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把江尋脫下的破棉襖放好,開始把外面穿著的一層層外套褪去。

她穿得不像尋常侍女那般,更像是生活在富家的千金。

只見青禾此時身著一襲白色雲衫,雖然略顯寬鬆,竟也襯得身形高挑豐滿,肥厚的褲子半溼,流露出渾圓的修長的腿型,一雙白嫩嫩的腳丫直踩得地上。

青禾乖巧的坐在江尋對面,溼漉漉的髮絲隨意的披在身後,洗乾淨的小臉俏麗動人,眼波如秋水般流轉,眉梢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絲慵懶的嫵媚,讓人忍不住心馳神往。

剛小吃幾口,就抬起眼瞧瞧江尋,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江尋忍不住打量她一眼,心裡覺得好笑。

‘明明長得是一個嬌柔嫵媚的御姐形象,卻一副憨憨的樣子,’

看得出來,她是很愛吃飯,兩腮鼓鼓得跟倉鼠一樣。

‘完了,我會不會吃得太多,惹公子不高興了吧!’

對上江尋時不時打量過來的眼神,她只覺得心裡惶恐,乾飯的手又慢了下來。

這般姿態,恐怕就連前世那些網紅明星都遙遙不及,可此時就坐在自己面前觸手可及。

享受著巨大落差感帶來的快樂,江尋有時候就想,娶了小侍女,此後過著男耕女織的日子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畢竟前身的資質實在太差了,乃是下品偏木靈根,在修仙界裡也只是勉強能修煉的程度。

江尋來了一個月能穩住境界就不錯了,修為更是不見絲毫增長,煉氣三層巔峰更是遙遙無期。

夜晚。

他的小侍女躲在被窩裡,不知道在夢裡遭遇了什麼,此時正夢囈了起來:“嗚嗚嗚,少爺別趕青禾走,青禾不吃了……”

江尋躺在床上,腦袋枕著雙手,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得看著窗外的月光。

【當前功法】

長青訣(入門)

枯榮劍訣(小成)

春風化雨術(小成)

庚金薙草術(大成)

【可將壽元注入功法,提升相應進度】

【當壽元不足一年時,無法繼續灌注】

【當前自身所剩壽元:四十二年】

猶如全息投影一般,一個面板就這樣悄然出現在江尋眼前。

這東西江尋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有了,一開始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後來才意識到。

這是外掛到賬了……

這上面的文字江尋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越看越忍不住吐槽。

長青訣和枯榮劍訣,都是原身家族準備的功法,雖說也是大路貨,但勝在適配木靈根,修煉到築基卻是夠了。

至於春風化雨術與庚金薙草術?

自然不必多說,此乃立身安命之本,花不了幾日就能輕鬆上手。

注入壽元獲取功法進度?可也太雞肋了!

別人修仙都是為了長生久世,擱他這倒好,直接本末倒置了。

這跟他前世想的,少活幾年,多拿點工資沒什麼區別。

關鍵是自己前世本身已經活成了一副爛糟模樣,既無希望,也無牽掛。

整天熬夜加班活脫脫像個行屍走肉,拿了工資還能爽幾年,也不算虧。

江尋要是萬年王八倒也無所謂,氪個幾千年直接神功大成了,可原身這資質氪下去,只能提升到煉氣三層。

我自己慢慢練不行?

咚咚!

院子裡傳來幾聲沉悶的敲門聲,江尋瞬間回過神來,起身去拿掛在牆上的破棉襖。

小侍女也被吵醒,躺在床上揉揉眼,隨後迷迷糊糊的出聲道:“公子,讓青禾去開門吧。”

咚,咚咚咚——

聲音大了起來,也愈漸急促,江尋的臉上罕見的露出幾分嚴肅的神色。

“我去開,你待在屋裡別出去。”

說罷便來到門前,將原身的佩劍緊緊握在手上,感受著掌間傳來的陣陣涼意,江尋心裡定了定神。

這是把一階下品的法器,價值十四塊下品靈石,幫原身解決過不少危險。

嘎吱!

