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拔出滅鷹劍,右手緊握劍柄,劍尖無畏地直指對手,率先朝前奔襲發起攻擊。

一身淡黃色衣衫的千山門公孫翰不甘示弱,左手從腰間佩戴的劍鞘中迅速拔出寶劍,隨後向前用力揮劍刺去,那奪目絢爛的淡黃色劍芒與他那一身淡黃色的衣衫融合在了一起,散發出名門子弟的自信心,幻化作一條金色小龍向著周凡咆哮而去。

面對著這條洶湧殺來的金色小龍,他沒有恐懼,亦沒有顫慄,他將握著滅鷹劍的右手朝前猛力一揮,那猶如烈焰的紅色劍芒從滅鷹劍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道堅固的紅色結界,阻擋著金色小龍的進攻。

“轟!!!”

金色小龍與紅色結界相撞所產生的轟鳴聲將眾多觀戰者的目光吸引了過來,人們屏氣凝神,沒有人開口說話,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影響這場比賽的走勢。

在半空中游走的金色小龍不甘心地一次次撞擊著這面堅固的結界,卻始終無法攻破這面屏障。千山門公孫翰見進攻遇阻,在思忖片刻後,連忙雙手握劍,集中自己所有的精氣,向著周凡發出最強一擊。

“千山劍法,三龍齊出!”

公孫翰原本清秀的面龐變得猙獰與憤怒,他對著周凡說道:“我無論如何都要殺進虎場的最後兩名,不管了,你死在我的最強一擊下也算你不虧!”

公孫翰左手朝前猛力連刺三下,只見三條體型約有金色小龍一倍大小的金色長龍從他手中的寶劍中揮發而出,與原先的金色小龍匯合後,一同朝著紅色結界攻去。在一瞬間就摧毀了紅色結界的阻擋,四聲龍吟伴隨著四條龍軀朝著周凡殺來。

周凡集中注意力,右手連續揮動三次,再次做出三道防禦結界抵擋四條金龍的進攻。他望著半空中咆哮的四條巨龍,雙眉緊皺。

周凡左手握拳,在心中思量著:“總不能一直這樣被動地防守,得轉守為攻才對,我反正來參加這次比賽也只是為了鍛鍊一下自己,見一下世面而已。輸就輸吧。”

他鬆開左拳,雙手緊握滅鷹劍劍柄,周凡突然將劍當成了刀來使用,正當他準備高舉雙手握劍,從上至下劈出一道紅色劍芒之際,一股極為強大卻又柔和的力量開始控制著周凡的四肢與全身筋脈,周凡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種未知的力量牢牢地控制住,絲毫不能動彈;但同時他感覺自己並不難受,似乎這種力量並不想奪取周凡的性命。

周凡在未知力量的強力掌控下開始右手橫握滅鷹劍,隨後用劍在面前迅速畫出一個用紅色劍芒形成的“天”字,這個“天”字朝著前方奔襲而去,在穿過三層防禦結界後,“天”字突然變大,大到將四條龍的體格都比了下去,大到將越來越多的觀戰者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四條由金色劍芒幻化而成的金龍在見到這個“天”字後,由原先的勢不可擋變成了四散潰逃,但卻已逃不出“天”字的籠罩範圍與猛烈襲擊,只見這個恐怖的大字在瞬間無聲無息地吞沒了四條金龍的身軀。

周凡與其他的觀戰者驚恐地看著這發生的一切,不知道這個大字還會有怎樣地變化,而對面的公孫翰更是驚恐地張大了嘴巴,他生平從未見過這麼強大的招式,竟能在一瞬間吞沒四條金龍光芒。這個大字蘊含著的力量是那樣地強大,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靜止不動。

“天”字在吞沒了公孫翰揮劍而出的四條金龍後,其體格並未繼續變大,而是快速縮小,它在半空中變成了一朵潔白奪目的蓮花,而後以肉眼難見的極快速度朝著公孫翰攻去。白色蓮花在公孫翰還未做出防禦反應之前,就已經擊中了他的身體。

“我……我只是來參加比賽的,不是來殺人的。天哪,我並不想取人性命啊。”周凡看著被蓮花擊中的公孫翰,在心中不安地默唸著。

此時被蓮花擊中的公孫翰心中的恐懼已經上升到了極點,他不由自主地緊閉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可是等了片刻,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未有任何的不適。

“難道,我的身體會全身爆炸嗎?!不,我還這麼年輕,還要大好的錦繡前程,還有那麼多疼愛我的師哥師姐,我還要成為千山門的當代最強弟子啊!我不能死啊!”公孫翰的情緒完全失控,他已經顧不上是否會在眾人面前丟臉出醜,開始放聲大哭。

突然,公孫翰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一股極為溫暖的精氣遊走在他的全身上下,治癒了他在過往修煉與習武過程中受到的內傷與暗疾。最後,這股精氣進入到他的腦海與內心最深處,掃蕩著他心中的驕橫與戾氣,驅散著他靈魂深處的爭強好勝。

“我懂了,我錯了,我不該為了沙漠洞窟中的那些功法秘籍而放棄了心中的善念,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我要回千山門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公孫翰擦乾眼淚,恢復了冷靜,他將寶劍歸於劍鞘,走到周凡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感謝鄒公子再造之恩,這場比武是小弟輸了。今後若有需要小弟的地方,鄒公子儘管吩咐,小弟自當萬死不辭!”

