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天,回來已經差不多傍晚5點。

蘇嘉禾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手機。

唔?

一個純黑色的頭像顯示在聊天記錄的頂上。

還以為他不願意搭理她呢?

蘇嘉禾看了看時間,在聊天框裡打到:“程先生,今晚回來吃飯嗎?”

程景煊正在辦公室聽範明彙報日程。

一旁的手機螢幕亮了亮。

他暼了一眼,沒動。

等範明彙報完出去後。

才伸出手,修長的指節慢悠悠地滑過手機。

……

晚上7點多,程景煊進門。

玄關的燈自動亮了,客廳卻一片漆黑。

沒人?

他眉心略微一跳,換了雙拖鞋,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走到客廳。

“啪”,開啟了燈。

客廳的沙發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蘇嘉禾。”

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蘇嘉禾驚動了一下,“唔”了一聲。

她迷濛地睜開雙眸,一下子沒適應光,抬手揉了一下眼,身體坐了起來,坐著坐著居然睡著了。

“啊,”倏然看到眼前立了個高大的身影,蘇嘉禾嚇得往沙發一倒。

定睛一看,是繃著一張臉的程景煊。

蘇嘉禾囁嚅著說:“程,程先生回來了。”

眼尾還帶著些紅意,看著還有些楚楚可憐。

可惜,程景煊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他微眯著眼睛,扯唇冷嗤,“不是很積極嗎?裝都沒裝兩天?”

“啊?”蘇嘉禾表情還有幾分呆滯,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她回想起來,一邊說:“對了,我剛發資訊想問你……”一邊拿起掉在沙發角落的手機。

手機上的時鐘赫然寫著“07:26”,下面還有一個簡短的資訊欄:程景煊“回”。

她一下子反應過來,整個彈起,“我,我現在就去做飯。”

“不必了。”

程景煊聲音帶著不耐,“等下我讓人送上來,你給人開門。”

說完,沒再給她一個眼神,徑直走回主臥室。

“砰”,關上了門。

蘇嘉禾摸了摸鼻尖,溫吞地眨了眨眼睛。

好吧,她又搞砸了。

……

“咚,咚!……”房間門響了幾聲。

程景煊冷著臉開啟了門。

他剛洗完澡,穿著套綢質的睡衣,上面兩顆釦子空著,露出一小塊看上去很結實堅硬的胸膛。

前額有些凌亂的碎髮還滴著水,濃密的睫毛往下垂,眼眸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像還冒著熱氣。

秀色可餐,蘇嘉禾腦子裡突然蹦出了這四個字。

想什麼呢,蘇嘉禾,清醒一點。

她眸光閃了閃,佯裝鎮定,“晚餐送來了,可以吃飯了。”

一頓沉默寡言的飯。

程景煊不說話,蘇嘉禾一時也想不到還能說什麼。

“明天下午,我回來接你,去程園見一下奶奶。”

吃完飯,程景煊丟下這句話就回了房間,沒有絲毫徵求蘇嘉禾意見的意思。

程園?見奶奶?

他奶奶應該,可能,或許,不會也像他那樣難相處吧?

……

這幾日休息得好,蘇嘉禾一大早就自動醒了。

照常洗漱完,剛邁出房門,一個沒收住,額頭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胳膊。

“嘶,”她揉了揉額頭,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看路。”

程景煊冷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嘉禾連忙後退一步,微紅著眼抬起頭。

程景煊剛運動回來,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額前劉海微溼,細碎落在眉骨凸起處,線條分明的臉龐還透著幾滴薄汗,裸露著兩臂上的結實肌肉讓蘇嘉禾看了都忍不住有些羨慕。

“抱歉,一時沒注意。”

程景煊看著蘇嘉禾紅了一塊的額頭,眼神閃了閃,沒說什麼,徑直走過。

“砰”,又關上他的房門。

蘇嘉禾無辜地揉著腦袋,走到餐廳。

方姨正放下著盤子,見到她主動招呼到:“蘇小姐起來啦,正好,早餐弄好了,過來吃。”

蘇嘉禾回了個笑臉:“好的,謝謝方姨。”

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方姨回到廚房繼續忙活,過了一會,回頭問到:“對了,蘇小姐,你喝不喝咖啡?要不要給你弄一杯。”

“好呀,方姨。”

她抓了個麵包,咬了一口,隨口問到:“程先生每天早上都要喝咖啡嗎?”

“是的,”方姨哂笑一聲,“但是我弄咖啡手藝也一般,程先生將就著喝而已。”

咖啡嗎?她在餐廳打工倒是常弄。

她放下手裡的麵包,起身走進廚房。

“方姨,咖啡讓我來弄吧。”

程景煊洗過澡,穿著整齊後,一如既往地來到餐廳。

“程先生,早呀。”蘇嘉禾還是沒骨氣地笑著打了個招呼。

他隨意地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一手掏出手機,一手如常地端起手邊的咖啡。

一旁的蘇嘉禾正偷偷瞄著他的神色。

“唔?”味道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他看了一眼,剛想開口。

方姨正好走出廚房,“程先生,今天的咖啡怎麼樣?”

程景煊點了點頭,“嗯,還不錯。”

方姨笑著拍了拍手:“那就好,今天咖啡可是夫人衝的。

“哎呀,有了夫人,程先生可用不著忍受著我那糟糕的衝咖啡水平了。”

程景煊轉頭瞥了蘇嘉禾一眼。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程先生喜歡嗎?以後早上咖啡我來衝?”

不可否認,味道確實比較好。

程景煊沒什麼理由拒絕,微微點了點頭。

吃完早餐後,他起身往外走,路過客廳,他頓了幾秒。

拐了個彎走到一旁的儲物櫃,從醫藥箱裡翻出個藥膏。

再走回餐廳,把手裡的藥膏往蘇嘉禾那邊一丟。

“塗一下,醜死了。”

蘇嘉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謝謝,我等下塗。”

等他走後,蘇嘉禾才皺了皺鼻子,看著手上的藥膏。

這是咖啡的謝禮?

但是,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醜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