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血紅的巫燭嘶吼,“想要鎮殺我,你也配?”

“轟!”

積蓄已久的黑暗之力爆發了,此刻,白詩身軀籠罩的陰影下,一道黑影從中暴起發難,死死抱住其身體,瘋狂撕咬。

“嗡!”

巫燭雙眼血光大放,數圈血環浮現,極其瘋狂而又嗜血的笑容掛在臉上。

他眼睛所視之處,一切物體的運動都變得緩慢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所用的能力,是眼睛發生變化後所擁有的能力。

隨著巫燭自身的進化,他的這一項能力也發生了變化,現在不僅可以提升視覺感知能力,還能短時間內預判敵人的動向,提前做出應對方案。

對於短時間內預判敵人動向這種能力,巫燭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它本就擁有先知能力,運用到主人身上也不奇怪。

至於以前為什麼用不了,自然是與自己的進化掛鉤。

“砰!”

黑影是由巫燭黑暗之力凝聚的,其攻擊來的猝不及防,一下子就將身受重傷的白詩按在地上。

黑影可沒有客氣,雙手如同兩把鐵鉗子,抓住白詩就是一頓瘋狂撕扯,或許是巫燭覺得還不過癮,黑影最後張開嘴巴,用嘴撕扯。

“砰!” “吼!” “刺啦!”

白詩頭部一直遭受攻擊,她萬萬沒有想到,被她壓制的動彈不得的巫燭,竟然還留了一手。

趁他們斗的水深火熱之時,提前將快要消散的黑暗大手沒入她的影子中。

最後在她放鬆警惕的一瞬間,以她影子的那團黑暗召喚出黑影,發動偷襲。

“我要撕碎你!”白詩面色陰森而又嚇人,寒冰不斷從其體內滲透而出,而後像是閃電,撲殺向黑影的頭顱。

然而黑影咧嘴冷笑,整個腦袋離開了黑影軀體,輕而易舉的躲避了撲向面門的攻擊,隨後直接朝著白詩的額頭狠狠撞去。

“什麼?”白詩驚呼,滲透而出的寒冰像是有生命般,直接拐了個彎,想要做出回防。

“砰!”

黑暗頭顱撞在白詩的頭顱,頭顱本就有窟窿的她,此刻七葷八素,精神有些不穩。

“砰砰砰!”

黑暗頭顱不斷撞擊,一副要進入對方腦袋裡面的架勢。

從發動眼睛的能力起,巫燭就一直都在預判白詩的下步動作,因此才能打出如此行雲流水的操作。

看到回防而去的寒冰,巫燭完全放心了,若是自己使用這道攻擊的話,絕對是衝著快要壓入地下的自己而去。

手都快要碎裂的巫燭笑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黑影的攻擊大多是衝著白詩的頭部,為的就是不讓他集中精神。

“轟隆隆!”

白詩精神狀態紊亂的這一刻,巫燭感覺身體輕鬆了一些,頭頂的冰錐在那一瞬也停止了震動。

巫燭體內,黑暗遮天,光明四散,兩股力量合力祭出,疊加在一起,擋住了下落的冰錐。

“轟——”

冰錐被支撐住了,這股力量在與冰寒對峙,巫燭眼中爆發出金光,他抓住這一瞬的時機,迅速脫身而出。

“咔咔咔!”

體表無數冰塊落地,光明之力灼灼,蒸發掉這些冰塊,驅散寒氣。

“散!”巫燭其身,輕斥一聲。

隨著他話語剛落,光與暗兩股力量形成的支柱晃動,在一瞬間沒有了巫燭的力量補給。

巫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並不想浪費一絲多餘的力量。

“咚!”

支柱崩塌,冰錐沒有了阻礙,直接落下,像是巨人敲響了巨鼓一樣,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呼!”

冰錐炸開,百米之內皆化作冰面,恐怖的寒氣肆掠,吹起無數寒冰,如同刀子一樣,刮過每一處地面。

這個時候,兩百米開外,巫燭停下腳步,喘了一口粗氣。

望著原先所在之地,頃刻間化作冰天雪地,巫燭暗罵一聲變態。

“砰!”

冰錐的落下,發沉悶的聲音,讓人心臟不由的跟著一顫。

寒冰之中,附近許多建築,隨著它們的牆壁破碎,而瞬間坍塌,揚起滿頭灰塵。

寒氣席捲,遮天蔽日,與白詩糾纏的黑影,剎那化為烏有,毫無抵抗之力。

“噗!”

巫燭受到一定的影響,他肉身一陣疼痛,他沒想到,破碎的冰錐竟然還能幫到白詩,內心感嘆統領級異菌的不可思議,戰將級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先前與殿堂般大小的冰錐僵持,他的力量現在所剩無幾,極度空虛。

“吼……”

白詩腦袋破損嚴重,發出尖銳刺耳發的聲音。

吼聲帶起狂風,許多冰塊爆碎成冰渣,她的身上冰藍色光芒再起,捲動起無數冰渣,呼嘯著、奔湧著朝著巫燭衝來。

白詩強忍著快要撕裂的痛感,帶著強烈的不甘,發出驚天動地的攻擊,似要毀天滅地,屠盡一切。

望著這一切,巫燭眼眸血紅,冷漠的看著,輕蔑說道:“困獸之鬥,自不量力!”

他並沒有跟這道恐怖的寒潮硬剛,而是以靠眼睛,左右騰挪,登上了另一邊的高樓,俯視著地面。

輕鬆躲避寒潮後,巫燭並沒有著急與白詩廝殺,而是放下一堆異晶,抓緊時間恢復消耗的能量。

如今的局面,該慌的不是巫燭,他是一個獵殺,他要做的就是,以最小的代價擊殺眼中的獵物。

“轟!”

龐大寒潮席捲,大量霧氣升騰、擴散、覆蓋,視野之中,一片茫茫。

白詩傷口崩開,像是來了大姨媽,血水止不住的流淌而下,無奈之下,她用寒冰凍住了所有傷口。

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她眼中血絲密佈,望著巫燭,道:“啊啊啊,卑鄙的傢伙,不要臉的東西!”

“等本菌恢復到巔峰後,第一個就殺的就是你。”

“巫燭,本菌要剝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說罷,她頭也不回,以霧氣作為掩護,徑直朝著後方逃跑。

逃跑途中,她還在內心不停的咒罵巫燭,發誓要將他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白詩七拐八拐,穿過一個又一個衚衕,但凡靠近她的異菌,都被她擰下腦袋,直接塞入口中。

邊跑邊進食,她不敢有絲毫喘息的想法,她很清楚,此刻的巫燭一定在到處搜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