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是一名鄉村醫生,出生在華北平原地區一個被當地人譽為“杏林高風、世代薪傳”的中醫世家。
到現在已經傳承了300多年,祖父張開甲、父親張世清都是當地有名的中醫。
張峰自幼就喜歡模仿父親給病人看病的樣子,但是他也只能是裝模作樣的給家裡的小貓小狗好好脈,打打針,小手經常被撓出一道道的血印子。
當時國家有“名老中醫可以父帶子,世代傳承,造福鄉鄰”的政策,14歲的張峰就正式開始跟隨父親學醫,得到了父親的真傳,18歲就成了一名正式的村醫,當時稱呼為“赤腳醫生”。
從那以後,只要有患者家屬來到家中請他出診,張峰總是二話不說,背上藥箱就跟著走,不管是三更半夜,還是颳風下雨,也不管是寒冬臘月,還是三伏酷暑,從來沒有推脫過,都是全力以赴,得到了全體村民的擁戴。
張峰從小膽子大,不信邪,對鄉村流傳下來的一些別門醫術,風水學,玄靈秘術等等都是嗤之以鼻。
比如村裡有小孩子受到了驚嚇哭鬧不止,經他診治不見效的,患兒父母就請村裡專門給小孩“收魂兒”的王婆婆,人稱“王大仙兒”的,到家裡給孩子“收魂兒”。
王婆婆到患兒家裡以後,先是在患兒躺著的土炕下邊點著幾張“燒紙”,然後坐在炕沿上雙手合十,迷縫著雙眼嘴裡唸唸有詞,再用手輕輕的撫摸患兒的額頭,神奇的是,哭鬧不止甚至嗓子都哭的有些沙啞的孩子,竟然慢慢的安靜下來,帶著抽泣聲就睡著了。
第二天,孩子醒過來就能恢復如初,歡蹦亂跳的好了。
每當聽到人們談論這事,張醫生總是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不加評論,心裡卻是一萬個不相信,認為這就是封建迷信,糊弄人的把戲。
就在張醫生20歲那年的臘月,經媒人介紹,訂下了一門親事,未婚妻是高莊子村高醫生家的姑娘,名叫高雅馨,雅馨初中畢業後就跟著父親學醫。
但是一個姑娘家不方便出診看病,所以雅量平時就在村衛生室幫著父親抓抓藥,輸輸液什麼的給父親打打下手。
原本以為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平平淡淡度過一生的張醫生,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在他身上會發生一件用科學都無法解釋的玄疑事件,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軌跡,嚴格來講,是將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那是1966年陽曆的二月份,也就是農曆的正月。
那時候華北農村過年過節的都很熱鬧,尤其是每年的元宵節更是全年最熱鬧的一個節日。
從正月十四晚上開始,一直到正月十六的晚上,每天晚上都要舉行文藝匯演,有武術表演,踩高蹺,小車子會,鳳凰柳,跑驢,河北秧歌。
在表演開始前先是放煙花,那時的花葯都是土辦法生產的,和製作鞭炮用的火藥差不多,就是在裡面加了些鐵宵(鐵粉)一類的東西,為的是在晚上放花時增加“花葉”數量。
那時候都是自制“地花”,就是在選好的放花點,用鋼釺把凍住的地面刨(鑿)開一個大約3尺深,直徑10公分的圓形孔洞,並把孔洞清理乾淨,然後鋪一層塑膠布,再用報紙做一個正好能放進孔洞的圓筒,圓筒放進去就開始裝花葯,邊裝邊夯實,裝到離地面還有8寸的時候放入火信子,然後繼續裝花葯,一直裝到離地面5寸為止。再用圓筒上部剩餘的報紙把花葯包好,留出火信子,最後用溼土夯實,並與地面持平。
中間留出來的火信子(引芯),要用一隻碗或瓦片扣住,防止小孩子給拔掉,或被小狗撒尿。
白天做好這一切,等到晚上就可以放花了。
燃放的時候,點燃火信子煙花便從地下噴出來。
出事那天是正月十六,也就是鬧元宵的最後一個晚上,吃完晚飯的人們,都從家裡出來看放花、看匯演,家家都不鎖門,除了有病人的或者有上了年紀實在下不了炕的,一般人家的家裡都不留人,從來沒聽說過誰家丟過什麼東西。
那天晚上人特別多,人們熙熙攘攘的人挨著人,人擠著人跟著放花的隊伍往前走,每年都是先從村東頭的燃放點看放花;放完村東頭的再去村西頭的燃放點看放花;地花全部放完就回到村中央的一片空地看文藝匯演。
隊伍的排序是:走最前邊的是負責放花的8~12個人,同時他們還負責在放花的間隙燃放鞭炮。
村裡的醫生一般也要跟在這群人當中,以防萬一有人在燃放鞭炮時炸傷了,要及時的給救治一下,張峰也不例外,就揹著個藥箱緊跟著這群人;後面是舉著“同樂會”大旗的人。
旗後面是敲鑼打鼓的16人隊伍,其中四個人抬著一面大鼓,一個人打鼓,兩個人打釵,兩個人打鐃!
有兩個人抬的一面小鼓,一個人打鼓,一個人敲鑼,三個人打釵!
一邊走一邊敲打,真是鑼鼓喧天!
放花時,隨著地花越呲越高,鼓點也是越敲越快!做的好的地花能噴到大樹稍那麼高,隨著地花“呲呲呲”的越噴越高,鼓點越敲越急,花葉四散噴濺,五顏六色,十分壯觀。
敲鑼打鼓隊伍的後邊緊跟著的是武術隊,高蹺隊,小車子會,鳳凰柳兒,大秧歌等等的表演隊伍,再後邊就是擁擠不堪的村民們。
年年不變的老習俗都是先從村東頭開始燃放地花,而且這一年的正月十四和正月十五也都是按這個順序燃放的,但是正月十六這天就有村西頭的村民提出來,要求先從村西頭開始燃放,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村幹部們和同樂會的負責人一說就都同意了。
等燃放到村東頭最後一處地花時,花芯子點著燒完了,也沒從地下噴出煙花來,弄了一會兒也沒弄好。
同樂會的和村幹部們等不及了,就吵吵著組織大家,到村子中央表演的場地去開始表演。
大部分人都跟著去看錶演了,有些喜歡看放地花的人,看到負責放花的還在鼓搗,就想看完這最後一處地花,再去看錶演,留下來的這些人為了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外圈的人就不停的往裡擠,擠的是裡三層外三層。
這時,不知從誰家搬來一個小火爐子,那時候家家都用這種燒“煤球”的小火爐子取暖,火爐子里正插著一根鐵條在燒著呢!這時就聽負責放花的說:“行了”,然後從爐子裡抽出燒得通紅的鐵條,迅速的從“芯子眼”插入了地下。
本來是想插進去點燃花葯後就立刻拔出來,可這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使出渾身的力氣也沒拔出來,鐵條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緊緊抓住了一樣,就聽他說“壞了,快………”
話還沒說完就聽“轟隆隆”一聲巨響,地花爆炸了,圍著的人被崩倒一片,張峰醫生也被震的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