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翔天一步一步朝著舒俊濤走來,一股逼人的壓迫氣勢朝著舒俊濤三人漸漸襲來,舒俊濤看著前方的變得更強的羅翔天,竟然沒有任何的懼色,手持長刀向前殺去,繼續朝著羅翔天攻去。

面對著毫無懼色的舒俊濤,羅翔天說道:“勇氣可嘉啊,只不過在我的面前,你一個普通獵人又能如何呢?”他左手持長刀,向著舒俊濤直劈而去,只見一道燦爛的紅色刀芒由黑鷹長刀發出,猶如一道紅色的狹長光幕向著舒俊濤籠罩了過來。

舒俊濤急忙將手中的長刀橫握在胸前,抵禦著紅色刀芒的鋒芒。他緊咬著牙關,右腳向後站立,抵禦著即將到來的衝擊。

“轟!”

紅色刀芒撞在了舒俊濤的長刀上,儘管舒俊濤已經使出全身力氣來抵擋,然而紅色刀芒僅在停滯了片刻後就將整把長刀擊碎,紅色的刀芒還是劈在了舒俊濤的前胸上,舒俊濤口中立刻吐出一大口鮮血,刀芒的衝擊波震得舒俊濤向後倒飛出去約三丈的距離後,使其重重地倒在地上。

“阿爹,阿爹!”舒小悅看著被擊倒的父親,淚水瞬間模糊了明亮的雙眼,悲痛的哭喊聲迴盪在這個血水漫天的人間煉獄。

舒俊濤從腰間取出兩把匕首,奮力而又無助地朝著羅翔天擲去。羅翔天輕揮長刀,又一道紅色刀芒瞬間就摧毀了兩把向前飛來的匕首。此刻,兩人實力上的差距已經顯露無遺。

羅翔天又朝前走了兩步,看著倒在地上,嘴角不停溢位鮮血的舒俊濤,冷笑著說道:“哼哼,舒老哥,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勇敢,我很佩服你,行了,我不折磨你了,下一招我就讓你閉上眼睛。”

“周凡,我求求你救救我阿爹,周凡,我求求……”舒小悅哭喊著,嘶吼著。然而此時,周凡已經在舒小悅哭喊央求之前手握長刀朝著羅翔天殺去。

“為了小悅,我絕不後退!”周凡在心裡默唸著,內心此刻湧起了高昂的戰意,他迅速衝到了羅翔天身前,雙手握刀以全身的力道橫劈羅翔天,一道紅色的刀芒噴湧而出,雖然比之之前羅翔天劈出的刀芒黯淡了不少,但仍然不可小覷。

羅翔天持刀也朝周凡橫劈而去,兩道紅色刀芒在這黑夜閃耀相撞,這兩道強烈的刀芒衝擊相撞在一起後,只聽得“轟!”的一聲,以兩道刀芒相撞點為中心的區域爆發出一團絢爛耀眼的紅光,緊緊相鄰的泥土與草木四散飛揚。

耀眼的紅光散去,羅翔天向後退了兩大步,不停地喘著粗氣,而周凡一連向後退了五大步才穩住身形。此時周凡的嘴角溢位了一口鮮血,劇烈的心跳聲令他的呼吸無比地急促。

他努力地將刀插在地上,右膝跪地,左腿彎曲,臉色是那樣的慘白,他掙扎地想盡快站立起來,但卻發現自己怎麼使勁也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他憤怒的看著前方那個曾和他有著同樣經歷的男子,雙拳緊握,仇恨的雙眼似要將前方這個男子撕碎,可又是那樣的無能為力。

“不錯,一個看起來瘦弱無力的人居然能夠修煉到這等境界,令我驚訝。不過可惜啊,你不是我的對手,等我先把舒俊濤殺了,再來結束你的性命。”羅翔天一邊朝著舒俊濤走去,一邊冷笑地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周凡說道,

“我求求你,不要殺我阿爹,我求求你。”舒小悅慌忙朝著舒俊濤跑去,她將手中握著的長刀放在地上,跪在躺在地上的舒俊濤的面前,朝著走來的羅翔天央求道。

舒俊濤走近舒小悅的身前,彎下腰託著舒小悅白皙的下巴,說道:“真是一個讓我心動的美人啊。你放心,等我把你阿爹還有那個男的殺了後,我和我的兄弟們一定會好好地‘疼愛’你的,你們說是不是啊?我的兄弟們!哈哈哈哈!”

