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佐跟燕小五又講了一些事項之後,又繼續帶著燕小五找趙司使覆命。
二人見了趙司使將手中的手令交給趙司使,王書佐返回原位繼續整理案卷,而燕小五和張都頭一起向趙司使道別。
趙司使又叮囑燕小五三月初五來皇城司當值,而後便讓二人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燕小五又對張都頭道了一聲謝,張都頭此次帶他來見趙司使想必是把早年的恩情用掉了,自己這人情是越欠越多了。
三月初四,燕小五按照張都頭之前交代自己的說辭告知孫老丈說自己日後要在張都頭軍中效力。
孫老丈聽了這話,心中只是感慨,自己以前收養的小娃娃,如今也要有自己的志向。終究還是長大成人了,孫老丈聽著這話只是跟後世眾多的家長一樣,叮囑日後要聽張都頭的話在軍中好好效力,不要惹是生非,莫要強出頭。
燕小五聽著孫老丈真誠的話語,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這算是騙了乾爹了,這也算是善良的謊言吧。
三月初五,今日天晴,宜做官,忌婚喪嫁娶,燕小五看了眼黃曆,心情大好,自己今日便是開始做官了。
燕小五帶著自己的重刀,到皇城司衙門點卯之後,燕小五便到趙司使的房間拜見趙司使,趙司使見他來了,微微一笑,招呼他坐下,又對身旁的小廝叮囑了幾句,那小廝便領命出門了。
不多時,小廝帶著一個身穿押官服飾的胖大漢子走了進來,那漢子身長七尺,腰圍也七尺,走起路來身上的肉都在打顫。
那大胖子見了趙司使拱手一拜:“屬下,王大寶拜見趙司使,不知大人喚屬下來有何要事”。
“大寶,這位小兄弟是新來的押官,名叫燕小五,我意將他與你編為一組你可願意”。
王大寶又拜了一拜:“全憑大人做主”。
趙司使見狀也不多說,只是讓王大寶帶著燕小五去押官門所在的簽押房,這皇城司衙門佔地百畝,房間有300餘間,不僅有很多辦公場所,還為各級大人提供飯食住所。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簽押房,這陽穀皇城司目前共有押官二十名,兩人一組,其中甲乙兩組歸正使指揮,剩下八組便平分給四位副使者指揮。
燕小五便跟王大寶在癸組,二人到了簽押房,王大寶對燕小五說道:“燕兄弟,不知你年歲幾何?”。
“王兄,小弟今年十五”,燕小五回道。
“五郎,我痴長你兩歲,日後你稱呼我一聲寶哥即可”。
燕小五看著眼前雄壯的王大寶,只感覺眼前這個寶哥和自己記憶中那個寶哥哥天差地別,感覺有點彆扭。
“五郎,我們皇城司衙門雖不敢說是陽穀縣第一衙門,也敢稱是第二衙門,日後只要你不是犯下造反謀逆大罪,皆可以罪減一等,日後在城中行事且不可落了皇城司的面子”。
燕小五抱拳稱是,王大寶又自顧的說了下去:“我們這皇城司原先隸屬於武德司,那武德司建立於太祖時期,早些年做的是監察百官,刺探軍情,消除妖鬼之職,在太宗之時,當朝宰相張相公,稱武德司權力過大,騷擾百官,攪擾的朝野怨聲載道,太宗下旨,將這武德司一分為三,其中皇城司主管消除妖鬼,監察司主管檢查百官,軍情司主管刺探軍情,其中以我皇城司最為尊貴,官家有言,國中但凡是涉及到妖鬼之事,一切以皇城司為主”。
燕小五見王大寶似乎有些收不住話頭,便出言打斷道:“寶哥,我皇城司自是威勢浩大,我等押官自當是為朝廷盡忠,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問於寶哥”。
王大寶晃晃腦袋:“五郎,你說”。
“寶哥,我等每日需要做些什麼?”,燕小五問道。
“這個嘛,很簡單,你我跟隨趙司使,這一天十二個時辰,本月輪值卯時到巳時,你我本月便在這三個時辰之內處理陽穀縣的各類妖鬼事宜”。
“好了,不說了,五郎,寶哥我還沒吃早飯,你要不要陪我一起這衙門的食肆吃點,這衙門的飯可是不要錢的”,王大寶似乎有些餓了。
“那便再好不過了,還請寶哥在前引路”,燕小五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王大寶在前帶路,七拐八拐之後,便來到食肆之前,此時正是早飯時段,食肆此刻人來人往,王大寶讓燕小五先佔一張桌子,自己去檔口拿飯。
不多時只見王大寶左手端著三籠屜肉餡饅頭,右手端著一個盤子,盤中放著兩碗羊湯,在人群中胖胖的身形拐來拐去,等到了桌前,將這些放好。
一邊吃著一邊說道:“五郎,這食肆中的羊湯最是鮮美,你且先喝一碗,至於這肉餡饅頭,哥哥我肚腸寬大,你一我二如何?”
