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回來,帶了份禮物:“王妃,管家說王爺,今日身體不佳,得您一個人回門。”

“行,我知道,走吧!”沈落蘭表情淡淡的,帶著秋月,以及提前備好的回門禮,輕裝簡行出了寧王府。

秋月坐在馬上內擔憂道:

“姑娘,咱們真的就這麼回去?老爺夫人那邊會不會發火?”

沈落蘭肯定道:“不會。”

他們不就是一早料到,會發生如今情況,才會選擇換親,替沈慧蘭嫁過來。

“大家會笑話姑娘您嗎?”秋月還是頭一次聽說一個人回門的。

沈落蘭挑眉,望向秋月:“要不,秋月你為大義犧牲下,回王府,把寧王給我綁來?”

她何時在乎別人怎麼看待她,豈不是太累。

“別,姑娘我可沒有那膽。”秋月一驚,縮了縮脖子。

沈落蘭淺笑,不再逗秋月,隔著竹簾望向汴京城繁華街道。

“那我也希望二皇子也不要陪三姑娘回府。”秋月邪惡道。

沈落蘭高度贊同點頭,臉上還未笑出來,隔著竹簾對上一雙漆黑鋒利的眸子。

僅這麼一瞥,沈落蘭就知道這是個她不能招惹的人,她淡然收回影片。

騎馬的墨衣男人,停下前行,轉頭看著與他們擦肩而過的馬車:

“那是…?”

“主子,是寧王府的馬車。”聽竹道。

墨衣男人瞭然,自言自語道:

“她就是沈府三姑娘?寧王新娶的寧王妃?”

寧王府的人已經好幾年沒有出府,現階段能出王府的,怕只有那新娶的王妃了。

聽竹認同道:

“應該是吧!主子,您認識寧王妃?”

能讓他主子停下來,必然是認識的人,除了上次在街上,盯著那個陌生姑娘。

墨衣男人笑著搖頭:“不認識。”不再給聽竹八卦機會,打馬離開。

這邊,沈落蘭在腦海裡搜尋來這個世界兩世的記憶,確定沒有找到,也就拋之腦後。

馬車漸漸行至在沈府門口,正所謂最不希望來什麼,最會來什麼。

沈落蘭一下馬車,就碰到沈慧蘭和趙景巳夫婦,沈慧蘭臉色紅暈,身穿華麗宮妃正裝,很是雍容華貴,齊王頭戴玉冠,竹籃色束腰錦袍,手握摺扇,更顯風流倜儻,夫婦倆極為般配。

趙景巳一喜,跳下馬車:“落…”反應在場環境,他朝著沈落蘭作揖,改口道:

“長姐好。”

沈慧蘭本不想理會,礙於趙景巳在,她跟著走上前行禮,幸災樂禍道:

“長姐,長姐夫沒有陪您來嗎?”

“慧蘭,注意分寸。”趙景巳蹙眉,呵斥,

沈落蘭淡淡點額,坦然道:“王爺,今天身體不適,託我給父親母親帶來了禮物。”她示意,秋月端著盒子走上前。

大雁國誰人不知寧王身患殘疾,出門不便,這麼問,難堪的只會是問出問題的那個人。

一直站在大門口的沈坤和孟氏,被沈落蘭突然提起心中一虛。

以前在沈府,就算看到三女兒仗著他們的寵愛欺負大女兒,也不會刻意阻止的。

“父親母親,還忘您們不要見意,我與王爺的失禮。”

這句話,簡直是將沈坤和孟氏架起來烤,要知道,聖上體諒寧王身體不便,都不會對寧王有禮節上的要求。

他們要是有不滿,不是說明他們比當今聖上還要架子大。

沈坤抹了一把冷汗:

“怎麼會,怎麼會。”

沈落蘭淡淡道:“父親母親不怪罪才好。”

“落蘭,都是一家人,這是說的什麼話,天氣冷,大家別站在這裡說話了,都進屋吧!”

