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

清稀不急不緩的攪和著咖啡,認真的品嚐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她中肯的點評了一句,“只是不如淮與的茶。”

清稀偏頭望向咖啡館對面大廈的頂樓,長嘆一口氣。

“有些想念淮與的茶了。”

[既是想念,便去找他給你沏。]

挽均打了個哈欠,掀開眼皮子撇了清稀一眼,在她的懷裡轉換了姿勢,接著睡著了。

清稀單手支著臉頰,輕輕揉捏著挽均的耳朵,出神。

她有些後悔答應淮與來歷劫了。

淮與說,只要她陪他一同歷劫,他日後便會一直為她撫琴,為她沏茶,與她講這世間有趣的故事。

她是生於鮮血之地的血色荊棘,是邪惡的花妖。

神明厭惡,妖魔爭奪。

唯有同淮與待在一起時她才能享受片刻的安寧。

但她並不喜歡安寧。

她喜歡瞧著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被她捉弄後氣急敗壞的模樣。

喜歡和試圖佔她為己有的妖魔打架。

喜歡聞到鮮血的味道。

例如現在,她便有些…想打架了。

好久,沒有聞到鮮血的味道了。

— —

晚宴。

燈光閃耀,名流雲集。

清稀舉著紅酒杯慵懶的倚靠在二樓的柵欄邊上,她瞧著一樓熱鬧的場景隱隱有些興奮。

這麼熱鬧的晚宴,自然得有點兒助興的節目,才有趣。

她的無名指與小拇指輕點了兩下欄杆,樓下的某位貴婦倏地就像發了瘋一般扒拉著某位集團的總裁大吼大鬧,猶如潑婦罵街。

清稀好心情的欣賞著自己傑作,抿了一口紅酒。

“若是打起來了許是會更有趣。”

“稀稀。”

一道清冷溫潤的聲音從清稀的身後傳出,他揉了揉清稀的發頂,問道:“在做什麼?”

清稀微微歪頭用食指點點下巴,“唔…”

“在想音琛的茶。”

“好。”宋音琛瞥了一眼樓下的景象,只是吩咐了一聲身邊的人處理好,便帶著清稀進了房間。

“今日想喝綠茶,要碧螺春。”

好些日子沒有喝了,清稀有點兒饞。

說來有點好笑,她一個由鮮血孕育而生的妖,卻極愛茶。

“稀稀為什麼要讓她們發狂?”

宋音琛垂眼,似隨意般的問了一嘴。

他知道他的未婚妻與旁人不同,有著其他人沒有的超能力。

只是,她似乎喜歡搞破壞,與孩童一般調皮幼稚。

清稀喝上了淮與沏的茶,心情不錯,決定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有趣。”

看著他們偽裝的面具被撕開,很有趣。

宋音琛嘆息。

“稀稀,乖一些。”

“音琛不講理,我哪兒不乖了?”清稀不高興的撇嘴,端起桌案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方才那位婦人,她昨日罵了我。”

“她說我是個只會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她分明是花精,挽均才是狐狸精。

宋音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是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清稀,“看看喜歡嗎?”

清稀疑惑的看了宋音琛一眼,在他的凝視下開啟了禮盒。

是鑽石,各色各樣的紅色鑽石。

“謝謝音琛,我很喜歡。”

清稀喜歡紅色,因為紅色是鮮血的顏色。

瞧見紅色,她的心情也會隨之變得喜悅。

“你喜歡就好。”宋音琛唇角微彎,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回家還是想再玩會兒?”

“回家吧。”清稀對宋音琛張開雙臂,“音琛抱。”

宋音琛似是嘆了嘆,起身彎腰,把清稀抱進懷裡。

“小祖宗。”

— —

清稀不知情的是,在晚宴結束第二天,在晚宴上撒潑的婦人的家族一夜之間股票全跌,公司也即將宣佈破產,甚至惹上了官司。

但是,這都不在清稀的關注範圍內。

她來陪淮與歷劫,歷的是情劫。

只有讓淮與明白了什麼是愛,學會了愛,歷劫才算成功。

用挽均的話來說,“這劫,倒是不知曉究竟是誰的情劫。”

讓一個只知道搞破壞和殺人的花妖教導一個神明學會愛,這似乎聽起來是一個比笑話還更好笑的笑話。

清稀為了讓淮與學會愛,翻閱了各大言情小說,總結出了一個結論——她不夠作,也不夠書中所寫的女主的那般會撒嬌。

她認真的思考了幾瞬,當即下單買了幾套可以襯托出她性感身材的衣物。

清稀在網上衝浪學習時,收藏了一篇帖子。

‘108個撩男人小妙招,學會它,讓男人愛上你,讓男人的眼裡只有你。’

她看了許多,還是認為這個帖子教的實在靠譜。

下單的東西到的十分快,僅僅半個小時。

清稀給自己畫上美美的妝容,穿好小短裙與黑絲,再配上她最愛的細高跟。

她照著鏡子看了一圈,很是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拿起桌上的狐狸耳朵戴上。

“今天就讓淮與明白什麼是愛。”

一旁躺著睡覺的挽均聞言,抬頭看了眼清稀,不到一秒,他又重新趴回了之前的姿勢。

終究是他太過高估信任清稀了,還真以為她明白瞭如何讓淮與明白什麼是愛。

讓她少看點沒用的東西她不聽,還非要強詞奪理說是知識。

別的沒學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是學到了精髓。

他已經不想再說話了,帶個笨蛋他太累了,尤其還是不聽話的笨蛋。

— —

清稀踩著高跟鞋來到宋音琛的書房,直接推門而入,看得一旁的管家和保鏢心突突直跳。

雖然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們依舊很難習慣顧小姐的膽大妄為。

實在是,太大膽了,幾乎每一次都是在挑戰他們的認知。

“音琛。”

清稀嬌滴滴的喚了一聲,徑直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脖頸撒嬌,“陪我。”

宋音琛下意識的接住突然闖進來的女子,一隻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身,他慵懶的靠在檀木椅上,看著在自己懷裡撒嬌的清稀,目光有些深沉。

他結束線上會議,用食指勾了勾清稀的臉頰,語氣溫和,“稀稀想我怎麼陪?”

“就這樣陪。”

清稀伸手晃了晃宋音琛眼鏡上的眼鏡鏈,在他的唇上一觸即離,問道:“音琛,你現在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