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的青山環抱著這方原始純樸的天地,清脆的鳥鳴聲迴繞在周凡的耳際。他平靜地站立在這處位於白馬城城外的空地之上,後背仍然揹著那把不久之前得到的神秘莫測的金虎畫戟,他眉頭微皺,心中仍然放不下對幼虎小夜的擔憂。
他右手拔出滅鷹劍,腦海中回憶著當初在幻雨門養傷時陳朝彪傳授給他的基本劍法,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練習,紅色的劍芒夾雜著淡綠色的劍光在這個寂靜的林中激盪盤旋,倔強的汗水肆意流淌在周凡的臉頰與衣襟之上。
在不停地重複練習這套基本劍法之後,周凡逐漸摸索出自己對於劍法的一些初得的領悟,體內的精氣與之前相比也更加充沛。同時,曾經微弱且不持久的紅色劍芒,開始變得日益明亮有力。雖然在他習武時,他胸前佩戴的那塊被新世界稱之為“聖元玉佩”的神秘玉佩未曾出現異常,但在周凡的心裡,卻認定自己的體質在來到這個新世界後能發生如此可喜的變化,肯定與之有著莫大的關聯。
已經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劍法,周凡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感受著自己增強了的體質,內心湧出一股自豪感。他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愛撫地擦乾了滅鷹劍上自己的汗水,將其收回劍鞘。隨後,又取出了後背上的金虎畫戟。
他小心翼翼地雙手緊握著這把在街道亂戰中大顯神威的神兵,回想著金芒烈虎的話語。此刻在無數新世界武林高手眼中殺氣逼人的金虎畫戟,就這樣被自己握在手中,而那縷狂暴強大的猛虎之魂,卻再也不會出現。關於金芒烈虎所言的那位主人,以及這塊玉佩的來源之謎,種種疑團縈繞在周凡心間。但是即使這樣,他也要堅強地走下去。
周凡雙手高舉,用力地揮動著金虎畫戟朝前方刺、砍、劈、剁,每一次地揮舞都會都令他感到異常的困難與吃力,同時在每一次揮舞的過程中,這把畫戟也沒有發出淺黃色的戟芒,四周的一切仍是那樣地平靜。
這樣的結果令周凡心中感到些許的失望,但是一想到自己這弱小的武學修為竟然能有幸獲得這樣一把神兵利器,心中的失落感頓時一掃而空。
他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正準備再次開始練習使用金虎畫戟。突然間,一個話音裡透露出輕蔑的青年男子聲音傳進了周凡的心中。
“這樣一個卑微無力的武者,居然也配擁有虎族四大神兵之一的金虎畫戟。小子,你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周凡轉過身子,警惕地朝著這個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一身白衣,身形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文弱男子冷笑地站立在周凡的右前方。他的臉色是那樣地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但是雙目之中的孤傲與自負仍然顯露無遺。
周凡沒有立刻答話,他右腳後側一步,雙手緊握金虎畫戟,腦海裡不停地思索著有關於這個陌生男子的資訊。
這位白衣男子正是曾參與捕殺小夜母親,並在白馬城中央廣場出現過的陳若宇,只見他一直冷笑著注視著周凡,並沒有馬上發起攻擊。此刻在他眼裡,周凡的性命猶如一隻他腳邊的螞蟻,隨時可取。
周凡眉頭緊皺,隨著回憶的不斷持續,他終於回想起了那個赤紋巨虎母子生死分離的喋血夜晚,眼前的這個陌生男子,正是殺害小夜母親的兇手之一。雖然那晚周凡沒有和陳若宇交過手,但是對於此人的面貌仍然有著很深的印象。
一團怒火在心口燃氣,並迅速升騰,佔據著周凡的腦海,握在金虎畫戟上的雙手開始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我認得你,你就是那晚殺害巨虎的三人之一。不好意思,這裡不歡迎你,你快走吧!”周凡冷視陳若宇,怒聲道。
陳若宇並未動怒,他慢慢從衣服裡取出一沓銀票,扔在周凡面前的地上,冷笑道:“哎喲,敢這麼和我說話,你還是第一個。小子,我這裡有很多錢,你把你的寶劍與金虎畫戟賣給我,怎麼樣?其實我可以很輕鬆地把你殺了後再把你的兵器搶過去,但是我卻沒這麼做。你看,我對你多好。小子,識相點。”
“把你的臭錢拿回去,我不稀罕!!”周凡怒道。
“哼哼,有點骨氣,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兄弟們,動手!!!”陳若宇無懼周凡的憤怒,只見他一聲令下,從不遠處的樹林裡立刻閃現出十個黑影,這十人皆穿著一身黑紗,只將自己的雙目顯露出來,他們迅速將周凡包圍起來,形成一個半徑約有五丈的包圍圈,但有一點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十個黑衣人手中並未持有任何兵器,似乎他們對合力殺掉周凡已經自信到根本無需動用兵器。
十個黑衣人,十雙手掌迅速合十,十人一同念道:“十人合心,神教同力,聖獸百出,十騰百聖陣,開!!!”
