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白龍咆哮,黑焰遮天!
可怖的死亡氣息在天地之間飄蕩,強烈至極的恐懼感在眾人心中肆意蔓延!
黑焰咆哮而來,眨眼之間已在蒼茫大漠中掀起一陣地獄火海!
正從戰場匆忙撤退的北澤國士兵將領中,數十人頃刻間便在恐怖火海中灰飛煙滅,甚至未能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火勢迅猛,很快便從北澤士兵那個方向往南溪將士和眾武者這邊猛撲而來!
白龍在空中憤怒咆哮道:“你們殺了我所有的神教教眾,但只要我還在,神教早晚都能再建!!!”
“快往四周撤退!”李承斌急忙下令,但此刻南溪軍軍心大亂,眾將士丟盔棄甲,爭相逃命!亂成一團,很快便有十幾名將士死於踩踏之中!
陳朝彪、東方鴻煊、南宮子安等一眾武者雙手快速結印,總共十個顏色各異的巨大結界瞬間出現並層層疊加,將南溪士兵們與眾武者籠罩在內!
“轟隆隆!!!”黑焰與結界猛烈碰撞,第一層、第二層結界瞬間被烈焰衝破擊碎,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結界奮力抵擋了片刻之後碎裂開來,消散於無形,但同時黑焰氣勢亦減弱不少,終於在與第六層結界碰撞後不能再往前半步,形成勢均力敵之勢!
火勢暫時被成功阻擋,潰散逃離的南溪眾將士軍心稍安,但是他們抬頭仰望著蒼穹之中那條巨大的白色惡龍,仍舊膽戰心驚!
周凡抬頭凝視惡龍,雙手快速結印,兩個玉蓮出現在他的兩腳旁邊。他腳踏玉蓮,不顧結界外的漫天火海,不管身後的眾人相勸,當先衝破數層結界的屏障,朝著第六層結界外的死亡烈焰衝來,朝著半空中的囂張惡龍殺去!
眾武者迅速結印,修復被周凡衝破的結界區域,注視著即將與死亡黑焰面對面的他。
“周凡!不要出去!!不要!!!”陳夢蝶呼喊著,淚水開始在她的雙眸中不停打轉!她望著周凡飛速離去的背影,竟也想跟著他一起出去殺敵!但剛踏出半步便被她的父親陳朝彪、師妹柳文燕奮力攔下!
陳朝彪抱緊自己的女兒,輕聲勸慰道:“蝶兒,為父知道你對周凡的情意,但周凡既然敢衝出去,那麼他肯定是有辦法迎敵的。你難道忘了他是這世間唯一一個會九蓮聖掌的人?眼下只有他才能救大家!你放心吧,他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陳朝彪的這番話猶如一把鋼刀狠狠地插在了東方鴻煊的心上。他眉頭緊皺,全身不住顫抖,搖搖晃晃幾步後竟跌倒在地。南宮子安趕忙走過去將他扶起,一臉的無可奈何。
此時,周凡已衝破了所有剩餘結界的屏障,整個身子已消失在漫天火海中。下方眾人抬頭仰望著這一幕,心中緊張到了極點,亦絕望到了極點。然而下一刻,一道翠綠絢爛的光芒在黑焰中閃閃發光,從黑焰中開啟了一條通往蒼穹的天路!
在這光芒中,一個高大的俊朗男子左手橫握金虎畫戟,右手緊握翠綠滅鷹劍,胸口處的那塊玉佩猶如心臟般不停閃爍著神秘綠光!
他全身皆被翠綠光芒覆蓋,而所有的翠綠光芒皆已他胸口處的那塊玉佩作為起點而形成,這神秘而強大的綠光竟然令四周黑焰根本無法燃燒至其肌膚!
與此同時,翠綠光芒與恐怖黑焰交接處,綠光愈發明亮絢爛,黑焰則愈加暗淡微弱。頃刻間,所有恐怖的黑色烈焰竟被綠光吸收殆盡!
朗朗晴天,重現世間!
周凡劍眉緊皺,怒視白龍!金虎畫戟金光閃耀,戰意高昂!
“周凡,果然是周凡!”柳文燕握著陳夢蝶的手,開心地吶喊著。
化身成白龍的陳子騫貪婪地注視著周凡胸前的玉佩,張開了龍口,再次吐出一口黑色烈焰。同時兩隻巨大的龍爪一左一右朝著周凡迅猛夾擊殺來!
周凡腳踏玉蓮,往後迅速躲閃十餘步。雖躲過了龍爪的夾擊,但此刻黑焰與自己的距離已不到十丈。
“滅鷹劍法,水漫高山!”周凡揮舞滅鷹劍,一道高約近三十丈的水牆在空中瞬間形成,朝著已逼近身前的黑焰猛撲而來,在與黑焰纏鬥片刻後便將黑焰澆滅!隨後空中頓時落下一陣戰鬥之雨!
