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燃知道,邢富貴將他帶到這裡來的目的。
他不能再讓邢富貴為難,他作為邢家唯一的孫子,他要給家族留下血脈。
這是他爺爺說的,用他僅剩的幾年時間威脅莫燃。
他爺爺說他要在世時候看見重孫出來,那是他的責任和任務。
“我家裡人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邢富貴看著莫燃站在沙發邊,也不坐下。
將房間裡的每一處都收入在眼裡。
“可是我們已經分開了。”
“既然分開了,最好就是不再見面。”
莫燃無法直視邢富貴的桃花眼,他怕看見邢富貴的眼睛,他就無法說出這些話。
“邢家家規,如有所求之事可去祠堂跪拜兩日,以及,承受皮鞭之苦兩日。”
“我在邢家祠堂跪了兩天,答應爺爺和父親一年內拿下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爺爺有個下屬,專職保鏢。他抽了我兩天,直到我暈下的前一秒,爺爺終於同意了。”
“可是我滿懷期望回到家裡的時候,你不見了,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難受嗎?”
“我回家問著爺爺,是不是他把你藏起來了,他說沒有,況且我已經承受了家規。”
“我知道爺爺不會撒謊的,家規在他眼裡比什麼都重要。”
“那就意味著你是主動走的,可是為什麼啊?我求來的機會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離開我。”
邢富貴溼潤著眼眶,盯著莫燃的後腦勺,他不信,他都這樣訴苦了,莫燃還沒有動靜。
他要賭,賭莫燃還在乎他。
莫燃背對著他,仔細聆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輕飄飄的,但又很沉重,一字一句都打在莫燃的心上。
“我……”
莫燃沒說出口,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沒想過邢富貴消失的兩天是去跪祠堂了,他以為邢富貴累了,需要休息了。
他以為主動離去,不會讓邢富貴再次為難了。
只是邢富貴所受的皮鞭之苦,整整兩日啊,邢富貴那麼嬌氣的一個人,怎麼可以去任人鞭打。
邢富貴如此高傲的一個人,為了他做到那個地步,他從未想過。
邢富貴看著莫燃說不出話,看來得趕緊下眼藥水。
“你知道回到家後都來過誰嗎?”
“陸思恆來過,盛正依,我那堆從小玩大的朋友都來了,還有楊練,林夕和陸森那對眼裡只有彼此的人都來了。”
“可唯獨只有你,只有你最冷血,最無情。”
“我在這個房間躺了兩個月,身體都臭了,只有上門的保姆來照顧我,安慰我,告訴我說不要擔心,如果真的有緣在未來的某一天總會相遇。”
“我相信他說的話了,可是了,我每次精心期望和你相遇,不是你出任務就是不想參加,是因為我,對嗎?”
“是或不是。”
莫燃話語裡都是不確定。
莫燃轉身看著邢富貴,淚水已經淌過鎖骨,鼻頭微紅。
他拿過紙巾,仔細將邢富貴的淚水擦淨。
“因為你在的每一場聚會,我都會心跳加速,我怕我會再次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