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院長的意思是連夜進京,因為現在孫醫師的生命就如同是一盞快要熬乾的煤油燈,說不準何時會熄滅,去晚了就怕見不到活著的孫書營了。
張峰也表示:治病救人,刻不容緩!就把河工段上的事,安排給李崇熙和高潮巖兩個人臨時負責,需要注意的事項也都一一做了交待。
李崇熙說:“峰哥你就放心吧,我和潮巖叔一定安排好河段上的工作,不出安全事故,保障好河工們的生活”。
王守常和王小武也說讓張峰放心,他不在的這幾天,會協助李崇熙和高潮巖,保證挖河進度。
安排好河工隊的工作,張峰和靈貓隨著候院長林主任坐上精神病院的救護車,小劉連夜開車直奔天京。
孫書營這兩天疼的哭爹喊娘,痛不欲生,不分晝夜的慘叫哀嚎。因為癌細胞直接侵犯病灶,蠶食正常的人體細胞,疼痛的程度就類似於古代遭受凌遲的犯人一樣,每天都在被千刀萬剮。因為疼痛使孫醫師根本就睡不著覺,只能在困極了的時候打一針“杜冷丁”減輕疼痛,勉強睡一會兒,藥勁一過就又疼醒過來,接著就是一陣陣的哀嚎。
候院長一行人來到孫醫師的病房時,已經是早晨7點多了,凌晨三點給孫醫師打的針,此時藥勁還沒過,正在昏睡。
張峰走到孫醫師的病床前,見孫醫師瘦的皮包骨頭,臉色蠟黃,沒有一根頭髮的腦袋上就像是蒙著一層“牛皮紙”,皺皺巴巴的呈黃疸色,如果不是大張著的嘴裡還有微弱的呼吸,就像是死去多日的一具殭屍。
病床邊豎著一個輸液的架子,此時正在給孫醫生輸液。張峰彎腰用右手輕輕的捏住孫醫生搭在病床上,正在輸液的的右手腕子,給好了一會兒脈,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緩緩的直起腰來,向候院長招了招手,怕吵醒病人,幾個人輕輕的走出病房。
孫醫師的妻子也緊跟著候院長林主任走出了病房,著急的問:“這位是張神醫吧?我家老孫這病是怎麼個情況啊?”
“大嫂你好,我是李家莊村的赤腳醫生張峰。”
“孫醫師因為體質太虛弱,氣血不足,導致脈氣執行不暢,眼下是脈沉細,此脈象反映了他體內的正氣在衰退,病邪之氣在不斷深入。”
“還有就是他的氣血瘀滯,痰濁內生,痰溼凝滯,阻礙了氣血的正常執行,有弦滑脈象。”
候院長點點頭,問道:“那你看是輔助醫院進行治療啊?還是有什麼良方,另闢蹊徑阻止邪氣入侵啊?”
“眼下需要調動孫醫師自已身體內的應激反應,如果能調動起來,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張峰沉吟片刻後接著說:“如果調動不起來他體內的應激反應,那我也是愛莫能助了”。
候院長說:“那就調動調動看吧”
張峰說:“這也是一步險棋,調動起來自身的應激反應,就是喚醒體內的正常細胞團結起來和癌細胞進行戰鬥,不再被動的被分割包圍,各個擊破的蠶食掉,這是好的一面兒”。
“什麼事情都有兩面性,這不好的一面兒就是加劇消耗體能,雖然說在戰鬥的過程中,也就喚醒了體內補給功能機制的辨別能力,會逐漸分辯出來正常的細胞和癌細胞,不再給癌細胞補充能量,最後癌細胞喪失戰鬥力而被消滅清除掉,可以徹底治癒”。
候院長說:“這也是好事啊,怎麼能說是不好的一面呢?”