周凡連忙扶起公孫翰,回答道:“豈敢豈敢,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在場觀戰的眾人看著這場比賽的結果,心中都鬆了一口氣,連忙將目光轉移至其他賽場,生怕錯過每一個精彩瞬間。

整個東郊森林中,劍芒噴湧,刀光閃爍,兵器與法寶不斷交戰,強力功法與獨門秘術盡出,令眾多觀戰者大呼過癮。在所有的參賽武者中,最令人矚目的,當屬南溪國幻雨門當代精英高手陳夢蝶。

她絕美的容貌與婀娜的身影在眾多觀戰者心中留下了不可忘卻的記憶,她那極強的武學技藝與武學修為早已在同輩之中難逢敵手。無數熱血男兒為她痴狂,多少妙齡女子豔羨難仿。

淡藍色的劍芒在她的劍氣之下縱橫流淌,化作一片片璀璨的藍色汪洋擊潰對手的全力阻擋,她並未使用出幻雨門中的強力劍法,就已令對手難以相抗。天羅刀法的紫色刀芒,在陳夢蝶的璀璨藍色劍海面前頃刻間灰飛煙滅,化作雲煙飄向遠方。

不過陳夢蝶與大多數爭強好勝,心高氣傲的青年武者不同,她不會將對手打成重傷才能心滿意足,在藍色劍海摧毀了對手佈下的天羅刀陣後,她立刻撤去了漫天劍海,這樣既不會讓對手有性命之憂,也不會令對手輸得太過難看。

“夢蝶師姐武技深厚,我江德宇輸得心服口服。”

“你過獎了,是你一直讓我的。”

“夢蝶師姐是否在尋找著某個人呢?我願意為師姐效勞,尋找這個人。”

“沒……沒有啊,我……我在觀望我的同門師兄妹。”

儘管陳夢蝶已經極力隱藏自己的心事,但還是被愛慕自己的對手察覺出一二,陳夢蝶那猶如璞玉的臉頰浮現出一抹令人心醉的紅暈,令對面的江德宇心中一震激盪,卻又立刻陷入絕望。

“哦,那在下就……就告辭了。以夢蝶師姐的實力,您一定能進入最後的前十名的。”江德宇轉身離去,他的右眼眼角閃現出一道淺淺的淚痕。

“後會有期,保重。”陳夢蝶對江德宇行禮道。

陳夢蝶掃視著東郊森林虎場的所有比武場,卻沒有發現那個曾經在幻雨門短暫停留療傷的男子,心中莫名地倍感失望。

“為什麼他沒有來參加比武大會呢?他不是答應過我的,會來參加比武大會的嗎?”

“可為什麼我會這般期望他能來呢?這般期望能夠再見到他呢?為什麼我剛才會突然臉紅呢?”

“算了,不去想他了,或許再過些日子,這種莫名奇怪的感覺也會煙消雲散了吧。”

“等一下,我記得他的報名序列號好像是第46位,比武開始之前那個官員說來到虎場參賽的武者總共有五十二名,那麼他現在應該是在和第四十五名武者比武,那麼他應該也來了。”

“但是如果他把抽到的序列號給了別人呢?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會來的,他一定會來的。”

無盡的思緒與雜念在陳夢蝶心中蔓延開來,她的心事最終還是寫在了她的臉上,這令陪伴在陳夢蝶身旁的諸多幻雨門弟子感到異常地奇怪。

“師姐,師姐,師姐你在想什麼呢?怎麼你的臉變得這麼紅啊?是不是剛才和你比武的那個叫江德宇的對你說了什麼輕浮的話?我現在就去找他!”

“沒有的事,你可不要冤枉人家。”陳夢蝶急忙伸手勸住自己的小師妹,生怕她去欺負別人。

小師妹的話語終於使得陳夢蝶將自己的思緒從漫天浮想中拉了回來,她的視線與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激戰正酣的虎場中。此刻,映入她眼簾中的場景竟是那樣地慘烈,在很多座比武場中,雙方都為了能進入到最終的前十名而生死相搏,全然不顧點到為止的比武規則,鮮血四濺,兵器斷裂,法寶被毀。僅僅是第一輪比賽下來,除了被淘汰的二十六名武者之外,還有十二名武者因為在第一輪比賽中受到重傷,以及另外六名武者因為在第一輪比賽中兵器法寶嚴重受損而無奈紛紛選擇退出第二輪比賽。五十二名參賽武者,竟只剩下八名武者還能繼續參加第二輪的比賽。

在經過了半個時辰的休息與調整後,這剩下的八名武者在四座比武場上繼續比武。

陳夢蝶望著面前這位男子手中的寶劍,之前心中所有的紛繁思緒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她屏氣凝神,那雙令無數男子痴狂的絕美明眸微笑地凝視著對面的這位男子。

“南溪國幻雨門陳夢蝶,請周公子指教。”

“南溪國翠竹村周凡,還請陳師姐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