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深呼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要冷靜。

小七弱弱發言:【溪溪,修復度再減的話,你的獎勵都要收回了……】

積分什麼的倒無所謂,但那棟高階公寓樓如果被系統回收的話……

“誰?到底是誰?!”

林鹿溪拳頭硬了。

犯我包租婆鹹魚生活者,雖遠必誅!!

小七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殊不知對一個財迷來說,把下雞蛋的母雞從她懷裡奪走,她不追著人咬八條街才怪。

小七:【查到了!是謝行舟的數值出現了異常!黑化值都濃到爆表了!!】

林鹿溪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誰?”

小七:【……印鈔機。】

哦,是我的印鈔機啊。

……印鈔機也不行!!!

黑化值上升一般也就那幾種可能,被欺負,被陷害,被誤會、眾叛親離、陷入絕望什麼的。

謝行舟是遇到哪一種了?

不過甭管是哪種,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救他!

林鹿溪試著給謝行舟打了個電話,心想萬一他被綁架了,好歹她也能和綁匪談判,籌贖金去救他啊!

嘟嘟兩聲,電話居然接通了——

謝家,老宅。

“……都這麼大了還跟哥開玩笑呢!哈,哈哈……”

謝行雲的乾笑聲,眾人聽著都替他尷尬,一個個腳趾摳地。

這麼不要臉的話,臉皮薄的人還真說不出來!

“玩笑?”

謝行舟氣場強大,即便是坐著,依然有種居高臨下洞悉一切的矜傲漠然,眸中聚起鋒芒,湛冷到沒有一絲溫度。

“我看起來,像是愛說笑的人嗎?”

被那樣古潭落雪般的鋒銳視線注視著,謝行雲腿直打顫,早就被酒色掏空疏於鍛鍊的身體愈發孱弱,竟然直接被嚇得噗通一聲跪坐在地!

現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爸……爸!”謝行雲哀聲喚道,他適才要斷鷹眼的手時有多囂張,此時輪到自己就有多狼狽。

謝明澤臉色沉黑如墨,皺紋如刀刻,深邃強大的眸底掠過一抹恨其不爭!

一個個全都是蠢貨,遇到事情只會哭爹喊娘!

廢物!!

可再怎麼廢物,謝行雲都是他的親生兒子,護犢子是人之常情,謝明澤也無法例外。

“行舟,就當是給二伯一個面子……”

他語氣隱含了討好意味,姿態放的很低。

“既然你人都回來了,那自然應該認祖歸宗。謝家,於情於理,都有你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無論是腫成豬頭的謝琛,還是跌坐在地上的謝行雲,眼底都滿滿的不甘心!

當初費盡周折才把謝行舟弄出國,現在就這麼輕而易舉讓謝行舟回來?

憑什麼?!

再說了,屬於謝行舟的那份鉅額財產,早就被各房瓜分完了!

難道大家還得吐出來給他嗎?

誰願意?誰捨得?!

謝明澤威肅持重,自認為已經開出了足夠誘人的條件。

可下一秒,唰唰唰——

無數狙擊紅點,鎖定了謝明澤的臉!

謝明澤瞳孔驟縮,皺紋縱橫的臉上罕見浮起了波動!

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一道嚴謹凜冽的男聲:

“請注意!這裡是隸屬華國安\/全\/部\/門下的特別行動小組!

謝博士的大腦是國家財產,他心率超過一定數值,即可判定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我們接到的命令是——”

“就地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