“為什麼說這也是不好的一面呢,就是風險太大,不知道患者消耗殆盡的體能,還能不能撐到補給功能機制的恢復,如果撐不到,那就徹底失敗了”。言下之意,就是調動起來應激反應以後,會加劇體能的消耗,而耗盡體能的那部分患者也就死掉了,生死也就是一兩天的事;而不去調動應激反應呢,就這樣慢慢的消耗,還能多活一到兩個月。
也就是說採取措施,去調動應激反應,還有生還,治癒,恢復健康的希望,但是也有加速死亡的風險,這就全看患者自已的造化了。而不去啟動患者體內的應激反應和補給功能機制,那就只能是慢慢的等死,必死無疑。
院長說:“張大夫,我贊同你的治療方案,但是咱們也要徵得腫瘤醫院方面的認可,有了院方的支援和配合,將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是的院長,首先還得徵求家屬的意見,家屬同意以後,籤一份三方都認可的協議,以免日後產生糾紛”。
候院長,林主任都表示贊同。
“我同意張神醫給我家老孫治病,讓我籤什麼我都籤”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孫書營愛人,聽完張峰和候院長的談話後積極表態。
張峰說:“那也得徵求一下你們子女的意見”
聽到張峰說徵求孫醫師子女的意見,孫醫師的愛人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雙手捂住臉“唔唔唔”傷心的痛哭起來。
林主任急忙拉了拉張峰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原來,孫醫師有一對可愛的子女,但是在兒子13歲,女兒11歲那年,也就是張峰從精神病醫院出院後的第二年,一對子女一起溺水而亡。從那以後,過度的傷心使孫大嫂喪失了生育能力,夫妻倆每日都以淚洗面。過去了這幾年,剛剛從喪子之痛中解脫出來的孫醫師又病入膏肓,孫大嫂每天看著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丈夫,真是欲哭無淚,就想著等孫醫師死後隨他一起去了,現在聽說孫醫師還有生的希望,這讓孫大嫂就像是抓住了生命中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要去爭取啊!
想起躺在病床上苟延殘喘的丈夫,孫大嫂強忍悲痛,用襖袖子擦了擦眼淚,堅定的對候院長說:“院長,主任,張神醫,你們就放手給我家老孫治療吧,我給你們跪下了”,說完爬在地上就給三個人磕頭,候院長和林主任急忙把她拉起來說:“弟妹你這是幹什麼?我們和孫醫師同事多年,就像親兄弟一樣”。
“是啊孫大嫂,孫醫師以前也給我治過病,我現在給他治療,也是給了我一次報答孫醫師的機會”張峰誠懇的說。
候院長吩咐道:“弟妹,你現在就回病房照顧孫醫師,我們三個人馬上去找院方領導和主治醫生溝通,爭取今天就把三方協議簽了,儘快安排治療”。
“好的院長,主任,張神醫,那就拜託你們了”。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天京腫瘤醫院的領導很熱情的接待了候院長一行人,對於讓張峰介入治療一事大力支援,並表示院方會積極配合,調動一切資源來保障這次“嘗試”的順利進行。
一來是林主任隨身攜帶的單位證明信起到了作用,減少了很多的環節。
二來是院方以救死扶傷,治病救人為立院宗旨,全心全意為患者服務為主導思想,不斷進行醫療科技手段的改進和創新,不斷探討玄學的奧秘,積極進取為工作方針。
三方很快就簽訂了三方協議,大概內容就是:醫院的正常治療措施繼續進行;張峰在不影響院方對患者診療的前提下,拿出自已的診療方案,並取得院方和家屬的認可,然後就可以放手對患者進行治療,院方也要積極配合,並做好臨床觀察。如果患者在診療的過程中去世,家屬不能追究張峰和醫院的責任。
