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雲國人愛酒,這具身體終是滴酒未沾的,沈落蘭劇烈咳嗽起來。

趙景熠連忙輕撫她背的手拍了拍:“慢喝點,雖說是果子酒不烈,但也容易嗆到。”

沈落蘭認同地點點頭,上一世從未覺得,如今這具身軀,倒是很容易就發現這點。

“我都忘了,雁國女子是滴酒不沾的,要不咱們還是換杯茶?”雲中天手上動作頓住說。

“無妨。”沈落蘭笑笑:“今後住在雲國,就得熟悉雲國禮俗,總要一點點適應。”她拿起酒壺又喝了口,只是這口,比起方才小了很多,也沒有再被嗆到。

“好好好,捨命陪君子,趙弟咱們也不只幹看我妹子喝,一起喝一個。”雲中天碰了碰趙景熠面前酒壺。

對於這個新稱呼,趙景熠微微一皺,不過很快釋然,拿起酒壺,隨意飲了口酒。

要說這具身體是真的脆弱,喝了不到小半壺,沈落蘭就有種騰雲駕霧之感,面前兩人變四人了。

之後,她就好像聽趙景熠說算了,接著暈呼呼地似乎有人抱起她,再之後的事

她都沒有什麼印象了。

等她有了意識,已經是隔天巳時之際,秋月已經準備好盥洗東西,扶沈落蘭坐起,在盤裡擰乾帕子,替沈落蘭人輕輕地擦臉。

秋月邊擦邊嘮叨:“姑娘,我就出去那麼一會兒,怎麼就喝成這樣了?王爺也真的,明知道您是不能喝酒的。”

沈落蘭擦完臉,又讓秋月給她擦了手,她不接話接過秋月端給她的醒酒湯,不答反而轉變話題,問秋月,:“還說,你倒是說說看,這昨晚你去找誰了?那麼晚了還不回來。”

“我……”秋月變得支支吾吾,細看都能發現她的臉變成了粉紅:“我就隨便逛逛,隨便逛逛,哎呀,姑娘我們是在說您的事,您不許岔開話題。”

沈落蘭臉上染上笑人:“是嘛!店家小二可是說,看到有人接走你的……”

其實她哪裡不知道秋月去哪裡,她可是和明月站在門外看著冷炎接走的她,她只是不想讓秋月念念叨叨說不完,故而問的。

“胡...說。”秋月都結巴了:“店家小二他胡說,我就是一個人隨便去逛逛的。”

這時。

房門被推開,明月端著午食走了進來,接話道:“王妃,才不是,我昨日可是看著王爺身邊冷侍衛親自接走的秋月姐的。”

“是吧!”沈落蘭捏著帕子輕笑出了聲。

秋月算是看明白了,委屈地看著沈落蘭:“姑娘,你明明看到了,還在這裡問我。”秋月臉羞得能滴出血。

沈落蘭清清喉嚨,制止笑容,道:“我這不是怕你被騙嘛,不得問清楚。”

“誰敢騙秋月?”

趙景熠身穿玄色圓領直袍大步走了進來,胡惑的看著秋月,經過門口順便接過明月手上東西。

明月和秋月行了禮,趙景熠笑問:“可否說說,我也樂樂。”

不等沈落蘭說什麼,秋月就跑了出去:“我不跟你們說了,欺負人。”經過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看了眼站立在門口的冷炎,臉更紅了,再次以更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冷炎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沈落蘭看在眼裡了,大概心裡知道冷炎想法。

男人終是沒有女人心思,趙景熠望回門口,並沒發現什麼。

他將手上東西放在桌上,拿起衣架上男子長袍,問:“聽竹呢?怎麼不見他。”

沈落蘭伸出手穿上他架開的長袍,一粒粒扣起盤扣,重生古時這些年,雖說基本衣服都有丫鬟伺候更衣,繁雜的衣裳也學會一招半式會一些些。

只是當扣脖頸最上一顆時,卻是怎麼都扣不上,不得不說,盤扣要比現時代扣子難度大很多。

“我來。”趙景熠上前。

他一個嬌生慣養的王爺,衣來伸手的,他會這些?

沈落蘭想說不用,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兩人手就這樣好預兆下,觸碰到一起,她如觸電般迅速收回手,臉不受控的微微發了燙。

暗罵一聲自己沒出息,故而特意別開視線。

好在,他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將盤扣扣好。

房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她錯開身,來到桌前,看到桌案小米粥午食,她說:“你昨晚也喝了不少粥,要一起吃點嗎?”

“不用,我吃過了。”他在她桌對面靠坐下,就那麼看著她吃。

沈落蘭動作一滯,很想開口說他這樣看著她,讓她怎麼吃。

最後,還是換了個話題:“雲軍那邊傳來了邊境汴京最新訊息,我讓聽竹去打探了。”

“嗯。”趙景熠點點頭,雁國汴京這是他最不想知道提起的,他自然不敢太過於關注。

一頓飯,在他那裸裸視線下終於結束了,由於最近雁兵似乎在等著增援,並未出動人來叫戰,也無戰事。

趙景熠提議帶她在濟郡城內逛逛,沈落蘭欣然答應了,來這些天,前幾日都是在病床上待過的,如今她早有打算在城內逛逛的想法。

當他們一切準備就緒,出門時,聽竹步伐匆匆趕了回來。

沈落蘭一皺眉頭,沉聲問:“出了什麼?”

心下想,定然是高紀國或者是雁國出了變故。

趙景熠顯然想到這塊,問:“是高紀國沒有出兵,還是趙景巳沒有回去?”沉吟片刻,接著問:“汴京被攻破?”

聽竹對趙景熠行了禮,道:“稟王爺,趙景巳沒有回雁國。”

沈落蘭與趙景熠對視一眼,二十幾萬軍隊現今雲國可擋不住。

“他莫不是瘋了,連自己的江山都不想要?汴京沒有兵,這不是把汴京拱手相讓給高紀國嘛!”說話的是沈落蘭:“德賢貴妃,不,是太后沒有阻止他嗎?”

聽竹怎麼知道這些宮中秘事,自然接話。

最後,還是趙景熠出聲:“趙景巳這人從小看似聽話順從,其實骨子裡叛逆的很。”

沈落蘭是感觸最深地,事不宜遲,她說:“去找兄長。”

必須一起商量出對策,濟郡城裡可有不少無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