燕小五自無不可,也跟著吃了起來,吃完之後,桌子自有夥計收拾,二人又重新回到簽押房,開始坐班。
王大寶直接到簽押房的精舍之中開始呼呼大睡,燕小五見狀走進了另一間精舍,開始打坐修煉。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陣陣敲門聲,燕小五睜開眼睛,看了看簽押房中的水刻,眼見得此時已經巳時已經快過去了。
然後轉身開啟房門,只見得一個報事雜役,雙手抱拳,對著燕小五作了一揖:“啟稟大人,城南井水街有蛇妖作亂,還請大人前往滅妖”。
“壬組的大人呢?”,燕小五問道。
“回稟大人,壬組的大人隨趙司使前往城外滅鬼,此時不在城中”,那報事雜役說道。
“好,你先稍等片刻,待我將王大人喚起,隨你一同前往”,燕小五讓報事雜役先坐下歇息片刻。
燕小五轉身敲了敲王大寶所在精舍的房門,使勁敲了一陣,只見裡面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哎呦,什麼事啊,摔死胖子我了”。
“寶哥,快快出來,有妖孽作祟”
王大寶出了精舍:“五郎,報事雜役在何處,你我二人快快前往”。
那報事雜役見狀又朝著二人作了一揖:“還請二位大人前往城南滅妖”。
王大寶與燕小五二人跟隨著報事雜役前往城南,途中王大寶覺得那雜役速度太慢,直接將其架在肩膀上,讓他之路。
兩位入品武者的奔跑速度自然不慢,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城南事發處,只見得一隻有長約六丈,蛇身能有成年人的身體粗,被三隊力士列出軍陣,逼作一團,此時周圍的屋舍全都倒塌。
王大寶見狀,從背後取出自己的狼牙棒,大喝一聲,讓三隊力士散開,自己猛地躍起,狼牙棒朝著那蛇妖的腦袋砸去。
只見那蛇妖腦袋與狼牙棒相撞冒出火花,那蛇妖腦袋猛的一頂,王大寶整個身子撞了上去,整個人像個球一樣直直的撞飛過去,而那蛇妖似乎被王大寶一棒子加上肉彈衝擊給撞的暈了過去。
“咚”的一聲,王大寶整個人落在燕小五身後五六丈的位置,並且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坑,燕小五走上前去,只見一隻肥手從坑中探了出來:“快,扶我一把,這蛇妖快有九品上的修為了,五郎快趁著蛇妖暈倒打他七寸”。話音剛落,便昏倒在了坑裡。
此時卻聽到身後又傳來陣陣慘叫,原來那蛇妖只暈倒了不到三十息,又重新開始攻擊周圍的力士。
燕小五看到這種情況吩咐報事雜役將王大寶搬到一旁,自己則運起雙目,觀察那蛇妖的心臟位置。
燕小五之所以會有這般目力,是因為修習龍象金身的原因,龍象金身每修煉一層,便會增強自己肉身的一種能力,燕小五步入九品之時,增強的便是自己的目力。
起初之時並未察覺有所變化,隨著修為的增強發現自己的雙眼可以觀察活物的氣血流動,而心臟便是活物身上氣血最為旺盛的地方之一。
燕小五看了一陣確認好那蛇妖的心臟位置之後,便吩咐身旁的力士從旁邊的肉鋪搬來一扇子豬肉,然後又趁著旁人不注意,從龍冊中取出鹿血,朝著豬肉灑了一些。
然後猛地朝著蛇妖拋了過去,那鹿血中包含氣血之力,對於這蛇妖有著致命的誘惑,那蛇妖伸出的信子,似乎嗅到了鹿血的味道,猛地朝著那豬肉撲了過去。
而燕小五就趁著那蛇妖撲向豬肉的過程,自己找準時機,手舉朴刀,刀尖朝上,氣血灌注至刀身和雙腿之上,只等得那蛇妖從他的頭頂越過之時,猛地朝著蛇妖的心臟戳去。
耳中只聽得刀刃插入血肉的聲音,一股子腥甜的蛇血噴了自己一臉,而那蛇妖折騰的動靜也小了下來,整個蛇身無力的墜落到地面,周圍的人則四散開來。
燕小五落在地面,就地滾了一圈卸去墜地的勁力,然後站起身來將撒了鹿血的豬肉重新灑滿蛇血,用來掩蓋其上的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