口訣念畢,十雙手掌同時向著周凡揮去,每雙手掌都會發出十條白色長影,總計有一百條白色長影由掌而出,這百條白色長影迅速轉化成實體化的白色小蛇,百蛇皆張開蛇口,朝著周凡兇猛撲來。
眼前出現的這一百條白色小蛇雖然令周凡大吃一驚,但並沒有讓他感到過度的恐懼。自從他來到這個新世界後,已經見到了許許多多在原先的舊世界裡從未見過的事與物,此刻他屏住呼吸,雙手橫握金虎畫戟,準備迎接戰鬥。這一次,他的雙腿,再也沒有顫抖!
二十條白蛇朝著周凡迎面撲來,周凡橫握金虎畫戟,從右至左橫斬這二十條白蛇。在這生死一瞬間,周凡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揮動金虎畫戟,這令無數人膽寒而又渴望得到的金虎畫戟以一往無前之勢,以從右往左的方向,竟猶如砍瓜切菜般在瞬間攔腰斬斷了前方二十條白蛇的身軀,那懾人的鐵鐏浸透著白色的鮮血,似乎正以這樣的方式提醒著場外觀戰的陳若宇,它的過去曾有多麼璀璨的輝煌。
在揮動金虎畫戟迎戰前方之敵的同時,周凡朝前踏出一步,迅速騰出一隻手朝著身後用力一擊,一道火紅色的拳印裹挾著成長起來的剛猛力道向著自己身後的五十條白蛇殺去,這五十條白蛇面對這突然襲來的紅色拳印,蛇目中充滿了懼色。它們紛紛四散躲避,然而由於數量過於龐大,仍有二十餘條白蛇被這火紅色拳印擊中,蛇身紛紛爆裂開來,白色的蛇血與破爛的蛇身飄散在地,猶如修羅地獄。
周凡繼續用力揮動著手中的金虎畫戟,以左腳站立點為圓心,旋轉一週,朝著繼續圍攻過來的剩餘數十條白蛇砍去。這一次,金虎畫戟戟刀之上,終於噴發出一道淺黃色的戟芒,這道戟芒以排山倒海之勢力劈圍攻而來的剩餘數十條白蛇,在鋒利懾人的戟芒前,這數十條白蛇竟被殺得一條都不剩。
這無盡的蛇血猶如那白色的泥漿,將這個包圍圈塗抹成了白色的戰場,也將周凡的衣角染成了白色,十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並未有太多的驚恐。這十人繼續雙掌合十,準備發動第二次的十騰百聖陣。
“絕不能繼續讓他們發動一輪又一輪的陣法,我一定要趁他們還未再次合力攻擊時殺出一個突破口,否則我註定會體力耗盡,被困死在這裡。”
正當周凡已下定決心全力攻擊包圍者中的某一位時,他手中的金虎畫戟開始發生了些許詭異的變化。只見,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開始由戟杆之上散發而出,朝著周凡胸口佩戴的玉佩位置上湧去,似乎是受到了這道金色光芒的感召,聖元玉佩也散發出了一道微弱的淡綠色光芒,這兩道光芒迅速結合在一起,匯聚成一個明亮的光點,印在了周凡的額頭上,並迅速消失,陣陣綠黃兩道光芒以額頭為起點,向著周凡的全身上下散發開來。
這個異樣的光點令包圍著周凡的十個黑衣人停止了發動陣法的動作,十人無比詫異地注視著包圍圈內周凡的一舉一動。與此同時,在旁觀戰的陳若宇的臉色上也首次泛起了疑惑之色。
“那道由他胸口處透發而出的綠色光芒,到底是什麼?”陳若宇自語道。
周凡緊閉雙目,用心感受著這個光點給自己帶來的感受,關於這把戟刀的相關功法開始在周凡的腦海裡盤旋蔓延。
與此同時,金虎畫戟的外貌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原本鏽跡斑斑的金虎畫戟逐漸被金色光芒籠罩,從畫戟戟刀頂端到戟杆末端皆被塗抹上了一層璀璨明亮的金色,原本鏽跡斑斑的戟身煥然一新,再沒有一絲的汙垢與滄桑,而最為顯著的變化,則是在戟刀上方瞬間出現了一隻經過雕刻之後栩栩如生的猛虎圖案。整把金虎畫戟已然發生了劇變,而在劇變之後,金虎畫戟更具威勢。
原本需要周凡雙手用力才能勉強揮動的金虎畫戟,此刻已被周凡的右手高高舉起,戟刀直指不遠處的陳若宇。
周凡凝視十方,開口道:“金虎戟法,十虎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