江尋深呼一口乾燥的夜風,三兩下就把門開啟。

“這府邸真不錯,江大少爺過得滋潤,可是讓灑家好找啊。”

江尋渾身僵硬,側眸看去。

只見一具如小山般壯碩的人形身軀站在門口,竟堵著門外的冷風絲毫不進。

見其渾身肌肉緊密堆砌,雙肩高聳, 面容粗獷,一張大碗臉上滿是絡腮鬍。

身高整整比江尋多出一頭,肩寬更是多了一倍不止,巨大的身影在地面傾斜開來。

原身隱姓埋名,對身邊人也是守口如瓶,這裡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此人的來意昭然若揭。

想清楚一切。

片刻後,江尋擠出笑容,撓撓頭憨笑道:“嗐!老兄,你這怕是認錯人了,俺只是一介靈農,可不是什麼大少爺!”

壯漢一聽,也是咧著嘴跟著憨笑起來:“原來如此,看把灑家凍的,眼神都不好使了。”

“快讓灑家進屋暖和暖和,灑家喝口熱水待會就走。”

說罷,他彎腰進門,邁步向院內跨去。

江尋下意識去攔,就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這隻手就自己伸了過去。

壯漢眼眸低垂,漠然的打量著江尋,冷冷道:“兄臺這是為何,難道喝個熱水的功夫都不肯?”

江尋心裡一驚,反應極快的想把手臂伸回來,卻已被一條肌肉盤虯的粗壯手臂抓住。

壯漢整張臉已經冷了下去,嘴角勾出一絲嘲諷的弧度,戲謔道:“江大少年,你真當灑家是蠢蛋不成? ”

“家主早已將你的畫像佈下,這天大的賞賜,你就算化成灰灑家都認得!”

說話間,壯漢提膝,一腳踹去。

腹部傳來巨大的力道,瞬間讓江尋頭腦暈厥,脖子上青筋乍起,整個人如同沙包般倒飛入院,一路砸破房門。

‘這狗孃養的,下手真特麼狠啊!’

安逸久了,他差點忘了這是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

“少爺!”

聽到外面的動靜,青禾驚了一聲,小跑過來扶住癱軟在牆根的江尋。

她穿著一身單薄的褻衣褻褲,此時上半身大片雪膩的肌膚都暴露在寒風中。

“咳咳,我不是說……讓你別出來嗎?”

江尋聽著外面的腳步逼近,上氣不接下氣道。

小侍女擔憂的看著江尋,死死的抿住嘴唇,似乎這樣才能將恐懼壓制在喉嚨裡。

“罷了,劍……”

江尋有氣無力的抬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雪地,見她還一副呆呆的樣子,又提醒了一句:“把劍撿起來給我。”

青禾顫顫巍巍的拿起劍,銀白的劍身反射著動人心魄的寒光。

她抬眸對上了江尋的眼睛,眼神逐漸地湧現出一抹決絕,咬著牙道:“真是的,公子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

說罷,她起身站在江尋身前,正對著慢慢逼近的壯漢,雙手死死的握住劍柄,強壓著來自心底的悸動。

單薄的身子猶如扶著寒風的楊柳,她眼圈一紅,淚止不住的要溢位來,隨後大聲道:“只要青禾還活著,就絕不允許你接近公子!”

壯漢停了下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他打量了少女一眼,朗聲笑道:“哈哈哈!”

“你要是能把灑家伺候舒服了,灑家一高興,或許還能留你家公子一個全屍!”

看著壯漢整個人已經放鬆下來,一副玩弄獵物的樣子。

一想到自己的姑娘就要被這種噁心玩意糟蹋,再將自己的腦袋扯下來,心滿意足的去領賞。

江尋把腥甜的血漿嚥下,呼吸越來越急促,眼裡悄然多出一絲癲狂。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老子的命是撿來的,你的也是嗎?跟老子玩命,你憑什麼!

面板迅速展現在眼前。

可將壽元注入功法,提升相應進度。

江尋不再猶豫,將壽命全部灌注在長青決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