“二哥威武!二哥你快點動手!”

“二哥你快動手吧,兄弟們都已經等不及了,哈哈哈!”

“二哥,等你享用完後一定不要忘記了兄弟們呀!”

二十三個黑鷹幫土匪不停地吼叫著,二十三雙貪婪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舒小悅清麗的面龐與曼妙的身體。

“羅翔天你這個畜生,你若還有點良心,你就放開我女兒!”躺在地上的舒俊濤朝著羅翔天罵道。

羅翔天用力將舒小悅從舒俊濤身前推開,冷笑地注視著躺在地上的舒俊濤,左手握緊了拳頭,緊接著開口道:“哼,老東西,去死吧。血影拳!”

“又是這一招,五年前你就是用這招殺了水雲村的村民,你給老子記住,你永遠是一個畜生!!!”舒俊濤用盡最後的力氣怒吼道。

一道紅色拳印裹挾著無匹的氣勢從舒俊濤左拳發出,迅速地轟擊在了舒俊濤的前胸位置上,一個巨大可怖的傷口摧毀了舒俊濤的前胸,透過這個傷口甚至可以看到裡面已經破損的內臟。舒俊濤睜著雙眼,臉上的憤怒定格了他生命中最後一刻的內心情緒。

“阿爹,阿爹!你這個畜生,你還我阿爹啊!你還我阿爹啊!”舒小悅哭喊著,怒吼著,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撲倒在了舒俊濤的屍體旁,大聲地哭泣著。

“二哥,幹得好!”

“二哥,快把另外一個男的也殺了!”

“二哥,你真不愧是我們的二哥,就是厲害!”

舒俊濤破碎的屍體與舒小悅的哭喊聲絲毫沒有令土匪們泛起同情之心,反而更加刺激了他們心中的邪念。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絕對的邪惡,那此時此刻這些土匪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與之劃等號。

“小悅!小悅!我求你們不要傷害她,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你們要殺我可以,但我求你們不要傷害她。”周凡大聲說道。他看著那個自他來到這個新世界後,自己心中無比珍視的女子,心中泛起了劇烈的疼痛感與無力感,他感覺到他的靈魂已經快要崩塌,他感覺到他的世界即將走向毀滅。

羅翔天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開口道:“喲,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到了你對這位小美人的愛慕,真是一個情種啊,真令大爺我感動啊。”

羅翔天眼角一動,拿起剛才舒小悅放在地上的刀,轉頭對舒小悅開口道:“嗯,不如這樣好了,小美人,大爺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拿著刀走過去把那個男子殺了,並且答應從今往後做我羅翔天的女人,我就保你性命無憂,同時讓你免遭這麼多人的‘疼愛’;第二,我可以留下這個男子的性命,但是我和兄弟們要好好地‘疼愛’你,之後再送你去見你那可憐的阿爹。你要快下決定啊,我的兄弟們可已經快等不及了。”

周凡緊咬牙關,雙眼顯現出的滔天怒火似要撕碎正滿懷期待之色的羅翔天,身旁不遠處的土匪,正在不停地嚎叫,貪婪的目光緊緊盯著舒小悅。

“小悅,你快點過來把我殺了,快過來,我死不足惜,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決不能看著這群畜生折磨你,你快點過來啊!”周凡朝著舒小悅大聲說道,淚水從眼角流淌而下。

