽凌雲的預計。
巡察御史表示將會帶走這個姓林的年輕縣令,而冊子裡提及的前幾任也會追查到底,縣裡的實務將暫由縣尉一併打理。不過有些讓人奇怪的是,這個林縣令被帶走的時候卻是和御史大人共乘一車,但話已至此嶽凌雲也不好過多幹涉。
坐在馬車中央的林仲微眯著眼睛,笑著說道:“趙御史的馬車可比我的縣衙轎子舒服多了。”
御史趙完訕訕一笑,不敢有過多的言語,生怕一句說錯了什麼。
“這個混不吝,差點兒壞我好事,要是讓父親知道了一定更加低看我一眼。今天的賬,來日我必加倍奉還,你說應當不應當啊,趙御史?”林仲的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趙完連忙陪笑,點了點頭。
城外,嶽凌雲三人來到了一座新的墳頭前。嶽凌雲領身在前,正好與韓三思打了一個照面。
韓三思抬頭看了嶽凌雲一眼,深深作了一個揖便快步離開。嶽凌雲也不知說些什麼,便也抱拳回禮。
三人來到了墳頭跟前,映雪拿出了小女孩做的娃娃,雙手撫摸著娃娃的笑臉,神情有些暗淡。
“不如就將這娃娃燒給韓思之吧?”蹲在墳前的映雪抬頭望著嶽凌雲說道。
思索了片刻,嶽凌雲示意映雪將娃娃交給自已。這是一個比掌心略小的娃娃。做的很是細緻,一個咧開的大嘴笑的甚是燦爛。 嶽凌雲接過娃娃仔細端詳著,忽而開口說道:“不妨給這娃娃加個細繩,我好繫於腰間。從今天起,我就要帶著他遊歷天下,我想這也是小思之所樂意的吧。”
映雪點了點頭,暗淡的神情多了一點點的光彩。
“照公子說的便是。”
從此,嶽凌雲的腰間除了那塊隨身攜帶的玉佩之外,又多了一個常人看來略顯奇怪的娃娃,大男人的腰間一個普普通通的笑臉娃娃。
在城中稍作歇息了幾日,三人便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青霞山了。
這青霞山位於射縣二十餘里的路程,是當今青霞派所在之地。若要說那青霞派,便是那當今武林四大派之一。
江湖門派多如牛毛,而其中最為壯大者不過四大門派。分別為巨闕門、清靈道、金剛寺和青霞派。
其中巨闕門以刀聞名,清靈道重視內門心法,金剛寺拳腳外功一流內門更有菩提心法為當世一絕。而這青霞派則以劍術聞名於天下,青霞劍陣以七人為列,天字榜以下高手皆可一戰。
三十二路青霞劍法更是招式清奇,變幻莫測。但派中皆為女性弟子,唯有掌門蕭紫雲是個男子。
這蕭紫雲位列當今武林天字榜第三位,劍藝超群,年輕時更是號稱人劍雙絕,一張俊俏容顏惹得天下無數紅顏傾心。
若要問為何這女子大派以男子為掌門,那就不得不提在江湖傳為佳話的傾城絕戀。蕭紫雲替故去的心愛之人掌管青霞已二十餘年,期間多有讓賢之意,但派中弟子多番挽留,又懷故人思念,故而為任這掌門數十載。
“青霞山好啊,要是能見識青霞劍術那就更好了。”在青霞山下一個小村子的茶樓裡,嶽凌雲開口說道。
“山好,水好,人更好是吧。青霞派可都是姐姐妹妹。”映雪笑著說道,還點了點嶽凌雲。
“那差點兒,天下姿色十鬥,姐姐獨佔八斗,其餘不值一提。”嶽凌雲打趣兒說道。
“就知道嘴貧,那上官姑娘呢?”映雪冷不防的來了一句。
“俱是佳人,還是略輸雪姐姐一籌的。”嶽凌雲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話是假了點,不過還是讓人開心的。咱們公子的嘴皮子是越發的利索了,以後還不得讓更多的小姑娘著了道。”映雪說道。
“不假不假,句句肺腑真言。”嶽凌雲連忙又說道。
“咱們公子長大了,也是越發的會說鬼話了,男人啊,終究還是一個模子。”映雪不依不饒。
“高兄,他說你呢。”嶽凌雲用胳膊肘頂了頂高覽,繼而說道。
高覽無奈的笑了笑。
用過茶點,三人閒逛了一陣,便來到山腳小道。
“救命!”三人正邊走邊賞著美景,一聲呼救打破了這山間的寂靜。
嶽凌雲循聲而去,只見在一僻靜小道處兩名醉漢圍著一名女子,拉拉扯扯,手腳多有不乾淨之處。
女子見是有人來了,來人腰間還掛著一柄長劍,更是大聲呼喊救命。
“光天化日還敢調戲民女,真是酒壯慫人膽。”
嶽凌雲一個踏步來到跟前,大聲呵道:“還不快滾。”
兩名醉漢晃晃悠悠的回過身來,見是一名年輕佩劍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挎刀大漢,頓時清醒了幾分。連忙撒開腳丫子,拔腿就跑。
期間不勝酒意,跌跌撞撞,說是連滾帶爬也不為過,但跑的還是很快的,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女子似是驚魂未定,身子還有些哆哆嗦嗦。嶽凌雲伸手要去攙扶,女子只是一個勁兒的抽泣,似是尚未緩過神來,身子有些癱軟,便坐在了地上。
嶽凌雲只得笑著安慰幾句,讓她穩住心神。
就在此時,只聽“嗖”的一聲響,一枚石子直奔嶽凌雲的胸口。繼而一個清麗女聲音傳來。
“大膽淫賊,竟敢在我青霞山下調笑良家,找打!”
嶽凌雲眼疾手快,一掌化去石頭之勢。
這時只見一個粉衣素裳的年輕女子閃至嶽凌雲的身前,不待嶽凌雲開口辯解,旋即就是凌厲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