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戚曉桐拉住了程景煊的胳膊,勉強掛著笑臉,對一行人說道:“我有事跟景煊談一下,你們先走。”

一行人點頭離開。

程景煊眼神停留在被拉著的胳膊上,沒有動。

“景煊,你剛才什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程景煊的語調無波無瀾。

“你真的喜歡她?她有什麼值得你喜歡?除了張臉她還有什麼?”

戚曉桐的臉色罕見地露出幾分刻薄。

程景煊認真地說道:“她身上有很多優點,我不認為我需要一一向你解釋。但是她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尊重她。”

“妻子?呵,”戚曉桐語氣越發激動,“你的妻子應該是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畫畫,喜歡的東西都差不多,家世背景相似,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程景煊的聲音有些冷,“我不知道你是有什麼誤會,我一直只是把你當朋友。”

“從小到大,你對所有女孩都很冷淡,唯獨我例外。你鼓勵我畫畫,替我找名師,幫我聯絡策展人,我的畫展大部分都是你給我找的投資,我爸媽都沒有你那麼支援我?這些不是很明顯嗎?”

程景煊愣了一下,“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產生誤會,我向你道歉。”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從小一起學的畫畫,但你知道的,我後來被迫放棄了,而你還在繼續。我做的那些,只是希望看到,有人可以朝著自己夢想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戚曉桐的眼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水,“僅僅就因為這個?我一直以為,你娶那個人,只是因為我剛好不在。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嗎?”

儘管有些殘忍,程景煊還是堅定地說道:“即便沒有蘇嘉禾,我也不會娶你,因為我一直只拿你當朋友。”

“誰要當你的朋友?程景煊,我恨你。”戚曉桐尖叫道,扭頭跑了出去。

程景煊頓了一下,拿出手機聯絡了一同來看畫展的肖瑞安。

“是我。曉桐她剛剛跑出去了,情緒有些激動,你好好照看她。”

“是有什麼事嗎?”

程景煊遲疑了一下,說道:“她對我好像有些誤會,但我剛剛跟她解釋清楚了,可能她一時不太好接受。”

“我明白了,我會陪著她的。”

程景煊剛結束通話電話,就看到蘇嘉禾打了過來。

“喂?”

“你回去了嗎?”蘇嘉禾問道。

“還沒有,你準備回家嗎?要不要一起?”

“一起吃個飯吧,我想,給你介紹個人。”

程景煊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好,那我在南門口等你。”

西大南門。

程景煊一身西裝革履,慵懶地倚靠在車門外,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微微交叉。

“哇,”紀夏真扭頭轉向蘇嘉禾,苦著臉說:“真真,我感覺剛才的照片都白看了,他們哪裡比得上你老公的十分之一。”

蘇嘉禾嗔了她一眼,快步走向前。

程景煊站直了身,朝她們笑了笑。

“景煊,這是我最好的朋友,紀夏真。”

程景煊認出了這個是剛才陪蘇嘉禾看畫展的女孩,他眸光閃了閃,“你好,我是程景煊,幸會。”

“帥哥,你好,久仰大名。”

紀夏真傻呵呵地笑道。

三個人找了個地方吃飯。

紀夏真果然沒能抵住帥哥的美顏攻勢,飯桌上,幾乎是程景煊問什麼她答什麼,把蘇嘉禾透了個底朝天。

回程中,蘇嘉禾懊惱著。

“果然還是不應該帶你見我的朋友。”

“不會呀,你朋友挺有趣的。”程景煊彎起嘴角。

蘇嘉禾白了他一眼,“你當然覺得有趣,被爆糗事的人又不是你。”

“最多下回,我把修遠和堯也叫上,讓他們專門來爆我的料,行了吧。”

蘇嘉禾笑意浮上眉眼,扭頭看向車窗外,得意地說:“那還差不多。”

剛入夜的道路有些堵,程景煊順著車流緩緩地走走停停,突然開口道:“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行為讓戚曉桐產生了誤會。”

“哦?”

“你是不是也有誤會,關於我對她?”

程景煊想起除夕夜她一心以為自己要離婚的事情。

蘇嘉禾咬著下唇,不太肯定地說道:“可能有點吧,因為程思雨一直說,你對其他女人都挺冷漠的,唯獨戚曉桐例外。”

前方的訊號燈從綠變了紅,程景煊踩住了剎車,低沉的聲音清楚地說道。

“她不是那個例外,你才是。”

……

週末,蘇嘉禾來到了阮吉的工作室。

這次,她要錄項小蝶出道後推出的三首歌。

蘇嘉禾已經把歌練習過很多遍了,歌詞也記得很熟,但走進錄音棚,剛開口就被阮吉停了下來。

“感覺不對,再來。”

“還是不對,重來。”

“太乾了,再來。”

幾番下來,蘇嘉禾額角都冒出了汗。

阮吉喊了暫停,讓她出來。

“你要知道,項小蝶一個深山裡的姑娘憑什麼一下子就紅了,因為對她的設定是,她的歌聲非常地抓耳,有故事又不會庸俗,讓人聽了有很多的想象。”

“但你現在太著重在技巧上,把你之前的優點都磨滅掉了,你好好聽你之前唱的,找回一下自己的感覺,再練一練。”

蘇嘉禾點了點頭,乖乖出了棚,找了個休息間,開始一遍遍放著自己錄的歌。

“嗨。”一個一頭紅髮,身穿中性塗鴉襯衫和深藍色工裝褲,掛著燦爛笑容的女孩開啟了休息間的門,探頭進來打了個招呼。

蘇嘉禾起身,有些驚訝地問:“你好,有什麼事嗎?”

那女孩眼眸一亮,有些呆呆地說道:“哇,你好漂亮呀。”

“啊?”蘇嘉禾摸摸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那女孩回過神來,“咳,沒事,我在外面以為你在練歌呢,本想進來吐槽一下都那麼完美了還練什麼?”

她看向蘇嘉禾旁邊的音響,含笑道:“原來是放的錄好的,我說呢。這也是你唱的嗎?”

“嗯,阮老師讓我聽聽找找以前的感覺。”

“感覺這種東西最煩了,說都說不清楚,阮吉就愛為難人。”那女孩吐了吐舌頭,又自來熟地自我介紹道:“對了,你不認識我是吧?我叫丁丁,是個rapper。”

蘇嘉禾上前握了握手:“你好,我是蘇嘉禾。”

“蘇嘉禾?好像有點耳熟。”丁丁撓了撓頭,沒怎麼糾結,就很識相地說:“哈哈,我不打擾你了,你繼續。”

她退到門口,一手帶上了門。

“對了,還是得再說一句,你真的好漂亮。”

門又開了開,丁丁咧著嘴笑著說完,才被關上。

古靈精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