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太陽還毒可是已經沒了中午那樣毒熱曬人。
早上陳辰給他姥爺周彥才打好招呼,下午他們要過去。周老表示熱情歡迎。
陳辰驅車至周老家小區門口時,言安初猛地想起什麼。
“你等一下,我去買點水果,空著手總不好。”
陳辰並未停車繼續開進小區裡,淺淺笑後,耐心說道:
“老頭子想吃什麼自已會下樓買,他現在身體好著呢!不用買,他反而不喜歡我們給他帶什麼東西。他不想吃扔了又覺得浪費。”
“哦~原來這樣啊!”
到了周老家門口,陳辰正要按門鈴,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先等一下。”
“緊張害怕嗎?”他笑著看向她。
“害怕。”
他牽起她的手,說:“不用害怕!我姥爺很寬容人、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
“那是對你。你們相處了多長時間!”言安初不服反駁道。
不知為何這句話像一道雷電一樣擊中他的心,讓他一下子被震懾住。
突然,門被開啟了。
“你們在外幹什麼呢!快進來啊!”周老開啟門,笑著迎接他們的到來。
“姥爺。”陳辰邊回邊拉著言安初進來。
關好了門,他們三人來到茶几處的沙發上坐下。
“剛才在外面怎麼不進來?我坐在這聽見外面的聲音,過去看了看果然是你們!”
“姥爺她剛才害怕不敢進來。”陳辰直接說明。
說完陳辰沒有對接她投來的目光,彎下腰提起茶壺往杯子裡倒茶水。
“害怕什麼,姥爺我又不會吃了你們。”
周老說完自已哈哈大笑,使言安初緊張的心絃慢慢鬆下來。
“姥爺喝茶。”陳辰遞過茶杯,隨後也把她的那一杯放到她跟前。
“孩子,那天在婚宴上都太忙了,都沒來得及仔細和你說幾句話。”周老主動開口說,接著又問:“孩子,你是幹什麼工作的?”
“小學老師,在陽光小學上班。大學在南市師範大學上的。”
“哦!這麼說來我們都是在一座城市上的大學。我記得南市大學和南師師範大學離的很近啊!過去我和你們姥姥在南市大學上學時,週末常去南市師範大學,校園風景很美啊!很適合談戀愛啊!”
最後一句,言安初也跟著笑起來了並且點頭表示附和,她徹底相信,陳辰他姥爺確實是一個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老頭子。
“平常去過南市大學嗎?”周老繼續問。
“去過。週末沒事了經常去那逛逛。”她簡單地回。
接下來,周老又問了陳辰許多他回來以後工作方面的問題。
大致情況就是:在✘✘醫院上班,月薪一萬二,還有上漲的空間。平常確實也很忙,一臺手術接著一臺,確實也很累。✘✘醫院的裝置很不錯,貴有貴的道理。不過,醫院整體的醫術水平相較於縣醫院的水平並不高。其實許多醫生和護士表示,當年能去縣醫院就去縣醫院,沒考上才來了✘✘醫院。而有的就是因為這裡工資高才來的,比如陳辰他就是。
最後他表示,等孩子生下來花銷穩定下來,他會盡快面上縣醫院的工作崗位的。
言安初認真聽著,因為她也好奇。到最後,她想起兩個問題:車是哪來的?什麼時候能攢夠因為買戒指借他父母的錢。
出了周老的家門與他道別後,陳辰牽著她的手下樓梯。
“我現在很好奇……”言安初話說一半。
“好奇什麼。”陳辰回頭看慢悠悠下樓梯的她。
“好奇你那輛車是怎麼買來的。不會是像買戒指一樣借你父母的錢吧?”
“哼!難道我工作只是工作沒有工資啊?”陳辰停下腳步,看著比他多站了一階臺階才能與他平視的言安初。
“所以……?”
“所以這是我當時工作自已攢下來的錢。”他在低頭看路下樓梯。
“那你攢的不少啊!夠買一輛車了!”言安初感嘆道。
“只是首付的錢。當時在私企醫藥公司上班,所以工作高了些。”陳辰解釋。
“哦~原來這樣啊!”
出了樓,來到外面,她接著問:
“所以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什麼時候你能還完你借你父母買戒指的錢?你沒還完錢之前,我可以不戴嗎?”
陳辰再次停下腳步,對視著她的眼睛,說:
“可以。不過上班要戴著,見我父母可以不用戴著,我也不戴。我把自已的花銷緊著點,年前就可以。”
陳辰識破她的心思。她不願他父母,尤其是他母親,看見他們二人戴著他借來的錢,還是他借父母的錢,買來的戒指。
“哦!”言安初點點頭,撇開與他對視的眼睛。
她在心裡感嘆道,原來他一切已經規劃好了!
“你很在意獨立嗎?”陳辰問。
“在意很在意!”言安初堅定的點點頭。
“我儘快把錢還上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她搖了搖頭。
“那沒問題了就上車回家吧!”
陳辰為她開啟車門。
傍晚的風已無夏天那般燥熱狂亂,好似多了一絲清涼,吹拂地的節奏更加平穩。
果然,人在夏季易躁動,比如她和他在夏季做的那件事。人在秋冬季心緒易穩定下來,比如陳辰,快刀斬亂麻,讓她感覺到他已經理清所有事情。但言安初不確定她自已的心平穩下來了沒——她知道,那一道道對她的防線,依舊在。
夜晚,他們仍舊躺在一張床上。陳辰主動與她保持距離,因為震懾他的那句話讓他突然意識到:原來他和言安初的相處時間僅僅為半個月左右。
這些事情細想起來,原來竟這樣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