惡魔在咆哮,弱者在悲泣。

舒小悅慢慢地從舒俊濤的屍體上抬起了頭,冷漠地注視著一臉興奮之色的的羅翔天,又轉過頭來微笑地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周凡,緩緩地開口說道:“我答應做你的女人。周凡,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唉,可憐的周凡啊。你看吧,小美人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無聊的單相思啊。”羅翔天轉頭對周凡說道,又朝著舒小悅看去,雙眼露出強烈的渴望之色。

舒小悅接過了羅翔天手中的刀,朝著周凡慢慢地走去,她走出的每一步彷彿都隱藏著萬分的痛。她眼含熱淚的看著周凡,全身在不停顫抖,她羸弱的肩膀默默地承擔著這深似海的恨,忍受著這重如山的痛。

“小悅,你不要愧疚,我的命是你和濤叔救的,現在到我報恩的時候了,來吧,快把我殺了吧。”周凡微笑地注視著慢慢走近的舒小悅,腦海中閃現過無數的畫面。

翠竹山上,那一份關心的問候,溫暖了誰的心田?

叢林深處,那一抹緊張的神色,撫慰了誰的傷痕?

周凡慢慢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長刀刺進自己身體的那一刻。

舒小悅擦乾了臉上的淚痕,慢慢地舉起了刀,開口對著周凡輕聲說道:“周凡,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你一定要堅強。周凡,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我很高興你也喜歡我,這就足夠了。你,一定要堅強。”

下一刻,舒小悅迅速地將長刀對準自己的腹部刺去,不帶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的恐懼。

“噗!”

長刀刺進了她的腹部,也刺穿了周凡的心。

“不!”周凡睜開了雙眼,絕望地看著這一切,他伸出雙手抱住了倒下的舒小悅,清麗的容顏漸漸失去了血色。她的嘴唇開始向外不停地溢位鮮血,染紅了她乾淨的衣服與潔白的手臂,柔弱而又堅強的靈魂漸漸走向了寂滅。

“周凡,你……你一定要堅……強勇……勇敢地活下去,謝謝你……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裡。”她用盡了最後剩餘的氣力,用極為微弱的聲音對著周凡說道。

她閉上了雙眼,不再有任何的氣息,她終於可以不用在承受這無盡的痛,她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小悅!小悅!啊!!!!!!”這劇烈的疼痛迴盪在這寂靜的深夜,似要破碎這無情的虛空。

周凡緊緊地抱住舒小悅,無助地哭喊著,咆哮著,她深紅的鮮血也染紅了周凡的衣服與周凡佩戴在胸前的玉佩。

悲憤的淚水順著周凡的臉頰向下流淌,仇恨而又無力的鮮血自周凡嘴角溢位,與舒小悅的鮮血混合在一起染紅了整塊玉佩。他看著這個自己從原來的世界帶過來的遺物,咬緊了牙關,回憶裹挾著無盡的悲傷蔓延開來。

他拔出了刺在舒小悅體內的黑鷹長刀,摘下自己佩戴的玉佩,戴在了舒小悅的胸前。

“小悅,一直以來我都想送你件禮物,可我又總是害怕你會看出我對你的情意,害怕你拒絕我,我總是那樣的懦弱。今天,就讓我把這件玉佩贈送給你,讓它陪伴著你吧。”周凡在心裡默唸著。

“哎呀呀,真令大爺我感動啊,不過真是可惜啊,到手的美人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唉,周凡,讓我送你去和你的悅兒相聚吧。”羅翔天嘆氣道。

怒火在燃燒,戰意在高昂,劇烈的悲痛轉化為強烈的勇氣,令周凡整個身軀充滿了力量,原本已經逐漸消失的力量再一次在周凡體內奔流遊走,驅散了他此刻心中的悲傷。

他小心翼翼地將舒小悅平放在地面上,隨後,他轉過身,慢慢地站了起來,手握長刀凝視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