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姐,您最近,是否有……是否有下腹刺痛的感覺?”

梁太醫這才趕緊又問道。

“下腹刺痛?”

聽到梁太醫的詢問,石清蝶一怔,緩緩說道,“是有一些,我還以為是自己久坐腰痠……”

“多久了?”

“差不多兩個月……”

“哎呀,兩個月,您,您早該去問大夫啊!”

聽到石清蝶的回答,梁太醫一陣惋惜非常。

“說!這疼到底怎麼回事?”

石月著急問道。

“說吧,我聽著呢。”

石清蝶直接語氣清冷道,“不必有任何的隱瞞,你們若是不說實話,我也必然有知道實話的時候。”

“那,那老夫就斗膽了。”

梁太醫看了眼張太醫,這才吐了口氣說道,“石大人,令愛,令愛……可能是得了,癓瘕。”

什麼?

聽到梁太醫提起癓瘕,其他幾個御醫也全都是一陣大驚,個個一臉蒼白。

癓瘕?

聽到梁太醫的話,石月一愣,瞪眼問道,“什麼意思?”

癓瘕?

石清蝶也是一臉困惑,她,自然也沒聽過。

“哎呀!”

倒是一旁的白翳,聽了忽然驚了一跳,繼而,忽然淚眼婆娑起來,“不可能!”

“小翳?”

石清蝶一驚,“你怎麼了?”

“小蝶姐,你不可能得癓瘕!”

白翳忍不住哭道,“你,你都沒有男人呢……”

“你,你說什麼?”

石清蝶臉色微紅,“我確實不曾……難道,是誤診我有什麼……什麼喜了?”

“不,不……”

白翳一陣哭泣。

“唉!”

梁太醫深深一嘆,“石小姐,若是誤診什麼有喜,那倒是好了!可是這癓瘕……是要命的病啊!”

什麼?

聽到梁太醫的話,石月和石清蝶兩人,都是猝然一驚。

“這,這病怎麼就要命了?”

石月幾乎嘶吼般問道。

“石大人……”

白翳哭聲說道,“女子得了這樣的毛病,輕則終身不育,重則,就是會沒命的啊!我的姐姐,前年就是得了這個,沒多久就……”

什麼?

聽到白翳的話,石月心裡一梗,瞬間也明白了七八分。

他轉頭看向石清蝶,石清蝶此時,也是一陣面色呆滯,乃至於恍惚出神。

“對……這位姑娘說的,乃是對的。”

梁太醫說道,“女子得了這種病症,腹中會有積聚血毒,要是發現的早還好,要是發現的晚……”

“嗯,我知道了。”

癓瘕?

輕則,不能要自己的孩子?

也罷,反正自己從來沒考慮過要成婚,自己只想孑然一身終老。

但現在看來,自己想要終老,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好……也挺好……”

石清蝶緩緩一笑,“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能去見我母親了。”

說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們,你們不是太醫嗎?”

石月怒喝道,“馬上想辦法,馬上給我想辦法!若是治不好,我的女兒,我讓你們全部給我死,全都……”

“夠了!”

石清蝶聽了,流著淚看向石月,憤恨出聲,“你還要殺多少人?你這輩子還要殺多少人?我已經要死了,我不想讓任何人再因為我死了!石大人,要不是因為你殺戮過重,對我母親那麼狠毒,也許,我們家就不會這樣,也許,我也不會這樣!”

“我……我……”

聽到石清蝶的話,石月一臉的痛苦。

“太醫,你們不是太醫嗎?”

白翳在一旁哭著問道,“你們趕緊想想辦法呀,我求求你們了,你們趕緊想想辦法好不好?現在,小蝶姐每天也沒事啊,她只是,只是微微的感到一些疼痛,這肯定不是什麼不能治的時候,你們現在要趕緊想辦法呀!”

“對……對啊!”

石月反應過來,馬上喝道,“現在小蝶才是偶感不適,這怎麼可能是什麼絕症呢?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石大人,這癓瘕,等覺察到疼痛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梁太醫嘆道,“她現在是口感疼痛不錯,但很快,令愛就會腹痛難忍,到時候,那才是……”

“你說什麼?”

“下官不敢胡說!”

梁太醫趕緊說道,“二十多年前有一位皇妃得的就是這樣的病症,我們也是竭盡全力想盡各種辦法,但最後還是……諸位大人,你們倒是也說句話呀!”

他趕緊看向眾人,眾人見狀,也全都一陣點頭嘆息。

“石大人,這,這隻怕是……”

“石大人,我們,我們肯定會想辦法為令愛,找到最好的止痛的方子……”

“止痛?我要你們來止痛的嗎?”

石月怒喝道,“你們還我女兒命來!”

“哎呦,石大人,這病跟我們可真沒關係呀!”

聽到石月的話,一眾的太醫們,全都一陣驚慌,紛紛跪地求饒。

“夠了……”

石清蝶無力的搖了搖頭,“你們都走吧……”

“小蝶……”

“讓他們走,你也走。”

石清蝶流著淚,臉上卻是一段悽慘的慘笑,“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蝶!”

“算我求你了!”

石清蝶突然一哭,崩潰似的哭喊道,“你們都走好嗎?”

“我,我們走……你別哭,你別哭……”

石月見狀,更是一陣心碎。

“難道,真的就沒辦法了?”

石月轉頭,看著那些太醫,心裡又恨又無奈。

“這……”

忽然之間,張太醫忍不住問道,“大人,下官斗膽詢問,剛才您說有個人說小姐得了絕症,他,是位小姐診脈過了?他,可有說什麼?”

嗯?

聽到張太醫的話,眾人全都一愣。

對啊!

“沒,沒啊!”

白翳馬上說道,“怎麼可能診脈?摸都沒摸一下!”

“是嗎?連診脈都沒有,竟然斷定有如此的癥結?”

聽到白翳的話,眾人一陣大驚。

難道,還有高手?

“肯定啊!”

白翳說道,“那混蛋雖然討厭,但整個過程我都跟著,我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根本就沒有診脈的機會……他,他倒是……”

說著,白翳忽然一陣猶豫,有些面色複雜的看了眼石清蝶。

“倒是如何?”

“姑娘,你快說吧!”

那些太醫全都眼巴巴的望著。

“倒是……”

白翳看了眼同樣有些困惑,並沒有想到什麼的石清蝶,這才說道,“倒是吃了一口小蝶姐喝過的茶……”

什麼?

吃了一口小蝶姐喝過的茶?

聽到白翳的話,眾人一愣,心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聽著有點兒……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