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清第二天吃過早飯,就來到村支書家裡,向李書記講了兒子張峰目前的狀況,並提出準備去淮鎮請法師的想法。

李書記很支援,因為村裡發生了這麼重大的意外事故,縣鄉兩級領導這些天開了幾次安全會議,每次開會,李家莊村都在會上被點名批評,現在的善後事宜也一直在督促儘快處理。

李書記安排高潮巖套了一輛大馬車,拉著張和清去淮鎮請法師。

法師姓崔原名叫崔有成,已經是80多歲高齡,但是耳不聾眼不花,花白鬍須,滿頭銀髮,瘦高的身材,說話聲音爽朗,精神矍鑠。

張和清和崔法師說明來意後,崔法師說:“你們家的事我早就聽說了,料到你會來找我,我已經把需要的法器都準備好了,裝到車上去吧”。

原來所有的法器,是用兩個一米見方的實木箱子裝好了,法器箱的箱身是由百年雷擊棗木製作,箱蓋是由山桃木製成, 箱體是原木本色塗刷上的明漆油,因為年代久遠,顏色看起來呈醬紅色,烏中透亮。

在回去的路上崔法師說:“我佈置法器的時候不能讓你兒子看到,最好是選擇一家沒有人住的空房閒院,佈置好以後,在晚上一更天的時候,你把他領到屋子裡去就行了”。

張和清說:“我兒子現在自稱是王婆婆的女兒小翠兒,王婆婆已經死了,她家的院落沒有人住,去那裡佈置你看行不行”?

崔法師說:“好,就去那裡吧”

馬車直接開到了王婆婆家的院門外,崔法師用右手食指一點院門上的鎖,就聽“啪”的一聲鎖自行開啟了,進到院內又用同樣的方法把屋門上的鎖開啟。

把兩個木箱搬進屋內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因為著急趕路,三個人到現在還沒吃飯。

張和清說:“都去我家吃中午飯吧,為了我家的事,咱們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

崔法師問:“你想給我們準備什麼吃的呢”?

張和清說:“就買只燒雞,炒個雞蛋。切盤臘肉,炸個花生米,咱們一起喝點酒,每人再煮上一碗打滷麵,就是簡單的吃個飯吧”

崔法師說:“那就在這裡吃吧”。

說完開啟其中一個箱子,拿出來摺疊的四四方方很整齊的一塊土麻布,走到屋內的“八仙桌”前,開啟鋪到120厘米*80厘米的八仙桌上,原來是一塊80厘米見方的淺灰色土麻布。

就見崔法師轉過身去,面朝屋門外的院子,抬起右手在空中劃了個圓圈,然後雙手合十,微閉雙眼,嘴裡唸唸有詞。突然猛的轉過身來,用右手食指一指八仙桌上的土麻布,這時候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就見土麻布一點一點的鼓了起來,慢慢的土麻布上邊還冒起了熱氣。

這時候崔法師將右手一揮喊一聲:“收”,就見土麻布已經回到了崔法師的手上,八仙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一壺酒,三個空酒杯,三雙筷子,三碗打滷麵,還有四個瓷盤子:一個盤子裡擺放著一隻燒雞,一盤兒炒雞蛋。一盤兒臘肉,一盤油炸花生米,剛才張和清提到的一樣兒都不少,而且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驚呆了的張和清和高潮巖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子上看,高潮巖的口水都流到衣服上了自己也沒覺察到。

崔法師說道:“張大夫,高老弟咱們一起吃飯吧”。

兩個人這才回過神來,高潮巖用襖袖子擦了擦嘴角,嘴裡嘟囔著說“神了,嘿嘿,神了”

吃完飯高潮巖趕上馬車回到生產隊交差。

張和清回家安排晚上帶兒子張峰來王婆婆家的事。

崔法師開始佈置法器,知道張峰現在有穿牆遁地之術,就把拘魂“法戒”戴到了右手食指上。

一切佈置妥當,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崔法師盤腿坐在裡屋的炕上,閉目養神。

張和清回家以後,就和老伴一起繼續給張峰說他小時候的一些事,試圖能喚醒兒子的記憶,可是張峰心裡只有牴觸和反感,因為他對老兩口說的事沒有一點印象。

張和清說起自己傳授張峰醫術的一些往事,說到動情之處老頭子聲淚俱下,張峰對此卻是無動於衷,面無表情。

吃完晚飯,老兩口繼續拉著張峰聊天,張峰一句也聽不進去,而且表現的很煩躁,不耐煩的說:“張叔張嬸我困了,要去睡覺,你們還有什麼話,等明天再說吧”。

張和清說:“峰兒啊,你不是說你是王婆婆家的女兒王小翠嗎?今天晚上我就帶你去王婆婆家裡看看,看看你對她家裡的一切,是不是很熟悉? 如果你對她家很熟悉,願意在她家住, 覺得住在她家有利於你 養病的話,那我也不攔著”。

張峰聽到張和清這樣說,立刻來了精神,兩眼放光,高興的說:“好啊張叔,我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能不熟悉嗎?雖然我現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我是很感激你們的張叔張嬸”。

正說話間,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了19點,一更天到了。

張和清說:“峰兒啊,咱們現在就去吧”。

張峰說:“好的張叔”

兩個人來到王婆婆家門口一看,院門大開,張峰高興的跑進院子,大喊一聲:“娘,我回來了”。

看到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也能模糊看到炕上端坐一人,激動的張峰眼淚都下來了,快步跑進屋子裡,就想一頭扎進孃的懷裡大哭一場。

進屋剛要往炕上撲過去,可一看炕上坐著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一個白鬍子老頭,滿頭的銀髮,雙眼炯炯有神,正圓睜雙眼死死的盯著自己,一股寒氣襲來,張峰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張峰顫聲問道:“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家炕上坐著”?

崔法師說:“ 王小翠,我是來幫你還原真相的!你的真身已死,現在是你的冤魂附在了張峰的身上。就是因為你的母親王婆婆和你的女兒小玉,在正月十六晚上的那場“花葯”爆炸事故中意外離世,你在鎮衛生院看到兩具屍體後,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傷心過度,七竅失靈,真魂竟然離開了你的身體”。

“你失魂落魄的軀體受到了想隨母親和女兒一同死去的意念指引,正月十七晚上三更天的時候,你自己的原身就已經投井自盡了”。

“而你的真魂在醫院飄蕩一天後,看到躺在病床上還在昏迷不醒的張峰,就想佔據他的身體,但是因為有李崇熙守護在張峰的身旁,李從熙身上的祖傳玉佩使你不能靠近張峰, 等到張峰轉到地區醫院以後,張和清大夫將李崇熙替換下來,你的真魂這才有機會進附到張峰身上”。

隨後跟張峰進到屋裡來的張和清,也完完全全聽到了崔法師說的這一番話,隨後兩個人竟異口同聲的問崔法師:“那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