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劇組開了個大夜班,拍項小蝶不堪樊白的控制,在雨夜中逃離的戲份。

程景煊好不容易從飯局裡抽了身,從張苗那裡得知蘇嘉禾還在拍,便直接訂了夜宵過來接她。

到了片場,程景煊讓張苗跟送餐的人員一起把給劇組帶的夜宵分一下,自己拎著一份到距離蘇嘉禾不遠處的棚子裡等著。

蘇嘉禾此刻正在雨裡努力念著臺詞。

本來天就下著雨,任堯才把這段戲提到今天拍。但試了幾次,覺得雨還是太小,拍出來的效果不夠好。

於是又緊急去調了人工降雨的機器,現在雨已經大到蘇嘉禾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的感覺。

她努力瞪大眼睛,說著詞,說著劇情與傅斯淮在雨中拉扯,糾纏。

最後,傅斯淮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虔誠地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吻。

“你是我的,永遠也別想逃走。”

“卡。”

傅斯淮扶著蘇嘉禾進了一旁的棚子,接過旁邊的人遞過來的毛巾,顧不上自身,先蓋到蘇嘉禾的頭上拭擦著。

“我來吧。”

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

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傅斯淮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扯住了他蓋在蘇嘉禾頭上的毛巾。

傅斯淮抬眼,看到程景煊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盯著他。

那一刻,他沒能剋制住,眼底浮現一抹挑釁的意味,手發著力不願收回,“用不著了吧。”

程景煊眼眸一凜,不再跟他客氣,握著他的手腕往旁邊一推。

傅斯淮踉蹌著被推開了幾步。

“傅老師應該是太冷了,趕緊自己擦擦,喝口熱水吧。”

程景煊冷冷的聲音響起。

棚子裡有些暗,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沒看清他們的動作,連忙遞上了新的毛巾。

嗯?

蘇嘉禾本來腦袋有些發昏,任由著人給她擦著頭上的水,此刻聽到熟悉的聲音。

她從蓋著的大毛巾伸出腦袋來,看見來人,瞬間眉眼溢位笑意。

“景煊?你怎麼來了。”

程景煊手裡還拭擦著她旁邊的溼發,語帶溫柔地說:“見還有時間,就來了。”

“擦完頭髮,趕緊去換衣服,別冷著了。”

“嗯。”蘇嘉禾乖巧地應著。

傅斯淮在旁邊看著,幽暗的眼眸波濤洶湧,好一會,眸中才沉下一片灰暗,恢復一派溫文爾雅的模樣。

……

蘇嘉禾坐程景煊的車回家,進了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程景煊一臉擔憂,“還是冷到了,要不要吃點藥?還是直接去看醫生?”

蘇嘉禾擺了擺手,走進廚房,“不用,我自己煮點薑湯喝一下就行。”

她剛拿起一個鍋,手就被程景煊按住了。

“我來煮。”

“你會嗎?”蘇嘉禾表示懷疑。

程景煊給了她一個“不要小看我”的眼神。

蘇嘉禾莞爾一笑,攤開手,“那好吧。”

程景煊推她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在這裡等著吧。”

蘇嘉禾看著廚房高大的身影,心裡暖洋洋的,她嘴角噙著笑,悠然地翻開明天的劇本。

她沒有看到的是,程景煊揹著身,拿著手機,有些慌亂地在搜尋引擎上輸入五個大字:薑湯怎麼煮?

“好了。”

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端了上來。

蘇嘉禾放下劇本,才剛湊近,就聞到了濃濃的姜味,“好像還不錯。”

程景煊在她旁邊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旁的本本,“這是什麼,明天的戲份嗎?”

“嗯。”蘇嘉禾小心地吹了吹,慢慢地抿了一口。

程景煊掃了一下,臉色開始越來越難看。

這段戲他並不陌生,之前蘇嘉禾曾經在他面前演過,當時他還為了這段戲把任堯罵了一頓。

“你們明天要拍這麼親密的戲份?”

蘇嘉禾喝著薑湯的動作一頓,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嗯,這段戲其實本來應該在深山裡拍的,任導說要等我們默契一點,所以才挪到了現在。”

默契一點?程景煊想起今天傅斯淮那挑釁的眼神,心裡的怒火抑不住地亂竄,強硬地說道:“不準拍。”

他直接拿出了手機,就要撥通任堯的電話。

蘇嘉禾一驚,忙伸手攔住了他。

“你幹什麼?”

“聯絡任堯把這段戲刪掉。”

“你瘋了,”蘇嘉禾奪過他手裡的手機,“程景煊,你搞清楚,我這是拍戲。”

程景煊緊抿著唇,臉色沉沉地看著她。

蘇嘉禾努力按捺住情緒,冷靜地說:“景煊,我以後可能會繼續演戲的,拍親密戲也是必然避免不了的。任堯是你的朋友,就算這次你讓他刪掉親密戲,以後呢,你能讓每個導演都聽你的?不讓我拍?”

程景煊冷冷地蹦出一句,“或許別人可以,但傅斯淮肯定不行。”

蘇嘉禾疑惑道:“你是說就不允許傅老師跟我拍親密戲。”

“傅斯淮他對你心懷不軌,那根本就不是單純的拍戲。”

蘇嘉禾撲哧一笑,“你誤會了,傅老師他就是入戲太深,他從來都只是把我當做項小蝶。”

程景煊信了大半,但心裡還是不爽,他低頭湊近蘇嘉禾的臉龐,雙眼注視著蘇嘉禾,認真地問:“就不能不拍戲嗎?你本來學的也不是這個。”

蘇嘉禾糾結地咬了咬唇,“可是,我這段時間嘗試了,感覺我還挺喜歡演戲的。”

程景煊炙熱的眼眸落在她被咬得有些嬌豔欲滴的紅唇上,聲音低沉暗啞:“可是,我都還沒有親過你呢。”

蘇嘉禾不知道他怎麼一下子轉到了這裡,臉刷得一下漲得通紅。

程景煊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扶上了她的後腦勺,緩緩地越來越近,灼熱的呼吸打在她微顫的睫毛上。

下一秒,微涼的薄唇印在了她的額頭。

蘇嘉禾感覺呼吸都停滯了,心砰砰地直跳,還沒來得及反應。

男性荷爾蒙鋪天蓋地地向她襲來,她的唇被輕輕地壓住。剛開始,還只是溫柔地舔吮著,後來,被不斷地攻城掠地,撬開牙關,舌尖輕巧地滑入……

蘇嘉禾像是被吸光了所有的力氣,身體軟綿得像一攤水,往沙發的方向倒去。

程景煊手掌扣著她的細腰,順勢將她壓在身下,舌尖不斷地追逐著,又開啟了新一輪的親吻。