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中了的蘭旭臉上出現慌亂,看著長青的表情帶著求助:“真的嗎?師姐,我該怎麼辦啊?”

長青指了指蘭旭面前的洗氣池,然後說道:“你面前的就是清澤峰的洗氣池,是專門為那些有邪念的師兄弟們用來洗滌心靈的,若是蘭旭想要讓自己的邪念早些去除,每日來這裡泡個一個時辰就好了。”

洗氣池的確是讓人洗滌心靈的,但是若是妖物進去,靈力會被一點一點的吞噬,還會對妖物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蘭旭一聽,驚喜的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這可是淮知師弟告訴我的,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是我和你說的,不然淮知師弟會生氣的。”長青一本正經的說道,好像自己的這些話都是真的一樣。

聽見是宋淮知說的,蘭旭點點頭:“二師姐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長青看著蘭旭一臉天真的樣子,內心不由得嘲諷:“蠢貨,隨便說什麼就信了,這樣的東西竟然可以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憑什麼!”

長青臉上露出一個笑:“那蘭旭每天可要乖乖的來後山哦,記住,每天都要泡滿一個時辰。若是沒有一個時辰,就是沒有效果的。”

“好。”蘭旭笑著點頭,然後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慢慢的走進了洗氣池。

疼。

鑽心的疼。

一向怕疼的蘭旭疼的咬牙,但是看著岸上的長青對著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腦海中就浮現出宋淮知的面容。

“小師妹先泡著,師姐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可一定要記得泡滿一個時辰哦。”說這話的時候長青的臉上帶著一個笑,但是卻讓蘭旭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是為了宋淮知,她可以忍。

不就是一個時辰。

不就是疼。

她都可以忍。

長青轉身,臉上的笑馬上就垮了下去。

宋淮知這一次出去,至少得花七日才能回來,到時候也不知道蘭旭有沒有這個命再見到宋淮知了。

蘭旭坐在洗氣池中發抖,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簡直讓她快要昏厥。

“好疼,好疼--”蘭旭抱著自己小聲呢喃,但是眼前浮現的宋淮知的模樣讓她堅持了下去。

趕到南齊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俞懷遠和宋淮知找了一個客棧,因為最近怪物出沒,所以開著的客棧並不多。

兩人還是好久才找到一個客棧。

只剩下一間房,兩人放置好了東西,下樓準備向掌櫃的打探一點訊息。

但是正當兩人下樓的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穿著明豔的女子。

林傾鳶看著眼前的女子,眼睛瞪大了一點。

在這個時代穿成這樣,簡直太大膽了。

但是直覺告訴林傾鳶眼前的這個女子不是一個善茬。

宋淮知的心中也是這麼想的,腦海之中冒出一個詞。

狐狸精。

林傾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原本美貌如花的女子已經變成了一隻渾身黑毛的狐狸。

夢想破滅。

還真的是個狐狸精。

開放的衣物讓掌櫃的眼睛都快要看直了,最後還是女子開口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問什麼。

“掌櫃一直看著人家做什麼?難不成是人家的身上有什麼髒東西?”女子說著還輕輕地將自己的衣物往上面拉了拉,露出一節白皙的大腿。

宋淮知和俞懷遠兩人默契的移開了視線,最後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面。

只有林傾鳶看著女子,挑了挑眉,然後又轉過頭看著尷尬的兩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不出來,自己的師傅還挺守男德。

掌櫃的聽著女子的問題,才回過神伸出手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口水:“姑娘是要吃飯還是要住房啊?”

女子露出一個嫵媚的笑,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上面敲了敲:“住房。”

“好,好--”掌櫃的聽見女子的要求,連忙點頭給女子開了一個最好的房間。

一旁的俞懷遠倒是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宋淮知說道:“剛才那個人還說只剩下一間房了,現在又是哪裡來的空房?”

宋淮知轉頭看了一眼俞懷遠,手指在桌面上沒有規律的敲著:“要不你去問問,可不可以和這個女子一起住?”

俞懷遠看了一眼宋淮知,用眼神罵了一句神經病。

但是俞懷遠很快懂了宋淮知的意思,轉過頭看著女子看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情。

於是兩人起身,等到女子上了樓,才在掌櫃的面前問道:“在這個女子的旁邊,還有沒有空的房間?”

掌櫃的一看這兩人長得倒是人模狗樣,但是卻是有這麼下流的念頭,臉上露出一個狠厲的表情:“你們這是想幹什麼!我是絕對不會允許欺負柔弱女子的這種事情發生的。”

俞懷遠翻了個白眼,然後對著掌櫃的說道:“剛才上去的那個女子,是個狐狸精。”

掌櫃雙目一瞪,一臉不相信:“怎麼可能!”

宋淮知直接將照妖鏡剛才照下來的畫面放在了掌櫃的面前。

只見那個女子狐狸面容,手上的爪子鋒利,還帶著鮮紅的血,就這麼妖嬈的靠在櫃子上,而一臉色相的掌櫃就在對面看直了眼。

掌櫃看著這個畫面,覺得自己的老二一下子軟了。

後背也開始泛起一股涼意。

剛才的那個女子,還真的是一個狐狸精。

“這應該就是吃人心的怪物。”俞懷遠說道。

宋淮知點點頭,贊同的說道:“是,我們現在需要一個誘餌,將她騙出來。至少不能再客棧裡面,以免傷及無辜。”

於是兩人的視線看著對方,都等著對方說自己去做那個誘餌。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最後還是俞懷遠敗下陣,氣憤的說了句:“我來就我來。”

看著自己師傅吃癟的樣子,林傾鳶覺得心中有點愉悅是怎麼回事?

哦,原來是宋淮知的情緒。

制定好計劃,俞懷遠在距離客棧不遠處的地方放了一點血,宋淮知則躲在暗處等候著狐狸精過來。

林傾鳶看著俞懷遠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新婚的新娘等著新郎來寵幸一般。

正這麼覺得,就聽見淅淅索索的聲音。

三人都知道,是狐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