簽完協議以後,張峰就和靈貓重新來到孫醫師的病床前,此時的孫醫師昏昏沉沉,有氣無力的呻吟著。
張峰從隨身帶著的藥箱裡拿出來一個綠色的小玻璃瓶子,瓶身和瓶口上下一般粗,又從藥箱裡拿出來一小塊白紗布,用白紗布將瓶口蓋住,然後用一隻手捂住白紗布,一隻手托住瓶子底,舉過頭頂不停的搖晃。
一會兒就聽見瓶子裡傳出“嗡嗡嗡”的聲音,好像是有得多蒼蠅在瓶子裡面飛。
這時,張峰吩咐護士搬動一下孫醫師的身子,讓他面朝著牆側臥,並撩起他的上衣。
就見張峰把綠色的小瓶,瓶口朝下扣在了孫醫生的後腰部位,然後把紗布抽出來,這時聽到瓶子裡的嗡嗡聲慢慢弱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張峰把綠色的小瓶子拿起來,大家一看,剛才扣瓶子的地方,此時爬著一層蜜蜂,估計有15~20只,都舞動著翅膀在原地打轉,再仔細一看,原來蜜蜂的尾部都緊緊的貼在孫醫師的面板上,蜜蜂的毒針都扎進了孫醫師的身體裡,不一會兒,蜜蜂都掙脫開飛走了,留下一個個的蜂針扎進孫醫師的體內,蜂針上面都有一個小白疙瘩還拖著一條細長的白線,據說那個小白疙瘩就是蜜蜂的毒囊,也叫“毒液腺”,蜂毒就貯藏在毒囊裡。蜂針螫進身體後,毒液就會順著蜂針流進身體裡,那一條細長的白線是蜜蜂的內臟。蜜蜂飛走都將近一分鐘了,這些小白點兒還在不停的蠕動,這證明毒囊雖然脫離了蜜蜂的身體,但是它們還要繼續完成各自的使命,就是不斷的向被螫者體內排毒,直到毒囊排空為止。
等到那些小白點蠕動的慢了,張峰就用小鑷子把那些蜂針都拔出來,然後讓護士把孫醫師翻個身,面向自已側臥。
同樣的操作,又用十多隻蜜蜂螫刺了孫醫師另一側的腰部。
很顯然,蜜蜂的螫刺並沒引起孫醫師的疼痛感,因為癌症晚期體內的疼痛是割肉般的疼。
做完這一切以後,張峰吩咐護士去取治療過敏的針劑備用。
過了20多分鐘,就見孫醫師的額頭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緊接著脖頸下面泛起了一個個的小紅疙瘩,張峰撩起孫醫師的上衣,看到剛才蜂螫的部位已經紅腫,身上一片一片的也泛起了小紅疙瘩。
張峰高興的說:“好,起反應了,這是身體的過敏反應,有了正常的過敏反應,馬上就要啟動體內的過激反應了”。
又過了一會兒,小紅疙瘩都變成了大疙瘩,眼看都快連成片了,張峰拿起防治過敏的針劑,給孫醫師注射進體內。
正在這時,孫醫師“哎喲”大叫一聲醒了過來,一睜眼看到了張峰,掙扎著要坐起來,護士急忙上前攙扶著讓他坐起來,並把床上的枕頭被子疊在一起放到孫醫師的背後,讓他斜靠在上面坐著。
“張大夫,謝謝你來看我,我當年那樣對你……”
“孫醫師好好養病,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張峰急忙打斷孫醫師的話,並上前握了握他的手。
也許是蜂毒起到了作用,也許是見到了張峰,精神方面的作用,孫醫師感到身體沒有那麼疼了。
過敏反應也使孫醫師的臉頰稍微有些紅腫,臉色顯得也比以前好看多了。
“張大夫,你當年就看出來,我的體內有陰影,全怪我,我自已耽誤了”。
“孫醫師,當年是這隻靈貓看出來你的體內有陰影,詳情等以後你恢復了健康再說,現在你要配合我們的治療”。
隨後示意靈貓跳到孫醫生的床上,孫醫生看到胖溜溜的虎斑貓很是喜歡,就伸手去撫摸,剛碰到靈貓身上就跟觸電一樣,急忙縮回了手。
張峰說“孫醫師,你就放心大膽的撫摸一下吧,靈貓現在是在給你傳遞能量呢”。
“這麼神,神奇嗎?”
孫醫生重新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來放到靈貓的身上,就見這隻胳膊不停的顫抖,隨即渾身也跟著抖動起來……。
忽然,孫醫師“嗷”的一聲怪叫,整個身子往後一仰,昏厥了過去。
眾人一陣忙亂,掐人中,撫前胸拍後背,給他放平身體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