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莊遠離官道,一行人馬從官道上下來之後,又沿著鄉間小路跑了一陣子,在午時之前到了金家莊。
此時正是鄉下忙碌的時候,村裡的大人大都在田裡幹活,老人大都在家中準備飯食,街面上只有一些年齡不大,不能在田裡幫忙的小孩子。
小孩子最是好奇,見到一行人騎得高頭大馬,便圍了上來,李隊長剛想上前驅散孩童,燕小五一伸手擋住了他。
李隊正見狀也不好再做什麼,王大寶見這些孩子圍著他們不遠散去,從懷裡摸出一把自己出城時打包的糖炒栗子,給四周的小孩一人塞了幾個。
此時的農家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吃上甜食,小孩們得了好吃的便歡呼的跑開了。
幾人之中只有李隊正之前來過金家莊,便由他帶路前往金家莊的莊主家,幾人剛到莊主家門口,便看見剛才帶頭的一個孩子,正拉著一箇中年男子往外走。
這男子見了李隊正,連忙趕上前來,拱手作揖道:“各位大人好,我便是金家莊的莊主金玉柱。不知道幾位大人前來,還請大人見諒。”,說著又作了幾個揖。
李隊長見了這情景,此時在燕小五面前他也不敢裝大,身子一側站到燕小五身側,說道:
“金玉柱,不知者不怪,這是我們皇城司的燕觀察,這次前來是為了金狗剩的事情,還希望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是有所隱瞞,休怪律法無情了!”
“不敢,不敢”。
金玉柱道了幾聲不敢,又連忙將幾人迎了進去,金玉柱和李隊正頭前帶路,燕小五和王大寶跟在身後。
幾人進了正堂,坐定之後,燕小五開口道:“金玉柱,本官這次來就是為了金狗剩一事,我們廢話少說,你對這件事情知道什麼儘管將來。”
這話剛講完,金玉柱站起來剛想答話,王大寶卻是起身走到燕小五身旁耳語幾句,燕小五聽到之後,擺擺手,王大寶便起身出去了。
金玉柱此時才說道:“大人儘管問,小人知道的一定都告訴大人,不敢有所隱瞞。”
燕小五點點頭,讓他坐著會話,並且示意他繼續講吓去。
金玉柱便開始講了起來,講了兩刻鐘左右,才將事情講完,燕小五讓他喝水緩緩,自己則將金玉柱所講的跟李隊正講的一一對比起來,發現兩者大概一致,應該也沒有什麼遺漏的了。
燕小五起身又讓金玉柱帶她前往金狗剩住的地方,金狗剩自從妻離子散之後,當上了莊中的更夫,便常住在祠堂的偏房之中。
幾人來到祠堂偏房之中,發現其中十分的整齊,轉頭問金玉柱:“這房子有人收拾過了?”
“大人,這處偏房乃是族產,金狗剩死了之後,族中收斂了他,便將他的一應物品清理了出去,不過大人放心,這些東西還都放在祠堂中保管,我這就去取來。”
說罷便轉身出去,沒過多久,便揹著一個大包袱進來了,一開啟包袱,發現裡面不過是幾件衣服,不過裡面有一塊綢布包著一樣圓筒狀的東西,看樣子應該是金狗剩十分珍視的東西。
燕小五將綢布揭蓋,發現裡面包著一個牛皮筒,開啟蓋子,發現裡面有一張塗滿色彩的布,拿出來一看發現上面畫著一家三口。
燕小五讓金玉柱上前辨認這畫中的人,金玉柱看了一眼:
“大人,這是金狗剩、金趙氏和他們的女兒,這幅畫是他們家還沒敗落的時候,莊子裡來了一個番邦的人,揹著一個箱子,整個人十分的落魄,
金狗剩他老爹看他可憐,就收留他到家中休息,這番子修養好之後,又無以為報,就提出給金狗剩、金趙氏和他們剛出生的女兒畫一副什麼勞什子油畫,便是此物了。”
金玉柱說完,燕小五又將這幅油畫收好,說道:“這幅畫可能與案件有關,我要走到”。
“只要是與案件有關的大人儘管帶走。”
燕小五聽了這話,將這牛皮筒交給李隊正讓他收好,自己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屋子和包袱中的幾件衣服,只可惜,什麼也沒有發現。
然後一行人又離開了祠堂回到了金玉柱的家中,此時剛才離開的王大寶也離開了,王大寶見燕小五走了進來,走到燕小五近前又低聲說了幾句。
燕小五聽了王大寶的話,臉上不動聲色,緊接著又提出自己要和王大寶將莊中查訪一番,至於李隊正和金玉柱,就在此處,將剛才講給燕小五的話,整理成文字,作為案卷的一部分。
金李兩人只能抱拳稱喏,燕小五和王大寶兩人出了門,走到一個偏僻的街巷,王大寶此時又開口道:
“五哥,剛才我到村中查訪了一番,問了幾個小孩子,這些小孩都說家裡大人說那天大小二張兩位押官,斬殺惡鬼之後還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圓圓的東西,
我想那應該就是鬼丹,那惡鬼想必是死透,我想這惡鬼背後是不是有人,這惡鬼是他養的鬼奴,被他放出來覓食,大小張兩人的死怕是因為他的報復。
還有就是大小張殺死惡鬼之後,金玉柱還請了幾位紅姑娘招待二人,聽村裡說這些紅姑娘是早就預備好的,我還打聽到這些姑娘都是縣中翠紅樓的。”
燕小五點點頭:“這包袱的猜測,大寶你這麼想也很有道理,至於這些青樓女子,今晚你我二人就去青樓查訪一番,還有就是我之前拜託你查訪的事情有頭緒了嗎?”
“五哥你放心,這事情明日便有結果了!”
“那便好!你打聽到,那天人鬼爭鬥的位置了嗎?”
“打聽到了,五哥你隨我來。”
二人都是有修為在身上的,用不了多大的功夫,便走到爭鬥的街頭,燕小五自從吸納宋凝竹贈送的“夜明珠”之後,五感變得更加的靈敏。燕小五運起自身的氣機感受這處街市的氣機,看能不能查出什麼東西。
此時距離惡鬼被殺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而且這處街市平日莊裡的村民多有往來,氣機早就被衝散了,但是燕小五還是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燕小五睜開雙眼,朝著正北方走了十步,一拍刀囊,取出朴刀朝著地面挖去,挖了幾下,便放下一方有一塊幽光閃動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