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稀給自已蓋好被子,將手機放在枕頭邊聽著裴瑾辭念話本子。

他的聲線清潤,說話時的語速不急不緩,溫柔至極。

待察覺到清稀睡著後,他才噤聲。

裴瑾辭合上話本,清冷的眸子裡映著笑意,“想見你了。”

他想,他還是得去歸元寺一趟。

皇宮。

太后回宮後便直接前往了清心殿尋鳳燁泊。

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要求皇帝徹查程家,尤其是程棠。

“母后,程家不能動。”

鳳燁泊的眉頭緊皺,不滿的看著太后,“程老將軍為國戰死沙場,程將軍如今又在鎮守邊關,程之遠還屢立戰功,若是為了沒有證據的事情反而冤枉了程家豈不是寒了程家人的心,寒了眾將士的心。”

“還望母后三思。”

“雖說程家人在邊關與青洛接觸最為頻繁,但也不足以證明這是程家的手筆,母后與其有心思在這胡亂猜疑不如問問皇弟是否得罪了什麼人。”

“燁川是朕的皇弟,朕不會不管他,但也不會因此就偏袒於他。”

“皇帝這是要偏袒程家?”

太后冷哼一聲,眼神凌厲的看向鳳燁泊,“還是皇帝想偏袒程棠。”

“母后多慮了,朕是皇帝,自是不會偏袒於任何人,母后如若想給程家定罪,也得拿出證據,朕已經命大理寺徹查此事,朕不會讓燁川白白受罪。”

鳳燁泊面色沉靜,眉眼之中帶著些許的不耐,“母后若是沒有其他事便回慈寧宮吧,朕還有朝政要處理。”

太后的臉色倏然沉了下來,她還想再說些什麼,李公公便進來傳話了。

“皇上,尚書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鳳燁泊批閱著奏摺,一個眼神都沒給太后。

太后眉目間黑壓壓的透著陰沉,甩袖離開。

這件事只能由她給川兒報仇了,鳳燁泊明顯是要偏袒於程家了。

不是自已親生的,果然養不熟。

“微臣叩見陛下。”

尚書李酩跪下行禮。

“起來吧,讓你辦的事辦的怎麼樣了?”鳳燁泊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李酩。

“回皇上,月影城如今已被齊雲王的勢力掌握,微臣在城中發現了私兵以及青洛國皇室中人,目前我們的人已經安插進了他們的內部,還請皇上吩咐下一步動作。”

李酩對於鳳燁泊將自已召回京還是很疑惑,分明可以直接書信解決的事情偏要他回京彙報。

皇上的心思他當真是一點兒也猜不透。

“嗯,月影城那邊你暫時不用回去了,朕另有安排,過幾日青洛國的使臣即將抵達鳳臨,與之一起同行的還有青洛太子,五皇子和九公主,接待使臣的事情朕便交予你了。”

李酩:“………”其實他更想回月影城。

“臣領旨。”

“齊雲王最近被奸人陷害至昏迷不醒,為了防止奸人再次出手傷了他,這段時間,齊雲王府的安全你也多上些心。”

“臣領旨。”皇上這是讓他監視齊雲王呢。

鳳燁泊又前前後後的問了李酩一些月影城的情況後,便讓他離開了。

剛準備繼續批奏摺,賢妃宮裡的宮女又來了,說是賢妃身子不舒服,請他過去看看。

鳳燁泊在心裡罵罵咧咧,但行動上還是跟著宮女去了賢妃的宮裡。

賢妃沈明詩是太后的親侄女,沈家現在還沒有倒臺,表面上的功夫還是得繼續做。

清稀醒的時候才早上六點。

她還挺意外今天自已醒的這般早。

她下意識的找到手機想看看淮與在做什麼。

沒出意外的又是在書房辦公。

清稀戳戳裴瑾辭的臉頰,“你不無聊嗎?”

“醒了?”

裴瑾辭放下手裡的活,往清稀戳他的方向看去。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溫柔的笑意,“醒了就快些的起來去用早膳,莫要餓著了。”

“不餓,還很早,我晚點兒再起。”

清稀往被窩裡縮了縮,開啟商城逛了起來,她發現裡面又出現了一些昨天沒有的道具。

這是每天都會重新整理新東西?

雖然但是依舊沒有她用的上的道具。

“能不能給我上點有用的道具。”她小聲的吐槽著。

關掉商城介面,她便看到了裴瑾辭一直盯著她的方向靜靜地坐著。

這是聽到她的吐槽了。

清稀嘿嘿一笑,轉移話題,“鳳燁川醒了嗎?”

“嗯,醒了。”

裴瑾辭不想和清稀聊其他男子,而是繼續叮囑著她起床用早膳。

“既然還早那就再休息一會兒,我晚點再提醒你起來用膳。”

“不吃早膳對身子不好,聽話。”

清稀:“………”

以前在朝霞神谷的時候也是每天早上準時準點的把她吵醒,然後吃早飯。

她早就辟穀了,吃不吃都行。

但是淮與總說讓她陪他吃。

後來她從最開始的怨念變成了習慣,甚至偶爾都不用他喊,她會到點就醒。

“知道了知道了,裴瑾辭你好囉嗦。”

“嗯,那我以後不念叨你了?”

“不可以。”

清稀哼哼兩聲。

裴瑾辭輕笑出聲,真可愛。

“我先不與你說了,我去吃早飯了,我晚點再來找你,如果太晚了你不要等我,要早些休息。”

以她對淮與的瞭解,不提前囑咐好定是會等到她出現為止。

“我會盡早去鳳臨找你的,乖乖等我。”

清稀戳戳他的胸膛,“若是我去找你,你沒有認出我,我便不要你了。”

她昨天晚上做夢,夢到有個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蠱惑淮與,淮與沒有認出她,還冷冰冰的讓她滾。

清稀撇撇嘴,淮與才不會認不出她。

夢裡的那個不是淮與,是冒牌貨。

清稀下樓的時候,江家父母和江赫驍都在客廳做著自已的事。

“爸爸媽媽早上好,赫驍早上好。”

清稀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漾漾?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身體又不舒服嗎?”

江母有些擔憂的來到清稀的身邊。

自從江漾的身體好了以後,基本每天都會睡到九點左右才醒。

江母覺得這也是好事,以前江漾被病痛折磨的時候,壓根睡不著覺,每天最多眯兩三個小時,現在可以正常休息了就說明身體確實好了。

今天突然又起這麼早,江母就擔心是江漾的病是不是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