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蘭卻還是聽到了,她淡然一笑:怎麼辦呢?我又沒有喜歡的人,更是已經嫁過一次人了,這...雲國還有人會娶這樣的。”

趙景熠陡然轉頭看向她,臉上接近是欣喜若狂歡喜。

看似沒有回答他,實則已經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自己不知道,只要她點頭,有多少男人會排著隊,就眼前趙景巳來說,更是為了她,連祖宗基業江山不顧,他怎能放心。

沉穩如此,偏此刻像個大男孩般,執起她的手,索求承諾:

“落兒,答應的,就不許反悔。”

沈落蘭啼笑皆非,臉頰緋紅:“是,這下你大可放心了。”

趙景熠心中已經不能以高興來形容了,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應他,要不是在這開闊人群中,他止不住會做過什麼更過分之事,他平息稍許,才找回自己聲音:“此戰過後,我在走可好。”

忖思片刻,沈落蘭搖頭:“算日子,高紀國大軍怕是離汴京不遠了,你趕回去也要時段。”

“小妹。”雲中天聲音從身後響起,她想抽回手,被他握得緊緊地,不鬆動半分。

第一次在人群這般,還是當著哥哥面上,耳根子不禁都有些紅了。

雲中天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在他看來別人就是正常夫妻之間牽手,雖開放了些,但也不傷大雅。

從前母后和父皇也有幾次被他碰到。

想起曾經,他不免傷感起來。不過很快他便回到正題上:“適才我聽前線探子來報,說是雁國一半兵力被領兵的老將軍給帶走了,目的地,好像是返回大雁國,是真的嗎?”

沈落蘭點頭:“是的,寧王派了人跟上去了,此時怕是已經過了洱河了。”

“那就是濟郡危機已經解了?”雲中天不可置信,聲音抑制不住的興奮,不戰而敗圍剿戰,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歷代史書記載也從未有過。

說到底,還是燕國新帝不得人心。

“嘍。”沈落蘭不認同,低頭示意自己兄長望向對面雁兵大營:

“趙景巳未並有打算放棄攻城的想法。”

雲中天看過,沒了之前生死危機,隨時都可能丟城丟命之感,他嘖了一聲,語氣盡顯豪氣:“不是我說,在等同戰力對等情意下,我雲中天從不愄懼任何人,更何況,開戰前夕,對方就有了兵將潛逃,這是不戰而敗跡象,面對這樣士氣低迷雁兵,我怕什麼,我雲國男兒懼怕什麼。”

兄長樣貌是變了不錯,但這性情可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沒變,

沈落蘭嘆息一聲,提醒:“兄長,不可大意,趙景巳武功不低,和寧王都有一戰之力。”

“那是我讓著他。”趙景熠高傲的插話,他一點不喜歡她用自己跟趙景巳做對比,他不要面子的嘛!

沈落蘭看了他一眼,無言以對,她迴歸正題,繼續說:“反正,兄長你不要小瞧趙景巳。”

這次趙景熠也朝雲中天點點頭。

見此,雲中天也重視起來,他眯起眼遙望對面雁兵中最大營長,神情莊重:“我知道了。”

隨後,他又拍了拍沈落蘭肩膀,笑道:“小妹你放心好了,我定然取了趙景巳向上人頭給咱雲國洗禮祭祀。”

沈落蘭欲言又止,終究沒有說留趙景巳一命,在戰場上一招之差,都會丟了性命雲,她怎麼敢叫兄長留手。

雲中天不曾意識沈落蘭微妙變化,想起適才來時聽到的,便問起:

“你們說誰要走?”

既然被問起,沈落蘭全盤托出。

雲中天先是一愣,隨之一想,道:“也好,雁國總要人去接手的,平白就拱手給了高紀國,日後,高紀國一旦實力增強,第一個要對付怕是我雲國了。”

此話說得不錯,兩人都點了點。

雲中天望向趙景熠,伸手重重拍拍他肩道:“認識這麼多年,我知你是個不甘居於人下的人,去奪了汴京,去做那雁帝。”

他看向沈落蘭:“至於小妹,你大可放心,我會替你看好,不會讓她有丁點頭髮絲損傷,來日,大事成功,就用那大雁萬國做聘,如若不然,我不會放小妹離開的。”

說完,開懷大笑。

他人都看得出來,雲中天是開玩笑的,雖他是真用最高雲國公主規格之禮,為沈落蘭添妝,風光出嫁,但兩人早已成了婚,他怎麼不能再要求趙景熠再取一次吧!想想都不可能。

趙景熠卻聽進去心裡,曾經娶她並非自願,成親禮上他不止沒有出面,從頭到尾他是連禮冠之服都不曾碰下,更不要言說穿了。

這是他虧欠了她,以國為聘,以愛為娶,又有何不可。

他道:“好,趙兄莫忘了今日所說之話。”

雲中天爽朗笑道:“當然。”又問及他何時走,並說道:“即是搶汴京,就要出其不意,趁高紀國沒有絲毫準備,一擊致命。”

沈落蘭認同:“就此刻吧!”她望向東方嶄露頭角朝陽散發出蓬勃朝氣,道:“此番你去,必然如這朝陽般,大獲全勝。”

“對,小妹說的有理,吾兄在此先恭賀。”雲中天雙手抱雙行大禮,並叫小兵拿至一罈酒,三個碗,一一為齊倒滿上。

餞行酒過後,趙景熠臨行前說了最後一句:“此番前去,短則數月長則半年之久,還望兄長照看好落兒,景之回必然重謝!”話畢,深深地看了沈落蘭一眼,轉身快步下了城樓。

“都在了還看?”

雲中天打趣聲音響起,沈落蘭收回視線,嬌嗔道:“兄長。”

看著眼前姑娘,給他感覺真是越來越與小妹相似,笑著安慰:“知你倆感情深,趙景熠經歷多少,如今仍舊能安然無恙,我再清楚不過,就高紀國那些小嘍囉,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危險,放心吧!趙景熠會平安無事的。”

沈落蘭笑笑:“我知道,兄長。”

這時,對岸傳來了號角聲,兩人目光轉而都眺望著雁營方向,沈落蘭道:“咱們與雁兵這場仗看來是免不了了,西北軍撤離,我們在兵力並無優勢,兄長,你去準備,可能有打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