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她就恢復成一個正常的神色。

“是我做的沒錯,那又怎樣呢?”元妃說話的聲音帶著得意,那一張好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獰笑,讓林傾鳶覺得有點噁心。

人有時候為了自己的慾望,就算是自相殘殺這種事都可以做出來。

但是林傾鳶只是聳了聳肩:“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你不惜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元妃冷哼一聲:“和你有關嗎?”

“和我無關。”林傾鳶答道:“我都說了我只是好奇,你要是不說的話,那我可只能去親自問聖上了。”

說道這裡,林傾鳶挑眉,壞心眼的抱著手看著對面的元妃:“你說是吧?”

元妃聽見林傾鳶的話,有些生氣的起身:“你敢威脅我?”

“我沒有。”林傾鳶無奈的擺了擺手,勾起一抹邪笑:“我都說了,我只是想要知道結果,至於這件事之後如何,都和我無關了。”

元妃聽見林傾鳶這句話,皺著眉問道:“你為什麼這樣?”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這個親孃都不疼七皇子,我一個陌生人管那麼多幹什麼?”林傾鳶說的是實話,本來自己也就是隻想知道元妃為什麼這麼做,這一次將七皇子治好了之後,不管再發生什麼事,都和林傾鳶無關了。

人各有命。

不管之後怎樣,這都是陳浩自己的命數。

看著林傾鳶的表情,元妃覺得面前的這個廣陵王妃並非說謊。

“坐下說。”林傾鳶給元妃倒了一杯茶,客氣的說道:“難道是有人對你威逼利誘?”

元妃接過林傾鳶的茶,剛好唇乾,只是微微地抿了一口。

聽見林傾鳶的問題搖了搖頭。

林傾鳶又問:“難不成是陳浩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是。”元妃辯解道:“我的浩兒從小到大都十分乖巧,從來沒有讓我操過心。”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只有一種可能--”林傾鳶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陳浩不是你的兒子。”

聽見林傾鳶的話,元妃瞳孔微微一縮。

即使是一個很微小的動作,還是沒有逃的開林傾鳶的眼睛。

她知道,她猜對了。

陳浩不是元妃的親生兒子。

這也是林傾鳶思考了很久之後得出的結果。

元妃有點驚訝,似乎是沒有想到林傾鳶竟然會知道這件事。

“誰告訴你的?”元妃問道。

但是林傾鳶只是搖搖頭:“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猜到的。”

聽見這句話,元妃也不裝了,乾脆直接大方的承認:“你猜對了。”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嗎?”林傾鳶說道,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帶著一點嘲諷。

元妃見林傾鳶沒有說出去的心思。就淡淡的說道:“本來就不是我的孩子,更何況現在的他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沒有利用價值?”林傾鳶說道,似乎是對於這句話十分不相信。

畢竟若是沒有利用價值,直接將他設計一個意外殺掉不就好了,為何還要下毒,難不成是為了樹立她的慈母形象?

“真的嗎?”林傾鳶問道。

元妃的情緒開始有些激動,林傾鳶知道,應該是剛才下在水裡面的藥開始起作用了。

服下了這種藥的人,只會說實話。

元妃瞪著眼,那一雙美麗的眼睛裡面都是狠毒:“要不是為了抓住陛下的心,我怎會做這些?”

“為了陛下?”林傾鳶感興趣的用手撐著臉,繼續聽著元妃下面的話。

元妃:“兩月前邊疆進貢了不少的東西,包括美人,陛下來我的寢宮的日子越來越少。我知道他最是喜愛浩兒,於是就想著用浩兒來讓陛下常看看我。”

“就因為這個,你就給自己的兒子下毒?”林傾鳶問道,說出的話沒有什麼感情。

“當然不是!”元妃反駁道:“是太子告訴我,只要將七皇子除掉,以後等他登基了,就讓我做太后。”

“他還說浩兒的身上早就中了他下的蠱,身體會一年不如一年的。”元妃的眼中帶著一點瘋狂,甚至開始浮現出一點點紅血絲,看著十分駭人:“當時我還不相信,但是後來的一個月,浩兒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看遍了宮中的太醫都沒有用。”

林傾鳶瞭然的點頭,語氣隨意:“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找陳淵要解藥,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告訴我這個毒沒有解藥,說我的浩兒只能等死。”元妃思索著,思緒也漸漸地回到了那一天。

一個月前。

“母后,我的頭好暈啊。”陳浩坐在元妃的對面,眼前的書也看不進去,只覺得自己的頭就像是快被攪爛了一樣。

元妃只當是陳浩又在鬧脾氣不想看書,頭也不抬的說道:“你啊,是不是又想出去玩了?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的課業不能再耽擱了,你就是不聽,快把這本書看完,看完了就可以出去玩了。”

被冤枉的陳浩有點委屈,但是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陳浩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疼,眼前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見陳浩竟然真的這麼聽話的看書,正在繡著手帕的元妃還真的沒有聽見陳浩搗亂,抬起頭一看。

這一看就讓她一下子慌了神。

只見陳浩的眼睛鼻子都開始流血,不明所以覺得自己的臉上有點癢,陳浩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然後看見一手的血,不知所措的抬頭,和元妃對視。

“娘,我流血了。”陳浩呆呆地說道。

元妃被嚇得尖叫著站起身,然後上前用自己的手帕替陳浩擦著血。

“來人吶!快叫太醫!”元妃朝著門外說道,急的快要哭出來。

本來這幾日就因為聖上沒有來自己的寢宮,元妃的心中就焦急,沒想到陳浩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等到太醫來的時候,陳浩已經昏迷了過去,臉上的血還是在自顧自的往外面流著。

“太醫,我的浩兒到底怎麼了?”元妃站在床邊,看著緊皺著眉的太醫問道:“為什麼會莫名其妙開始流血啊?”

太醫越是把著脈,臉上的表情越是嚴肅,隨後搖搖頭:“這種脈象,我竟然從來都沒有見過。”

元妃:“什麼意思?”

太醫在元妃的面前難為的搖了搖頭:“這個病,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