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初升時,正好照在小樓正面,灼人的眼光下董寰雪和虞寧渾身都像是發著光,渾然不覺這一幕有多叫人心動。

彈幕瘋狂的刷了起來。

【斯哈斯哈!姐姐們我可以,董前輩簡直是不老神話啊,跟虞寧相比完全不落下風,好年輕!】

【虞寧女鵝今天好優雅,忽然get到了她剛出道那會兒粉絲們為什麼叫她“茉莉花”了(雖然後來她成功轉型為食人花)!!!】

【神圖出片,我這就去給姐妹們剪輯哈哈哈哈!等我!】

還沒開始造勢,熱度就已經開始起來了。

導演笑得牙不見眼,但還是記掛著自己的計劃。

望舒樓坐落於村寨深處,在傳說中是很多年前求雨的地方,後來成了村民們祈求好運的地方。

在望舒樓下長著一棵很大的菩提樹,寨子裡的青年們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紀就會在這裡用一條紅布寫上心上人的名字繫上去,算是有喜結良緣的寓意。

嘉賓們跟著一路過來,遠遠便看見一樹紅綢。

四米來高的菩提樹在風中簌簌作響,彷彿長在月老門前,寫著名字的紅綢隨風飄揚,自由而熱烈。

那一瞬間的衝擊力無比強烈。

虞寧不由的仰起頭來看,震驚無比:“原來姻緣樹是這個樣子啊……”

在最自由大膽的年紀,以紅綢向上天祝禱,或是求姻緣,或是給人求平安,這樣純澈的感情,很難不讓人動容。

導演笑了起來,他隱晦的回頭看了一眼安秋秋和秦牧,道:“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在姻緣樹上掛上自己的願望,分開寫,最後再展示大家的願望。”

畢竟是戀綜,之前的任務都只算是開胃小菜,現在才是壓軸。

大家心知肚明,並且心中迅速思索起能給嘉賓裡的誰寫紅綢才能引起熱點。

風聲颯颯,嘉賓們領了紅綢,每個人隔著一段距離開始寫,彈幕上也被引起了好奇心,紛紛開始猜測。

寫完後由工作人員收走並且打亂順序送到了導演手中。

這些紅綢並不寫上名字,因此也不知道是誰的,才能有更大的看點。

導演開啟第一條,眉毛一揚,帶了幾分笑意,念道:“要花路繽紛,星途璀璨。”

虞寧沒想到第一個就是自己,臉色有些發紅,默不作聲縮了一下,這小動作被觀眾看見,紛紛打趣起來。

很符合人設,她這個當紅小花很是努力敬業,大家對她的觀感很好。

接下來的紅綢都有些中規中矩,大家都不想出錯,在看到最後那一條時,導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笑意更深,在秦牧緊張的目光中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姻緣樹下求姻緣,所求不過安秋秋……”

導演有所預料,但也沒想到秦牧能這麼直白,果然話音剛落,在場的嘉賓們都下意識扭頭看向秦牧,被這訊息炸了個頭暈目眩。

段聖楓目光平靜。

站在風起葉落中,他彷彿已經能猜到結果,靜靜的站在原地,眸光深邃。

有些事情來晚了就是來晚了,他也怨不得別人。

秦牧也絲毫不虛,在眾人的鬨笑中,他難得有些羞恥,但這樣張揚的事情都已經做出來了,剩下的也就理所應當。

安秋秋以為自己在做夢。

面前的人眉目俊朗,垂眸看向她時總帶了幾分溫柔,昔日對她的照顧原來也不是她的錯覺。

秦牧站在鏡頭前,忽然露出一個笑來,他直白道:“在姻緣樹前我想掛上你的名字,可以嗎,秋秋?”

虞寧瞪大了眼睛,激動的緊緊攥住董寰雪的衣服。

儼然一副磕cp的粉頭子模樣。

心臟彷彿正重重跳動著,滾燙的情意湧來,讓安秋秋再也無法忽略這樣的感覺。

原來秦牧也喜歡她。

“你一個人掛太單調,不如我也陪你掛吧。”

她唇色嫣然,斜飛的眉尾壓不住呼之欲出的欣然和喜悅,帶著些窘迫卻依舊動人心絃。

這是……答應了?

秦牧心頭重重一顫。

他猛地回過神來,笑得眼不見眼,整個人像是剛開了屏的孔雀,得意洋洋,恨不得滿場跑一圈。

秦牧激動的拉住安秋秋的手,像是握住了全天下最珍貴的寶物。

彈幕徹底炸了鍋。

在沈昕和盛禮澤退出節目後沒多久,戀綜又一次紅紅火火的衝上了熱搜。

#秦牧表白成功全員化身牽線月老

#虞寧董寰雪神圖

#姻緣樹靈驗過了頭具體位置暴露

一大早,網上就熱熱鬧鬧的,和當初沈昕和盛禮澤結婚得熱度有得一拼。

天色還早,沈昕看著手機裡的熱搜,也跟著笑起來,給安秋秋髮去了祝賀資訊。

溫度回升,但京城依舊一片悽風慘雨,風雨飄搖,很多家族從小道訊息得知即將天翻地覆,於是管教家中愛玩的小輩,閉門不出,生怕被牽連。

這座金銀山屹立於繁華中心多年,如今竟也像是一座荒廢的野墳。

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候。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簾縫隙中透出一點微弱的晨光,卻不足以照亮,隱約的傢俱輪廓成了張著巨口的怪物,正靜靜的蟄伏在身邊。

沈昕靠坐在床頭,裸露在外的手臂冰冷入骨。

她像是沒有感覺似的,目光散漫的落在房間裡每個角落,直到客廳內傳來一聲清淺的聲音。

房間燈光被人開啟,刺目的燈光下,她乾澀的眼睛沒忍住輕輕閉上。

盛禮澤坐在床邊,伸手摸到她冰冷的手臂,眼皮一跳,連忙將人用被子裹住,但沈昕只是隨他折騰,並沒有說話。

他後知後覺感覺到奇怪。

即便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沈昕的臉色也慘白一片,眼下青黑一片,昔日明亮清澈的眼睛裡只剩下冷寂的荒蕪,看著自己的目光也冷冷的。

盛禮澤手指一顫。

這些天他忙於唐家的事情,都是晚上回來,第二天早早的離開,竟然沒能注意到沈昕的情緒。

孕期本就容易情緒起伏,再加上父母的事情……

他這才驚覺,沈昕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