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車一個甩頭,停在了前方。

程景煊從車上下來,他上下掃了蘇嘉禾一眼,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蘇嘉禾連忙答道:“我沒事。”

程景煊得到答案後,扭頭往駕駛座走去,眼底已經積攢著一團怒火。

他拉開車門,將頹喪的傅斯淮扯下了車,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傅斯淮沒有還手,像一根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任由著程景煊發洩著怒氣。

等蘇嘉禾反應過來跑過去,將程景煊攔下,傅斯淮已經捱了好幾拳。

“你攔我幹什麼?要不是我跟著,他準備帶你去哪裡?”

蘇嘉禾擋在程景煊跟前,抱住了他的手,“我這不是沒事嗎?”

程景煊冷哼一聲,“他應該慶幸你沒事,不然就不僅僅是這幾拳了。”

傅斯淮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們自嘲地笑了笑。

蘇嘉禾嘆了口氣,把程景煊拉到一旁,拿回自己的手機,給王麗婭發了個定位,再電話通知她過來接傅斯淮。

掛了電話,程景煊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蘇嘉禾連忙解釋了一番。

程景煊卻不太能接受,他冷嗤一聲:“又是入戲太深,入戲太深就能成為控制別人的理由嗎?”

“確實不能。”

蘇嘉禾點了點頭,隨後朝傅斯淮認真地說:“傅老師,我一直隱隱感覺到你把我當做項小蝶,之前我只是覺得是你戲演的好,太投入,從不把這當做是問題,我想你身邊很多人也是這樣想的吧,他們只會覺得,不愧是影帝。”

“但現在你有沒有認識到,這其實是一種病態,還嚴重影響到你的現實生活了。我覺得,你應該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傅斯淮茫然地抬起頭,隨後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對,我確實是病了。

王麗婭趕到的時候,瞭解到事情經過,她沒有太過驚訝,反而十分淡定地說道:“這件事是斯淮的錯,只要你不追究並對此保密,兩個合作雜誌封面,外加傅老師一部戲的特出,你覺得怎麼樣?”

蘇嘉禾為她如此嫻熟的報價感到有些震驚:“你不奇怪傅老師為什麼這樣?”

王麗婭完美的微笑出現了一道裂痕,“我們現在談的是你的賠償問題。”

蘇嘉禾有些明白過來,她冷著聲音道:“我不需要這種賠償,你現在應該做的是,趕緊帶傅老師去看心理醫生。”

“傅老師只是入戲太深,你作為演員應該能體會,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不管你要不要賠償,我希望你能簽訂一份保密協議,保證今天的事情不會讓第三方知道。”

蘇嘉禾有點理解傅斯淮為什麼有些瘋魔了,“這還不算什麼大問題?”

“優秀的演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小毛病,因為他們的共情能力太強了,不然你以為演員這碗飯那麼好吃的嗎?嘉禾,我希望你理解,不要再追究,最重要的是,別對任何人提起。”

“你無權對我提出這樣的要求,演員不是工具,我還是那句話,帶傅老師去看心理醫生。”

蘇嘉禾不再搭理她,跟著程景煊一起上了車。

“就這麼算了?”

程景煊冷著臉,不滿道。

“我看得出來,傅老師真的只是想帶我回一下荻葭山,他應該不是真的想對我怎麼樣。”

“真怎麼樣就晚了。”

蘇嘉禾不在意地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怎麼會跟在我們後面?”

程景煊臉一僵,彆扭地說:“堯說你們今天殺青,我來接你回家,剛到門口就看見你坐著他的車走了,便跟了上來。”

蘇嘉禾得聲音有些遲疑,“你,不生我的氣了?”

程景煊目光直視著前方,緩緩說道:“不是該你生我的氣嗎?我不應該不顧你的意見亂插手你的事情。”

“不是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知道我想繼續拍戲,就給我鋪橋搭路……”

程景煊打斷了她,“但那都不是你想要的,是吧?”

蘇嘉禾沉默了。

程景煊繼續說道:“我好好反省過了,我確實不該自以為是,嘉禾,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不會再幹涉你的任何決定。”

他頓了一下,“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哪天你遇到麻煩解決不了,一定要向我開口,可以嗎?”

蘇嘉禾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喃喃道:“程景煊,你怎麼那麼好呀。”

好到她一點都不捨得放手了。

“知道我那麼好,還不好好抓緊我。”

程景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以後不要再隨便離家出走了。”

……

到了家。

“我先回房放下東西。”

蘇嘉禾拎著包徑直走進房間,沒有注意到程景煊瞬間不太自在的神色。

“嗯?”她拉來衣櫃,裡面空蕩蕩的。

她扭頭,看到床頭櫃上擺的東西也不見了蹤跡。

她走出房間,卻看到程景煊立在了門口。

“景煊,我的東西怎麼不見了?”她疑惑道。

程景煊沒有回答,拉起了她的手,走得走道盡頭,推開了房間的門。

程景煊的房間她之前著急找他的時候匆匆進過一回。

他的房間比她住的客房要大得多,進門左手邊是個書房,往下是衛生間。

右邊是一整個寬敞的臥室,帶著一整排的落地窗,往外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此時外面天已經有些暗了,往外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的點點星光,夜風揚起輕薄的窗簾,帶著微微涼意,很舒服。

程景煊拉著蘇嘉禾走到一排黑色的透明衣櫃跟前,上面程景煊的西裝外套、襯衫掛得整整齊齊。最右邊兩個櫃子掛著的正是蘇嘉禾的衣服,還有兩個櫃子是空的。

蘇嘉禾已經有些猜到了,但仍然裝傻地扯了下嘴角,問道:“怎麼把我的東西搬到這裡?”

程景煊俊朗的臉上帶著一抹笑,低頭湊到蘇嘉禾的耳旁,呼吸輕輕落在她的耳廓,磁性的聲音響起。

“領證這麼久了,我們是時候,該履行一下夫妻義務了吧。”

蘇嘉禾沒想到他那麼直接,耳朵從粉轉紅,然後一點點地蔓延到臉上,最後整個人都紅彤彤地,像是冒著熱氣。

程景煊見她如此不經逗,連忙說道:“你先收拾一下,我訂了晚餐,先去催催看到了沒?”

說著便快速帶上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