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鳶百無聊賴的看著樓下的舞姬跳舞,她一隻手撐著臉,一隻手時不時地拿著桌子上面的葡萄。

白皙的手指拿起一顆葡萄,在嘴邊停留了片刻才張開嘴咬下。

酸甜的汁水迸進口腔,酸的林傾鳶皺了皺眉。

對面的長年注意到了林傾鳶的表情,貼心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太酸了?”

林傾鳶點頭:“有點,不過沒事。”

雖然這麼說,長年還是起身將桌上的葡萄拿開,換了另外一盤新鮮的。

“這個更甜。”說完這句話長年抬眼看著林傾鳶。

那一雙含情眼中帶著林傾鳶覺得怪異的情緒,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公子,今日的事,還要多謝你了。”

林傾鳶不介意的擺擺手:“你已經說了十遍了。”

“小姐,你不是說我們今日來是為了打探訊息的嗎?”蓮棠看著自家小姐無聊的快要打瞌睡的樣子,低聲問道:“咱們都看了這麼久了,什麼也沒問到啊。”

這麼一說,林傾鳶才想起來今日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公子的救命之恩,長年無以為報......”長年垂眸說道:“若是公子不嫌棄,長年願意跟隨公子,長年保證,絕對不會有二心。”

“不必了。”林傾鳶拒絕:“你不是說無以為報嗎?現在機會來了。”

長年:“?”

林傾鳶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最近為什麼這麼多人來源城?在街上我還看見不少劍修,是怎麼個事兒?”

似乎是沒想到林傾鳶會這麼說,長年愣了一下,但是還是回答道:“長源山的招新提前了,半月後就會在源城進行比試,比試的前三甲可以直接進入長源山。”

“比試?”林傾鳶想起來了,比試的前三名可以直接進入長源山。

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就是本身就擁有上好的靈根,可以破格直接進入長源山做入門弟子。

想到這裡,林傾鳶不由得想起最近林嬌嬌異常的表現。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憋著大招呢。

前世的原主被林嬌嬌和陳淵陷害失去了靈根,成了一個徹底的廢物。

這一次,林傾鳶絕對不會給這兩人這個機會。

強行的剖開丹田,挖出靈根。

這個仇,林傾鳶一定要報。

也算是自己佔用了這個身體的報酬。

“半個月後?”林傾鳶若有所思的說道:“怪不得最近這麼多人,原來是為了進入長源山。”

蓮棠看出了自家小姐眼中的躍躍欲試,小聲地問道:“少爺,你也想參加嗎?”

林傾鳶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那一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

“你覺得我要去嗎?”林傾鳶轉過頭問道。

蓮棠不知道林傾鳶為什麼要這麼問,答道:“少爺想去就去,我家少爺這麼厲害,一定可以拔得頭籌的。”

說這話的時候蓮棠的臉上一絲驕傲,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可愛的酒窩。

林傾鳶看著蓮棠,最近這段時日,倒是被自己養胖了一點。

至少不像之前那樣下巴尖的可以鋤地。

林傾鳶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或許可以去試試。”

就算不行,林傾鳶也會去的。

她要變強。

長年看見林傾鳶的態度,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想要參加嗎?”

林傾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我的小跟班覺得我可以,那我就去試試。”

對面的人聽見林傾鳶的話時,眼中閃過失望。

只不過林傾鳶可沒有心思注意對面的人的表情,她的臉在看見一個熟悉的臉龐的時候僵住。

蓮棠順著林傾鳶的視線看去,看見了樓下坐在輪椅上的廣陵王。

林傾鳶有點心虛的想要起身就走,但是魏長澤像是有預感一般抬頭,和站起來的她堪堪對視。

好巧。

樓上男子打扮的林傾鳶尷尬的笑笑,魏長澤也朝著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是王爺,是王爺。”蓮棠有點驚訝地說道:“少爺,是王爺......”

“我看見了,我不瞎。”林傾鳶忽略長年下樓,魏長澤就在原地等她:“你怎麼來了?”

魏長澤只是將視線轉移到樓上的長年身上,但是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著面前的林傾鳶笑的溫柔:“當然是來接我的廣陵王妃回家。”

“只是不小心看見王妃和一個陌生的男子交談甚歡,有點不忍心打擾。”魏長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委屈,看起來竟然顯得有點......可憐。

平時殺伐決斷的廣陵王,竟然會露出這個表情。

林傾鳶尷尬的笑笑:“回去再解釋,怎麼不蓋個毯子,雙腿受寒了怎麼辦?”

她轉移話題,推著魏長澤出了花樓。

蓮棠跟在後面看著自家小姐的變臉,不由得露出讚賞的眼神。

小姐這麼厲害,一定不會怕廣陵王的。

馬車內,林傾鳶和魏長澤相對而坐。

林傾鳶率先解釋道:“我只是來打探訊息的,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明白。”魏長澤答道:“畢竟我是一個瘸子,家中王妃覺得我無趣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人也正常。”

林傾鳶被這句話一噎:“我不是......”

“我今日來,是不是打擾到了王妃和那個男子的交談了,是我的不對了。”魏長澤繼續說道,他好看的眸子此時低垂著,倒是真的看出了一絲委屈。

魏長澤:“我應該再晚一點來的,畢竟王妃看起來那麼高興的樣子。”

林傾鳶:“......”裝起來了是吧?

魏長澤:“只不過王妃的眼神不太好,那個男子哪有我俊俏?”

林傾鳶點頭。

“你還點頭?”魏長澤眼中帶著不可置信:“果然是厭倦我了嗎?對於我的話都只是敷衍了。”

“好酸。”林傾鳶開口,看著面前的魏長澤只覺得有點不真實。

剛開始禁慾狠厲的男人現在在自己的面前像個小怨婦一樣,這種感覺讓林傾鳶覺得還挺新奇。

她起身坐到魏長澤的旁邊:“我真的只是打探一下訊息,問的是為何源城近日來了這麼多人。”

“你們還一起喝酒。”魏長澤握著林傾鳶送上來的一雙白皙小巧的手,對於這種哄人方式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