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舫離岸,停在湖心。

廂房內,嫣紅喜慶。

浴桶內盛滿了溫熱的清水,飄蕩著玫瑰花瓣,縈繞著淡雅幽香。

“奴婢彩蝶,公子喚我小蝶便好。”

粉裙丫鬟名叫彩蝶,在春香樓內長大,是跟隨白姬花魁的暖床丫鬟。

“小蝶伺候公子沐浴更衣,別讓小姐等候許久,誤了良辰,負了春宵。”

小蝶臉色微紅,柔白的小手便摸向江燁的腰帶,盡著暖床丫鬟的本份與職責。

“不用了。”

“為何?公子難道是害羞了嗎?”

小蝶伏在江燁胸膛,指尖卷著髮絲,俏臉柔情,浮紅愜意。

純情的公子,她也很喜歡呢。

“不是,我想和白姬姑娘一起洗。”

江燁低頭,逗弄著小蝶,他根本無心洗澡。

“那……公子這邊請,小姐等候許久。”

小蝶臉色浮紅,沒想到江燁如此好色。

不過,瑟瑟的公子,她更喜歡了。

三人成行,沐浴在浴桶裡,倒也不錯。

胡思亂想間,小手抓著江燁的衣袂,領著他穿過鋪滿紅毯的船艙,來到了主臥洞房。

“小姐,江公子來了。”

靜立在廂房前,小蝶敲門稟報。

“讓他進來吧,你出去。”

嬌柔婉轉的聲音,宛若天籟,扣人心絃。

“是。”

小蝶領命退下,江燁推門而入。

他關上門,用木銷拴好。

洞房花燭之夜,可不容旁人打擾。

“白姬姑娘,百聞不如一見,果然美若天仙。”

江燁搓了搓手,裝作靦腆的客套。

他聞到了一股妖氣,縈繞在床榻附近。

廂房內,紅毯鋪卷,紅燭搖曳。

佳人鳳冠霞帔,披著紅蓋,靜臥在紅床軟榻,紅裙的岔口,美腿豐腴,活色生香。

“江公子倒是字如其人,俊逸非凡呢。”

白姬姑娘招了招手,嬌然輕笑。

“不過比起容貌,妾身更欣賞公子的才情。”

“這首情詞,妾身拜讀之後怦然心動,能請公子當面誦讀,讓妾身再體驗一下心動的感覺嗎?”

白姬玉臂輕枕,側臥在紅床軟榻。

小手一甩,將摺好的信紙,精準的扔在了江燁的胸膛。

“那在下就獻醜了。”

江燁展開信紙,靦腆一笑。

八個血字歪歪扭扭,清晰浮現。

葬魂老狗,我測你馬。

寫作如此,可讀卻不是這麼讀的。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江燁展開信紙,一字一句的誦讀,動情聲色。

就彷彿真的是在告白一樣。

“白姑娘,獻醜了。”

江燁唸完,微微一笑,絲毫沒有文抄公的負罪感。

“公子大才,妾身佩服。”

白姬起身,披著紅蓋,靜坐床邊。

紅蓋之下,俏臉陰翳,紅唇緊抿。

她很生氣。

沒想到這白臉書生狗膽包天,連父君都敢怒罵,還面不改色,當著她的面睜眼說瞎話。

什麼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分明就是葬魂老狗我測你馬!

真當她不識字啊?

她會讓這白麵混蛋付出代價。

白姬忍辱負重,玉手輕拍身側,示意江燁落座。

“公子唸完,妾身的心亂做一團。”

輕揉著心扉,感動到哽咽淚流,枕在江燁肩頭,氣氛有些曖昧。

“公子若是不信,可以摸摸看。”

抓住江燁的手,輕撫慢揉。

她在試探江燁的根骨,摸清他的底細。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你讓摸的,不摸就不禮貌了。

白姬倩影一顫,玉腿微攏,壓抑的嚶嚀有些嬌軟。

可惡,這混蛋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啊哈哈,捏到你算是捏到棉花啦。”

江燁的手抓了抓,終於知道棉花的滋味了。

白姬嘴角一咧,虎牙鋒芒畢露,吊睛怨恨殘虐。

“江公子倒是有趣,不似那群嫖客們虛偽。”

“姑娘過獎,男人本色罷了。”

江燁摟著白姬,將她按倒在紅床軟榻上。

鴛鴦被上美嬌娘,靜默無言,待上。

“不知公子屬什麼的?”

白姬扶著江燁的腰,紅蓋遮掩,看不清她嬌笑的紅顏。

“屬狗的。”

指尖搭在紅蓋上,江燁信口胡謅道。

“那妾身應該比公子大,叫姐姐哦。”

白姬玉手解著江燁的腰帶,不忘嬌然調笑。

“我不。”

江燁的指尖隔著紅蓋,撫在朱唇上。

“那公子,想知道妾身屬什麼的嗎?”

