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世界中,天道可以說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沒有人膽敢去冒犯,因為那是逆天而行。

而一般逆天而行的人下場都很慘。

但是現在,一名少年打破了這個說法!

他站在弱水之上,迎著殘暴雷劫,輕描淡寫的一擊就把天道給滅殺!

他自稱心尊,卻沒人敢說他狂妄。

……

東邊大陸。

幻影宗。

他們全部人一起看著天上那塊巨大的光幕。

就連他們的宗主,他們的老祖都不例外。

幻影宗老祖白鬚飄飄,身上的衣裳被風吹的嘩嘩作響。

他的模樣算不上太好,臉龐黝黑得像剛在田裡種完地似的。

但他的雙眼死死的注視著光幕,滿是熾熱和崇拜,還露出了痴痴的表情。

“這才是真正的魔道啊!心尊名不虛傳!滅天之舉,天下何人能做到?這才是我等應該追隨的物件啊!!!”

幻影宗宗主在旁邊有些無語地望著自家有老祖。

他這個老祖跟著了魔似,還揚言要全宗追逐心尊大人,這不是鬧嗎!

唉,誰讓他是老祖呢?只能同意了(=_=)

那些弟子呢?其實或多或少都崇拜這樣強大的物件。

於是,一整個宗門都成了鶴玄的粉絲。

這一幕在五域上遍地發生,他們實在是被他的豪情和實力給征服了!

他們打心底的佩服這位心尊,儘管他看起來有些年輕。

可他強啊!追隨強者是人之天性,更何況他還把天都殺了!

這如何叫人不崇拜?

當然,其中最為狂熱的恐怕就是那些躲躲藏藏的魔道了。

魔道是為天道所不容的,天道也經常打壓這個勢力。

現在好了,天道直接沒了!

他們可是淚流滿面,終於是重見天日,終於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

就比如那些呆在宗門裡好好的,突然自已家老祖炸了!

他們就是十分懵逼,除了傷心,毫無他法。

畢竟誰能想到害死他們的是自家的天道呢?

可是有人比他們更慘,比如說天地組織,整個組織幾乎都被滅門了!

除了新加入那些,其他人都死了!

他們可就驚悚了,有的上一秒跟自已的前輩好聲好氣的聊著。

下一秒,前輩就在自已面前炸了!

那血是飆他一臉啊!

可沒有人注意他們,沒有人在這麼大的事情下面,誰又能注意這個組織的死活呢?

然而,現在最為震撼的是還得是盧泉。

他此刻一臉懊悔,後悔到腸子都青了,整個人表情扭曲。

文華和靜怡在旁邊一臉憂心的看著他們的師尊。

只聽盧泉咆哮道:“不是你早說你這麼牛逼,這宗主絕對讓你當啊!我TM當時在猶豫啥?!”

過了半晌,他又反應過來。

“誒,不對呀,他是域外天魔,好像也招不進宗門吧?”這樣想著,他的心又好受了一些。

文華靜怡:……

沒太大波瀾的,反而是普通人。

因為他們根本不能理解這是什麼,他們只覺得很牛B,但他們不能確切的感受到這有多牛B。

這件事或許會成為他們茶前飯後的談資,也有可能過了一年兩年就忘了。

但是有一個普通人例外,尾龍城的城主吳源。

他一定忘不了。

忘不了那一次雷劫的傲然身影,忘不了他騎著大白虎在尾龍城上念出的那一首詩。

現在好了,更加忘不了。

那一眼破雷劫,隻手滅天道,舉手投足間所顯示的強大!

他嘆息一聲,聲音蒼老。

“唉,我們都是小人物啊,這樣的存在怕是一輩子都只能仰望了……”

他的身影顯得愈發佝僂起來。

人們在見識到更廣闊和偉大的事物時,常常會感嘆自身的渺小。

……

天道被滅了之後這個世界反倒是安靜了下來,好像有沒有都一樣。

不過還是會有一些細微的變化,這個世界如果沒有天道所管控的話,怕是不出個百年就會崩解。

道痕溢散出去,被其他世界所吸收。

但如果接入一個新的天道的話,這一切就會改變。

就比如鶴玄現在做的事。

他此時伸出右手,掌中世界顯露而出。

問天看見了,但是他已經麻了,人在震驚多次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閾值,有個詞這樣形容——見怪不怪。

世界裡面微微可以看到一隻白虎在裡面歡快的飛著。

一種難言的變化出現。

空間之力籠罩整個世界!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不舒服,他們不能形容這種感覺。

就好像全身都被扒光了一樣!

沒有人例外,管你什麼宗門老祖,亦或者是普通人,此刻都是動彈不得。

人們震驚地看著彼此,如雕塑一般,說不出來一句話。

文化高的人或許還能用一些詞語來描繪,而文化低的,只能用“哇”“啊”“呀”來表達自已的感受了。

反正都一樣,不解和震驚。

光幕不知道在何時被撤走,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鶴玄手中託舉著掌中世界,蠻橫恐怖的空間之力擠壓著他的身體。

然而,什麼傷害都不能造成。

下一刻,整個世界消失了!

是的,突然間就消失了!

它既不是被人毀滅,也不是崩解了,而是被融入到了他手中的世界。

除了鶴玄自已,那個世界中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好像在那一瞬間身體丟失了控制一般,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他們終於可以說話了。

“我……我……臥槽!”

“這一定是心尊大人的手筆!他一定是成為了新的天道!”有人狂熱地叫喊著。

“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人成為天道?這一定是假的!”

“嘿,不是,就你小子剛才一直反駁是吧?”那人面色不善的看著他。

“我……我……”他被嚇得口都結巴了。

噴子是這樣的,遇到個要真實他的就老實了。

就在這時,一道廣闊的聲音傳遍五域。

是鶴玄。

用他們的話來說,叫心尊大人。

“我已成為此方的天道,你們照常就好,我不會多加管控,以後你們的地界還會更加廣闊,你們各自生活,不要歧視,誰先引發戰爭,我就滅了誰。”

一時間,所有人噤若寒蟬,暗自決定絕不違反。

“那隻白虎會替我監管你們,誰動我的寵物我也滅了誰。”

白虎嗷嗚一聲,表示回應。

“就這樣,自已管好自已。”

空靈且廣闊的聲音不再傳出。

所有人長舒一口氣,紛紛討論了起來,他們此時又好像有些……和諧?

站在空間亂流中的鶴玄,手中舉著世界,他的面前是被保護罩所禁錮著,卻又因此被保護在空間亂流中安然無恙的問天。

問天看著眼前這少年,心中緩緩浮現了一個句子,沒有什麼比這更形容的了。

“舉頭三尺無神明,掌心三寸是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