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狐精蠱惑馬文才

梁山伯頗有疑惑,問道:“英臺弟為何對馬仁兄有異見?其實他人並如我們所想象。

祝英臺長長地舒了吃,道:“山伯,你太善良了不知馬文才此人變詐無形巧言惑理你被他利用還不知,總之你再和馬女才一起我祝英臺從此不再理你!”

話罷便氣沖沖地走了。

梁山伯欲追不追,乃向馬才道歉。

書院正課之堂裡,英臺憂愁獨坐座位閱其書《張華詩集》 。

趙子楚似笑非笑朝英臺走過,曖昧神色望向她,搖了搖手中摺扇,道:“祝兄弟,今天真是奇怪,你和梁相公二人向來可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為何今日孤處一人?梁相公呢。”

祝英臺聽出趙子楚的冷言熱諷,意為“斷袖”之嫌,斷袖乃漢哀帝寵董賢而出一詞,雖為東晉,此風仍為盛行,她自有耳聊。她漫不經心道:“愚人自專也,去翻翻書中顏如玉,身前躺南柯一夢的黃金屋。”

趙子楚聽罷,臉上之色頓時青白交替。

祝英臺不理會尖酸刻薄之語,不想到此讀聖賢書之地也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部落,心裡感觸到小小悲涼。

“北方有佳人。端坐鼓鳴琴。終晨撫管絃。夕不成昔,憂來結不解,我思存所欽,君子尋時役。幽妾懷苦心,初為三載別,於今久滯淫.昔耶生戶牖。庭內自成陰。翔鳥鳴翠偶。草蟲相和吟,心悲易感激。俛仰淚流衿。願託晨風翼,束帶侍衣衾!”

馬文才所吟的詩乃出自西晉文學家張華之手。張華,字茂先。范陽方城(今河北固安縣)人。少孤貧,曾以牧羊為生.此乃張華情詩五首中的第一首。

祝英臺道:“馬文才,你就不用再在這裡賣弄文才了,為什麼要接近山伯。”

“因為要想接近你就必先接近他。”

夫子周士章緩緩走來,淡淡道:“馬文才,試才你背吟的張華之詩還挺溜的,近來想必努力不少。”

馬文才面上微微有尷尬之色。

夫子周士章又道:“張茂先曾著《鷦鷯賦》以自喻。《鷦鷯賦》你可會全女一字不漏地背調出來嗎?”

“學生不才,不敢顯醜。”

“馬文才馬文才,名中有女才,可不要名不刷買。“即如此,學子馬文才顯醜了。”

於是馬才便背起了《鷦鷯賦》來:

“鷦鷯,小鳥也,生於蒿菜之間,長於藩禽之下,翔集尋常之內,而生生之理足矣.色淺體陋,不為人用,形微處卑,物莫之害,繁茲施類,乘居匹遊,翩翩然有以自樂也。彼摯鶚驚鴻,孔雀翡翠,或凌赤霄之際,或託絕垠之外,翰舉足以衝.....。”

剛吟此處,課鈴便響,名學子回到自已座位聽周士章教學。

馬文才心虛:還好上課了,不然下幾句到後面我可背不來了。

教學齋內讀書聲朗朗隨風聲,英臺心中難掩幽幽之傷,情神恍惚,夫子周士章自是看在眼裡。於是問道:“祝英臺,你神情恍惚,是不是在夢遊?你知道我在講什麼?講到哪裡了?”

祝英臺只是隱隱知是《楚辭》,不知哪篇文,乃低首抱拳道:“英臺知錯,自當認真聽夫子教課。”

周士章用手指了指懸於教學齋內的對聯道:“這對聯上寫的是什麼?”

祝英臺答道:“業精幹勤,漫貪嬉戲思鴻鵠;學以致用,莫把聰明付俎蟲。”

“坐下吧,下不為例,否則重罰。”於是祝英臺坐下座位聽課。

尼山書院大門楹聯:

“治無遠朝,育才不倦,百泉綿綿總源遍,學宗近斯,教人莫亂,千秋載載鑄山臺。”

書院門口站著一位白衣女子,年齡約摸十七八歲,生得嬌美傾城。一時,狂風吹她身,衣袂飄飄宛若降落於人間的仙娥。這個美麗的女子她又是誰?為什麼來在這裡?她是在找人嗎?她在等候什麼?是一份愛情?其實這個少女是石霞山修煉千年的白狐仙所化,於兩百多年前有一牧童教救她的性命,便以為誓願:願用一生的眼淚報答兩百年前的救命之恩。那個牧童已經多世輪迴,現在的他就是馬文才。

那狐女叫康玉詩,她喃喃道:“如今他應該是個英俊的男子了吧,能見見前世恩人一面也好。”

她慢慢走到講堂內看夫子授課學子習讀,她隱身緩緩地走到馬才身邊,坐了下來。

馬文才並不察覺,只是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似如蘭,讓人不由浮想聯翩。

狐仙康玉詩入尼山書院後便一直跟隨在馬文才的身邊。夜深之時,她以夢幻之象與馬女才顛鸞倒鳳魚水之歡。每日清晨醒來,馬文才總髮現身已夢遺,疑惑自已所做的夢似乎真實發生卻又尋不著依據。

一日,一位自稱拂柳的茅山道士闖入了尼山書院,無不引起書院學子們的好奇之心。周士章問道:“閣下為何人來尼山書院?有何賜教嗎?”

那道士捋了捋鬍子,道:“賜教不敢當,我是來尋人的\"夫子周士章問道:\"先生要尋誰?\"那道士道:“一名女子,她身著白衣,美若天仙乃狐女所化。”

周士章不由笑道:“怎麼有此事。那道士不理周士章,乃吼道:\"妖狐,還不出來,別以隱身我便找不著你了。”

他掏出一張符飛到馬文才身後,一位白衣白裙的少女跌落於地,便不見了蹤影。

然後從假山後面跑出一隻白色狐狸,道士連忙去追,離開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