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月瑤在哪裡?我可以見她嗎?肖,肖先生?”林溪忐忑的問。
肖寒的臉恢復了平靜,一雙劍眉,雙眸黝黑,眼神清冷又疏離,睫毛很長,鼻子高挺,臉頰消瘦,輪廓分明,下頜線完美,這張臉長的很妖孽,卻給人生人勿近的感覺。
他的嘴微微上揚,試圖給林溪一個淺淺的微笑,而這笑卻與這張臉極度不配,林溪心裡直打鼓,怕不是自己是被賣到什麼非法器官買賣中心了吧?
他往她身邊靠近,而她卻本能的往後縮了縮身子。
肖寒看出了林溪的緊張,他不敢再靠近她,他也不敢想象當她知道是自己把她害成現在的樣子,她會如何憎恨他,想到這裡,心裡拂過一絲的哀傷,無論他做了怎樣的彌補,終究這傷害是自己造成的。
他想靠近她,卻又怕再次傷害她。
“你別怕,這家療養院是我的,你一會先吃東西,再按Tini的安排先做康復鍛鍊,稍後再讓人推你去曬曬太陽,這裡的環境很幽靜,你會喜歡的,至於明小姐,我會通知她來看你,你安心在這裡療養,我一會就離開,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肖寒對待林溪總是有耐心。
“謝謝,肖,肖先生。”林溪小心翼翼,這個男人氣場太強大,讓她感覺很害怕,而這聲音卻又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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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吃了一點流食,胃裡無比的舒服與溫暖,這感覺怎麼那麼久違,胃裡有了東西,好像才真的活過來一樣。Tini講她的胃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先吃流食,慢慢增加食量,逐步去掉營養液。
Tini是個溫柔的華裔醫生,她話不很多,很有分寸感,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句也不說,林溪沒有問到任何想知道的答案。但Tini絕對是個專業的醫生,而且認真仔細,對林溪的照顧也是事無鉅細,連送來的食物與水的溫度都是剛剛好。
月瑤下午才來了療養院看林溪,一起來的還有陸辰,以及上次見的那個小朋友。
月瑤牽著小朋友的左手,陸辰牽著小朋友的右手,小朋友一跳一跳的嬉笑著走進了林溪住的院子,林溪坐著輪椅,在院子池塘邊曬太陽,看著池子裡的錦鯉游來游去,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她看到他們三人進門,竟有些恍惚,內心泛著嘀咕,這孩子真的是我的孩子嗎?怎麼看他們三人才是一家三口呢?思緒回到了車禍前一天。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林溪看了看手機,是媽媽。
“媽!”她立刻接起了電話。
“你和陸辰離婚了嗎?為什麼沒告訴我?剛陸辰媽媽打電話問我,我才知道,你到底在哪呢?你怎麼能瞞這麼久?嗯?陸辰哪裡不好了,你要離婚?”媽媽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堆。
“媽,您別激動,您的心臟受不了刺激,我會解釋的,您先平靜下來。”林溪害怕的這一天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她媽媽有嚴重的心臟病,她怕她受不了刺激,才跟陸辰商量,選擇瞞著的。
碰到合適的機會,她再向她坦白,可是怎麼還不到一年,陸辰就不守信用,讓母親知道了呢?
林溪在心裡罵了陸辰一頓,但此刻還是要先安撫母親的情緒,陸辰的賬以後再跟他算。
“好,我聽你解釋,你到底在哪?你不是在法國進修吧?每次我想跟你影片,你都吞吞吐吐,搪塞過去,你到底在哪?這半年在幹什麼?”媽媽炮轟般一頓詢問。
林溪心裡忐忑,半年前,她持續了很長時間的反胃,噁心,嗜睡,一度以為自己得了什麼大病,去醫院檢查竟然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她和陸辰努力了五年都沒有孩子,現在離了婚,一次放縱,卻中了招,這是老天的懲罰?還是禮物呢?
林溪苦笑,但心裡的欣喜還是多一些,甚至沒絲毫猶豫,就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獨自養大。
為了免除那些不必要的麻煩,遠離陸辰,遠離上一段失敗的婚姻,給陸辰機會,也給自己個機會,她懷孕的事情隱瞞了所有人,還逼著陸辰一起向媽媽撒了個謊,說自己要去法國進修一年,而實際上卻去了鵬城生活,切斷了與陸辰的聯絡,只是偶爾與媽媽通個電話,與月瑤通通電話。
她本打算一年後,孩子已出生,到時候帶著孩子回家,再跟媽媽解釋,看在外孫的面子上,媽媽應該也不會那麼生氣吧。
沒曾想,媽媽這麼快就知道了她和陸辰離婚的事,紙終究是包不住火,遲早要面對,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媽,等我回去再跟您解釋,您別生氣,身體要緊,我明天就回鳳城,好嗎?”林溪打算面對,不能一直藏在殼裡,該來的躲不過。
“你快回來,給你個機會解釋,到時候叫上陸辰一起,我不能只聽你說,我還得聽聽陸辰怎麼說,你說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任性?當初大學剛畢業,就要嫁給陸辰,現在過不下去離婚的也是你,到底是陸辰逼你的,還是你自己作的啊?”媽媽覺得林溪太任性了,接受不了陸辰這麼好的女婿以後跟自己女兒沒關係了的事實。
“好,好,好,您要好好的,等我回去啊!”林溪心裡牴觸媽媽的抱怨,卻只能順著她,擔心她的心臟。
當天晚上,醫院打來電話,請林溪立刻到醫院,她媽媽心臟病發,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家屬必須立刻到醫院。
擔心什麼,便來什麼,媽媽還是受了刺激,那顆本就脆弱的心臟終究是承受不了。
林溪立刻收拾行李,改簽機票,拖著8個多月身孕的身體往鳳城趕,她媽媽只有她一個親人,她不能讓她一人在醫院。
從機場到醫院的路上,坐在計程車上的林溪,心裡惦記母親,肚子裡的胎兒也不安分,小腳踢著她的肚子,她用手撫摸著肚子,跟肚子裡寶寶講要安分些,一會就能看到外婆了。
此時,一輛黑色攬勝失控般撞向了她的車,她只記得自己被嚇的半死,本能側了側身子,胳膊環抱著肚子,母性的本能保護肚子裡的孩子,再往後就失去了知覺......
昨天見到月瑤,她說自己已睡了五年,這五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她又為什麼會睡五年?林溪的心裡有一連串的問題,卻不敢想,每次使勁想,就會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