“金虎戟法,飛虎行!”一隻長有金色翅膀的巨型猛虎從金虎畫戟中幻化而出,朝著白龍迅猛殺來!!
“九蓮聖掌,玉蓮戰天!九蓮聖掌,白鶴驚天!”周凡將手中的兩把兵器縮小之銀針大小,放回衣袖中,雙手迅速結印,一個巨大的玉蓮與一隻體型同樣巨大的白鶴在空中出現,一左一右朝著兩隻龍爪殺來!
“這麼多天的苦練,終於大功告成!多虧了那四粒神秘藥丸。當初蛇毒發作,劇痛難忍之下我將其全部服用。雖然並未根治我中的蛇毒,卻能讓我的領悟力與武學修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飛速進步,真是感謝那個神秘人。”周凡在心裡默唸道。
白龍收回龍爪,奮力朝著更高的空中飛去,想躲避飛虎、玉蓮與白鶴三者的合力圍攻,但才剛飛出去數丈距離,便被迅猛殺來的猛虎死死咬住龍首!而此刻,玉蓮與白鶴亦殺至跟前,一左一右將白龍身上總共四隻龍爪全部砍掉,龍鱗紛紛脫落,龍身斷為兩截!!!白龍狂嘯不止!!!
飛虎用力一咬,白龍再無任何氣息。飛虎鬆開虎口,白龍瞬間從空中墜落在地,一團煙霧籠罩在白龍周圍。片刻間,一個滿口鮮血的長髮男子躺在地上,滿身皆是傷痕,英俊的面龐下是無盡的悲憤與不甘心。
周凡腳踏玉蓮,飛回地面。不遠處,眾武者將結界撤去,眾人紛紛來到男子身邊。南宮子安一臉怒意,拔出長劍正要將陳子騫誅殺,卻被陳朝彪攔下。陳朝彪說道:“他畢竟是我幻雨門曾經的弟子,也是我兒時的師傅,就讓我幻雨門弟子來送他最後一程吧。”
南宮子安咬緊嘴唇,強忍下心中怒意,收回寶劍。陳朝彪轉過身來,對著陳子騫說道:“師父,當年你被祖師爺逐出師門,並非你被別人嫉妒陷害,而是你修煉邪術,走火入魔,多次用附近村民百姓身體作為養蠱器皿,殘害無辜之人。是你自己把自己害成今日這般模樣的!祖師爺當年把師父你逐出師門後,你又率領你創立的白蛇魔教攻打幻雨門,祖師爺都沒有下狠心殺你,而只是把你封印在翠竹山,也是想讓你在翠竹山中悔過啊!”
陳子騫聽後,吐出一口鮮血,冷笑道:“哼哼……我當初修煉……邪術……又如何?師父他當年……偏愛他的兒子,而我……才是幻雨門中青年一代……最傑出之人!當年每一次……敵國軍隊入侵、門派相爭,都是我……殺敵最多。我當年奉師命……率領青年師弟們……前往雪輝國……尋找天虎神域遺址,途中我們與……一個神秘面具男子交戰,師弟們……全部戰死,我亦身受重傷,修為……大減,尋常藥物治療……只能延長我的性命,而根本無法恢復……我的修為。所以,我只能在……修煉邪術上……尋求恢復修為的方法。”
周凡站在一旁,聽著陳子騫的話語,心中再度燃起了對尋找天虎神域的渴望,而這也是當初幼虎小夜的母親交給自己的任務。同時,周凡心裡亦對陳子騫後半段的話語感到異常吃驚。
“神秘面具男子,難道他就是……”
陳朝彪臉色暗淡,說道:“師父,幻雨門確實有愧於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修煉邪術,殘害百姓。你原本不是這樣的人。在你死之前,我就告訴你吧,祖師爺最初也是想傳位於你的,而如今掌門人也曾告訴我,他認為沒有修煉邪術時的你,比起他更有資格擔任幻雨門掌門人。”
陳子騫身體大震,淚流滿面,他吐出幾口黑血,緩緩閉上雙目,用盡全身最後氣力握著陳朝彪的手,說道:“徒兒,謝謝你……告訴為師這些事。這個周凡有……聖元玉佩,修為……仍有上升空間,他終將……名耀天下,我陳子騫死在他的……手上並不虧,你定要……將他納入……幻雨門中。”
陳子騫閉上了雙目,握緊陳朝彪的手緩緩垂下,再無半分氣息。這一百二十年的憤怒、一百二十年的爭鬥以及一百年的山中封印歲月,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陳朝彪雙目中淚光閃爍,說道:“這一百餘年來,白蛇魔教在世間為非作歹,我們和官軍以及其他門派聯合與其鬥爭了百餘年,無數人死去,到今天終於了結了。”
北澤國軍隊退兵,黑鷹幫與白蛇魔教終於徹底覆滅,南溪國轉危為安。
南溪大漠驚世一戰,落下帷幕。百餘年前的恩怨終於了結,但新的風雲又將何時到來?
新的征程,等待著那位早已將翠竹村視為故鄉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