白姬略顯失落,卻仍未放棄。

“屬什麼的?”

紅蓋掀開一角,半面紅妝微現。

“妾身,屬於公子的。”

朱唇啟,曖昧嚶嚀。

“你也屬狗的?”

江燁不解風情,壓在白姬的身上,握住她的肩膀。

“公子也太不解風情。”

白姬嗔怨嬌吟,挽住江燁的脖頸,朱唇咬在他的耳畔。

紅蓋微掀一角,吊睛虎目狠厲暴虐。

“就算是狗。”

“妾身……”

“也是公子的狗。”

半面妝容,俏臉泛紅。

虎舌輕舔,舌苔的肉刺乳白如鉤,能輕易的劃開皮肉。

“聽話的狗?”

江燁咬在白姬的耳畔,像是在調情一般,看不清她的紅顏。

“妾身是公子聽話的乖狗狗。”

吊睛宛若琥珀,瞳孔漾起櫻紅。

“那請你這條狗……”

江燁舔了舔舌頭,像是發號施令的主人,手卻摸向了腰際,蠢蠢欲動。

“我這條狗。”

白姬嘴角一咧,虎牙泛著冷光,嚶嚀嬌柔。

“吃我一戟吧!”

江燁掀開紅蓋,半面紅妝巧笑嫣然,半副虎面殘忍戲謔。

腰間的乾坤袋洞開,隕鐵陌刀被緊握一提,漆黑的刀刃划向虎首,卻被那倒刺虎舌捲住,不得寸進!

“妾身還未沐浴更衣,公子何須操之過急?”

白姬躺在紅被上,任憑江燁騎在身上,有恃無恐的嗤笑。

她已經摸清江燁的底細,沒想到這陽關巔峰的白臉書生竟是純陽聖體,若是用來當做鼎爐修煉,對她的修行卻是大有裨益!

榨死後淪為倀鬼,為奴為僕,再續風情。

撿到寶了。

偷襲未有成效,江燁早有預料。

“呸。”

輕淬一口,一團唾沫,噴在了虎舌之上。

“?”

白姬一愣,吊睛虎眸圓睜,瞳孔乍然黯淡,失去了高光。

好惡心!

這人有病吧?!

剎那間,披著的紅妝人皮被虎皮撐開開,吊睛白虎怒面猙獰。

虎舌捲住陌刀,虎爪緊握人腰。

一股巨力摧殘,白衫被輕易的撕開,像是鵝毛飄散。

吊睛虎眸猙獰,咧開的虎嘴戲謔。

妖竅初期的虎妖,虎爪能輕易破開人肉皮囊,渴飲血液瓊漿。

她好久沒嚐到人味,就拿這純陽鼎爐開胃。

預料的血雨沒有襲來,身上的男人肆無忌憚。

“他的腰完好無損,能撕開艦船的虎爪,連一道痕跡都未留下?!”

“怎麼可能!”

虎眸一凌,難掩震撼。

白姬張大了嘴巴,捲住陌刀的虎舌,差點被驚得軟趴。

“白姑娘,你在給我撓癢癢嗎?”

“還是說……”

眼珠轉動,神色輕蔑。

“解我褲腰,急著想要?”

江燁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掐著虎喉,勒得她瞳孔泛白,像是快被玩壞,差點咬到舌頭。

“想要的話……”

“你這隻聽話的狗……”

“求我啊。”

嘴角咧開,牙齒潔白。

貼在她的耳畔,壞笑桀然作態。

“找死!”

白姬惱羞成怒,虎眸怒然血紅!

嗤。

紅裙乍然爆開,碎衣紛紛揚揚。

白毛吊睛虎顯露真身,恐怖的妖氣席捲而來。

虎軀潔白如雪,除開腰腹軟肉,脈絡虯結如龍!

遒勁的虎臂勒住江燁的腰,擰麻花般擁絞,肋骨應聲脆響。

“唔!”

白姬咳出一口淤血,血眸驚撼,額間的王字亂作一團。

擁絞之下,她竟被江燁壓得骨裂,碎裂的骨片劃傷肺腑,應聲咳血。

而身上騎著的男人……

毫髮無傷?!

吊睛血眸盯著江燁,卻見他神色輕鬆,態度依舊囂張。

“沒吃飯嗎?”

江燁打了個哈欠,伏在白虎之上,握緊手中六尺的陌刀。

剎那間。

丹田的陽火共鳴,氣海雲煙漫卷。

血色的氣縈繞眼眸,搖曳著森羅的弧火。

嫣紅死線如墨潑開,鴛鴦被上,紅浪翻卷。

提刀梟首,江燁的眼眸,浸染了虎血的滾燙,暈紅了眼中的魚白。

他舔舐嘴角的腥甜,好言相勸。

“下輩子,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