又怕沈落蘭再說出什麼話,沈坤忙不迭邀請趙景巳進府。

趙景巳回望沈落蘭,見她眼神始終不在自己身上,與沈坤跨步進入沈府。

孟氏瞪向沈落蘭,恨得牙癢癢,那個死了的女人,佔著先進門,總是壓她一頭,現在她女兒,因為名分,也事事被這個賤蹄子壓著,她怎能不恨。

但只要想著齊王以後登基做了皇帝,女兒就是母儀天下皇后,孟氏理智戰勝了嫉妒。

沈落蘭淺淺一笑,根本不在乎孟氏的眼神,在秋月攙扶下走進沈府。

沈坤帶著趙景巳直接去了書房,沈慧蘭也被孟氏拉走,中堂內只剩下沈落蘭,半天沒有個人過來上茶。

“王妃,她們太不像話了,我去找她們。”秋月氣憤。

“不用,跟我去祭拜一下孃親吧!”沈落蘭抖了抖衣袍,起身出了中堂。

別人不給她臉,她就沒有必要傻呼呼等下去。

沈府下人都是人精,方才門口發生的,看似她是佔理,其實他們都知道,她讓沈坤難堪,是徹底得罪了家主,怕是隻閒離她不夠遠。

沈家祠堂。

沈落蘭推門而入,一盞盞長明燈照亮祠堂內,案前擺放著沈家歷代族先牌位,她的母親擺放在最角落裡。

她按照記憶,掏出帕子一點點擦拭牌位上灰塵,點香,三扣跪拜行大禮。

“沈夫人,您好,我不是您女兒,想比您們已經見到了,應該知道了,我叫雲落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佔居您女兒的身體,我很抱歉,不過,我在這裡向您保證,我會讓傷害您女兒的罪魁禍首,得到應有的懲罰……”

出來祠堂,已到午時,沈落蘭抬頭看了眼頭頂散發出柔光的暖陽,從今往後,她就是沈落蘭。

“姑娘,我們現在去膳廳用餐嗎?”秋月問道。

沈落蘭搖搖頭:“回去吧!”

這個時辰,沈府早已用膳。

還未等沈落蘭到達沈府門口,經過後院八角亭,早已等候亭內人影叫住了她:

“落蘭。”

此人,正是趙景巳。

沈落蘭不想理會,直接無視大步往前走。

趙景巳豈能善罷甘休,跑出八角亭,抓住沈落蘭的手:“落蘭。”

“王爺,想幹嘛?”沈落蘭語氣冷了下來,抽出手臂。

她的態度趙景巳一愣,苦澀道:

“我以為你原諒了我。”

他以為她收了他的玉佩,代表接受了提議,卻不想…

但趙景巳相信她是一時生他的氣,只要他登上那位置,只要後位給了她,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沈落蘭退後一步,冷聲道:

“我想那晚我和王爺已經說清楚了,您現在是沈慧蘭夫君,我是您的長姐,王爺您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讓我難做。”

她這是準備和他撇清關係,怎麼可以。

“我沒和她圓房。”趙景巳急忙脫口而出:

“只要落蘭你開口,我以後都可以不進入她房間。”

遲來的愛比草賤,原主在世時,既然愛她,卻不保護好她,任由她在沈府被害。

沈落蘭審視看著趙景巳,冷笑:

“說吧!您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興許趙景巳對原主是有幾分愛,但今天他的出現,她更相信是利益使然。

被她一下子點破,趙景巳心虛:“落蘭,我是真的愛你的…”

“王爺,既然沒事,我先走了。”沈落蘭不想在這聽廢話。

“等等。”趙景巳擋住沈落蘭去路。

“落蘭,我知道你在生我氣,但你要相信我,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以後幸福。”

一句廢話不想說,沈落蘭抬腳錯身離開。

趙景巳篡緊摺扇,喊道:

“我需要你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