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妙心緒如麻,如此一來,月蒼漣和小糰子接近她的目的也就說的清楚了。

月蒼漣平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正在這時,原本被打得冒出青煙的邪祟突然鼓起一口氣,化成一陣黑旋風。

森森寒霧被風颳得紛紛揚揚,屋上的瓦片發出清脆的聲響,黑風打著卷兒,強行掃開一條道路。

沒一會,它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一刻恍若靜止。

月蒼漣立刻察覺到了不妥,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他身手敏捷,穿梭在夜色之中。

江妙妙不再想怎麼撿了一個丈夫的事情,連忙拔地而起,飛身追了上去。

突然,黑夜中一道強大的氣息湧現。

一口寶劍從天而落。

轟!

劍橫空出鞘,劍刃劃破夜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小心!”

月蒼漣回眸,只見自己的手臂被拉住,銀髮女子護在他身前,語氣裡是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

“你緊張我?”

察覺到這一點,月蒼漣心如食蜜,嘴角不自覺上揚。

江妙妙面色微變,鬆開他的手臂,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月蒼漣臉上的笑意未減,見江妙妙背脊僵直,並未繼續打趣。

二人緩緩落在地上。

而七尺外的地方一片狼藉。

土石翻飛,地面沉降,一道深邃的裂隙猶如深淵橫在二人面前。

一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緩緩站在劍柄之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回來。”黑袍面具男人冷呵一聲。

隨著他話音落地,前方,黑風似的邪祟欲飛進男人的袖中。

就像狗找到了撐腰的主人,飛回袖中前還不忘朝著江妙妙二人怒嘯一聲。

江妙妙臉上帶著一絲詭譎的笑,素手一揚,空氣裡綻放數朵冰晶。

不一會黑風中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黑袍男人眼神異常冰冷可怕。

一時之間,空氣猶如靜止。

江妙妙長髮飛舞,眼神無懼。

“殺了那麼多人,就想跑?”

“道友莫要猖狂。”

“是我猖狂還是你無理?殺人償命,你們是一夥的,那就都去死吧。”江妙妙眼眸眯了眯,靈力傾瀉而出,身後無數霜花綻開,寒氣四溢。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黑袍腳尖輕點劍柄,剎那間四口寶劍橫空出鞘,懸浮於空中,夜空下劍刃寒光幽幽。

江妙妙眼神冰冷,腳下臺階上爬滿冰白霜花,她縱身躍起,迎上寒劍。

下一刻,一聲驚天動地撞擊聲響起。

江妙妙和黑袍男人的力量交匯在半空中,氣流激盪,如雷霆炸開一般。

月蒼漣也參與進來,他迅速抽出手中的血影劍,在另一側發動攻勢。

三人從空中打到了地上,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隨著震天的轟鳴聲。

風雲絞碎,彷彿置身於神魔戰場,一時間城鎮建築群岌岌可危。

與此同時,流雲閣管事處,幾大長老幾乎同時睜開眼睛,飛身而出。

“快。”

“再打下去,城鎮不保。”

……

江妙妙攔住月蒼漣,語氣平淡,“我和他打,你保護這座城。”

月蒼漣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回身傾瀉靈力築起屏障。

伴隨幾聲巨響,上百道法術轟然落下,城鎮上空形成一片密閉的空間。

流雲閣的人也趕來了。

月蒼漣冷冷看了一眼,“清空街道,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流雲閣眾人對看了一眼,得咧,誰厲害聽誰的。

沒一會,整條街坊被緊急清空,不明所以的凡人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轉移至一片空地上,現場嘰嘰喳喳,亂成了一鍋粥。

漆黑的夜空中,江妙妙和黑袍男人的身影交錯飛舞。

她的攻擊快如閃電,無數冰尖拔地而起,直逼蒼穹,伴隨著冰尖的呼嘯聲,空氣彷彿都凝結成了刀鋒。

黑袍男人臉色微變,抬手操縱寶劍從四個方向圍攻江妙妙。

江妙妙腳下生冰蓮,冰柱如蛇舞,與四口寶劍纏鬥在一起,眼看黑袍面具男子準備離開。

她一記精妙的冰錐朝黑袍男人射去。

黑袍男人慘叫一聲,右臂被冰錐貫穿,留下一片白色寒冰。

下一刻,江妙妙衝破寶劍寒光陣法,猶如流光一般衝了過去,迎面一記冰掌轟向對方。

“嘭!”

兩人掌印相交,迸發出沉悶驚人的聲響,周圍的冰刺都輕微顫抖了起來。

寒霧散去,男人後退數百米,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流雲閣眾人心驚膽戰躲在一邊。

“還好這兩人有點心,豎了一道結界,不然商雲鎮得毀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

黑袍男人垂目望向腳下殘留的血跡,聲音中帶著一抹戲謔,“倒是小看你了,神女。”

江妙妙聞之,心頭一凜,這人竟然知道她就是所謂的神女?

她去神女廟時都有易容過。

黑袍男人並未多言,只見他一掌悄然揮出,一股恐怖的衝擊力宛如導彈般噴湧而出,瞬間撕裂了月蒼漣豎立的結界。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坊市,街道上的建築紛紛崩塌,轉眼成了一片廢墟。

遠處空地上的人在巨響中摔倒在地,緊接著男子身影迅速消失在滾滾黑煙中,徒留下一縷冷笑。

看著滿目瘡痍,江妙妙深吸一口氣。

修長的指節上閃出無數道光點,光點如星星一般灑落,覆蓋被摧毀的坊市。

“重塑。”

靈力如洪流般湧入空氣之中,建築的殘骸在這一刻逐漸復原,裂痕消失,斷壁重圓。

妙妙臉色有些蒼白,時間倒流之術果然不能輕易使用。

就這一次她就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樣。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銀色長髮流漾著細碎光子,江妙妙被月蒼漣抱在懷裡。

瞬息間二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